竇奉節哽咽兩聲以後才說:“太上皇,您知道,當我迎娶永嘉公主的時候是多麽的欣喜,這算是您對我的承認啊!可是微臣出征兩年,剛回家就被告知永嘉已經懷孕三個月,您說,這對微臣來說,可亞於晴天霹靂?

微臣想著,永嘉和外人有染就有染吧!可是,看著別人的孩子長大,最終還要繼承微臣用命換來的爵位,您說,微臣上戰場的功勞,是給誰拚的?太上皇,微臣現在....隻想,隻想把爵位傳給自己的親生孩子啊!”

說到這裏,竇奉節動了真感情,這一回是真的哭出來了。

這種給別人養孩子的慘案,是個男人就接受不了。

李淵深吸一口氣,拍拍竇奉節的肩膀:“這件事錯不在你,朕不怪你了,你先回去吧!”

等竇奉節哽咽著回到座位上以後,李淵又看向冷鋒:“這是酂國公的家事,要懲罰永嘉也該他親自來,你摻和進來幹什麽?”

冷鋒聳聳肩:“他戴綠帽本來不關我事的,可是誰讓永嘉出麵幫賀蘭僧伽對我放話了!就昨天被我弄斷兩條腿的那個家夥,他就是永嘉的姘頭之一。

要不是他有個通化縣男的爵位,我昨天砸碎的就不是他的腿,是他的腦殼了!就這樣!”

李淵拿著手裏的牌,一時間失去了打牌的興致,他的子女,沒一個省心的,之前是那哥仨自相殘殺,如今又一個造反一個沒一點婦德....

歎息一聲,李淵看向李世民:“二郎,還有什麽,一並說給朕聽,不要隱瞞。”

李世民想了想才說:“長沙長廣她們,也是一樣的情況,怕您傷心,就一直沒說。”

李淵把手裏的牌都推到桌子上說:“不玩了,朕有點乏了。”

搖搖晃晃著站起來,李淵離去的身影有點蕭索。

今天對他的打擊有點太大了。

李世民擔心的追了上去,就留下冷鋒和竇奉節麵麵相覷。

冷鋒伸手戳戳竇奉節,小聲說:“我怎麽覺得你剛才是真哭了?”

竇奉節哭笑不得:“你覺得我裝哭能哭出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是真哭了!你們沒經曆過,怎麽知道我的感覺?明明氣的恨不得把永嘉給剁碎喂狗,但是還是得裝作毫不關心的樣子接受你們的調笑,唉!”

冷鋒隻能拍拍竇奉節的肩膀,攤上什麽不好,偏偏攤上男人家最恥辱的事情。

麻將是打不成了,冷鋒就吩咐李二牛和李三牛把黃金抬到盛世銀行去存起來。

冷家還真的沒有多少花錢的地方,所以張圍讓他減少存款的願望注定要落空了。

很快,皇家對這次事件的處理就下來了:

兵部尚書冷鋒肆意胡為,罰銅百萬,撤去兵部尚書,反省兩年。

通化縣男賀蘭僧伽,削為平民,終生不能回京畿道。

永嘉公主婦德有失,著令出家為尼,其嫡子貶為平民。

其它一些麵首之類的人,因為上不了台麵,幾乎沒人注意到他們消失了。不是從長安消失,而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罰銅百萬,聽起來很了不起,其實也不過是一千貫而已,這點錢,冷鋒還不至於放到心上。至於革職反省兩年....

他馬上就要離開長安開始公費旅遊了,兩年的時間有點短,他覺得可能還要延長一段時間才行。

永嘉公主的事情給其它公主敲響了警鍾,這使得其他的駙馬的日子變得好過了很多。

而且在這之後,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是駙馬的爵位,不必按照傳承長子的硬性規定,而是願意傳承給誰就給誰。

都是為大唐拋頭顱灑熱血或者積功不凡的功臣,就是李世民也不忍心讓他們把爵位傳給別人的血脈。

就在這些消息發布出來以後,龍牙軍護送著一個商隊離開了長安。

看起來是商隊,其實運輸的都是大軍和大軍護送人的旅途生活所需。

劉淑雯的那架馬車空間很大,足夠冷鋒一家五口擠在一起,所以冷鋒幹脆就把他們都帶上,獨留下老李在家裏守著沒了主人的冷府。

或許也不會,因為李泰和李恪偶爾也會跑冷府住。

對冷鋒帶著妻兒的行為,房玄齡等人腹誹不已,都是出來公幹,怎麽就您老兄帶著妻眷?要帶著早說啊!我們也帶啊!

大軍前進不必遵循軍規,所以在經過一處不錯的縣城之時,冷鋒幹脆下令包一家客棧居住。

張圍不是讓他花錢嘛!那他就學著大手大腳唄!

餐桌上,房玄齡笑道:“到底是在長安待久了,這坐一天馬車都腰酸腿疼的。”

長孫無忌拿飯碗指著冷鋒說:“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可以上他家的馬車,嘖嘖嘖,將作監大匠製作的馬車,後來又經過了公輸家族改良,就算馬車走山路,你也能在上麵睡得很香!”

房玄齡搖搖頭:“不得不得,人家馬車上還有嬌妻孩子呢!”

冷鋒咳嗽一聲,知道這幾位又開始調笑自己了。

其實冷鋒這一次帶他們出來,就是打算讓他們也能周遊大唐,不至於以後困居長安而沒了時間。

“您幾位就饒了我吧,要不然這一路您幾位任何的開銷,我都包了,如何?”

房玄齡驚訝道:“真的?”

他最喜歡坑冷鋒的錢,要是冷鋒真的答應下來,那他們這一路可能就有意思多了。

冷鋒點頭:“真的,不管你們幹什麽,我都掏錢,不過說好了,隻能用於你們自身啊!要是趙國公想往家裏帶點鐵礦什麽的,我可不掏錢!”

長孫無忌哈哈大笑:“那倒不至於,就是這一路的吃喝玩樂就好。”

一邊一直沉默不言的魏征說:“人家帶著妻兒,花的也是自己的錢,你們怎麽還因為這個趁火打劫?”

杜如晦拍拍魏征的肩膀笑而不語。

這幾人裏麵頂數魏征窮,誰出門不是帶了不少票據金銀,就這一位,隻是帶了一大包幹餅,寒顫死。

房玄齡他們坑冷鋒,其實是給魏征找一個接受的借口,哪知道這位還傻傻的不領。

冷鋒說:“就這麽決定吧,其實也沒多少錢,今後咱們未必有這樣周遊大唐的機會了,且行且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