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幽暗的房間四處打量,但仍然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不過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麵具人,而是好像野狐狸。
我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野狐狸那老禿驢?”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二郎不要再罵了,老衲並不曾虧待過你,這樣罵下去你於心何忍?”
我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讓人驚異的是,那聲音居然是從那佛像身上發出來的,我小心翼翼地在那佛像身上摸索,要是野狐狸的聲音可以傳導的話,在這佛像身上肯定有什麽東西牽連著,估計野狐狸就在不遠的地方也未可知。
不過我在那佛像身上搜索半天,居然找不到一點痕跡,於是我坐在蒲團上對著佛像道:“你把本官爺關在這裏這麽久了,還好意思說不曾虧待我?”
野狐狸歎息:“我這是在幫二郎呀,要不是你服了我的困龍散,你哪裏來的力氣殺死牛魈?”
我憤憤道:“不要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快把本官爺放出去,我興許還能饒你不死,但若再這樣搞這些神鬼事體被我抓到,到時候本官爺就讓你人頭落地!”
野狐狸道:“我今日到這裏來隻是想問二郎一個問題,假如二郎回答了我,我會早日放你出來的。”
我想了想道:“你要本官爺和你狼狽為奸那是不可能的。”
野狐狸笑道:“怎麽可能!我隻是想問,你是不是有個同僚叫做張朝的?”
我心頭一驚:“怎麽了?他有什麽問題?”
野狐狸的聲音繼續從那詭異的佛像身上發出來:“我隻是想問問你這個同僚到底是個什麽人,他值不值得信任?”
我搞不清楚野狐狸的想法,於是就道:“那就要看是什麽人,假如是我的話,他就值得我信任,但若是你,我就不知了。”
野狐狸道:“其實我隻是想印證一個事情,你的同僚張朝近日給我一個消息,說是周大另準備和段風旗串通對付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周大另的安排,所以特意來問問你。”
我聽了這話,感覺非常困惑:“誰是段風旗?周大另怎麽會串通他對付你?你說的這些本官爺聽不懂!”
野狐狸道:“這個不怪你,你在這下麵已經十七日了,自然不知道上麵的變故。”
我聽了覺得奇怪:“上麵有了什麽變故?你倒是把事情說明白些。”
野狐狸道:“其實這段時間我之所以委屈使君到這裏隱藏,其中便有我幾個想法,我先想的是把使君隱藏起來,這樣周大另他們就會認為你已經離開白雲寺,他們就不會滯留在這裏,這樣一來老衲也得個清靜。當然,我把使君隱藏起來還有個用意是讓你早日修煉強大,也好應付未來強大的對手,不過我沒料到麗競門的人居然也搜索到這裏來了。”
野狐狸說到這裏的時候,我赫然想起段風旗這個名字,段風旗的確就是麗競門組織的統領,他就是皇上身邊的心腹紅人,心黑手辣的一個冷麵屠夫。
我問野狐狸:“你怎麽知道他們是麗競門的人?還有周大另他們追蹤我是何目的你曉得麽?”
野狐狸道:“我自然是曉得的,在你們到我白雲寺之後,老衲就用飛鴿傳書聯係到長安方麵的人,他們的情報上說,周大另是魚玄機的前夫李憶派來的援救隊伍,而段風旗則是皇上派來的人,當然,老衲搞不清楚這事情怎麽把皇上也牽扯進來了,不過更糟心的是,那個粗眉的青年,居然是李憶娘子派來的殺手令狐不行。”
我聽得瞠目結舌,令狐不行不就是張司閽的兒子麽?這小子居然做了殺手?!
這劇情實在太過突兀轉折,一時間我適應不過來:“野狐狸我來問你,這令狐不行又是怎麽追蹤到這裏來的?”
野狐狸道:“根據長安情報,這小子一直就潛伏在附近,早在你們到來之前他就在這一帶搜索了,假如你們不出現在白雲寺,也許那小子沒這麽快就發覺。”
野狐狸這話使我想到了牛化龍說的那些事情,五台驛發生的血案也許就是這小子一手搞出來的,於是我又問道:“你在長安的這些情報是誰給你的?”
野狐狸笑道:“這個事情我怎麽可能告訴使君呀!”
我冷笑道:“這倒也是,假如你告訴了我,本官爺回去之後肯定要一網打盡的!”
野狐狸哈哈狂笑:“二郎你現在自身難保,居然還想著抓我的人,哈哈!”
我冷冷道:“廢話少說,你說張朝告訴你周大另要和段風旗聯手是怎麽回事?”
野狐狸道:”對於這事情老衲一點也不奇怪,周大另本來就是個趨炎附勢之徒,李憶請他們援救魚玄機這事情一開始就做錯了,他們雖然愛黃金,但他們更愛權勢,也許剛來的時候他們是打算援救魚玄機的,但段風旗出現之後,我就料到那廝會改變主意,他肯定會討好段風旗出賣李憶,所以張朝告訴我這事情我毫不意外,我意外的是為什麽張朝會背叛周大另?於是我又啟動了長安的力量進行周密的調查,還真是讓我查出一個結果來,原來張朝開始打算是跟你一道的,但被周大另抓到了把柄,於是隻好跟著他們一道過來了,這把柄就是張朝在長安還有一房妻室,他瞞著現在的娘子在外麵買了宅子給他的小娘子住著,周大另就以此來威脅他,所以他才被脅迫著跟他們一道跟蹤你來到這裏。”
我恍然大悟,原來張朝的苦衷居然是這個,不過這小子隱藏得夠深啊,居然在長安有兩房老婆,最難得的是連我都不知道這個。
我問野狐狸:“假如張朝告訴你這些是真的,你打算怎麽辦?”
野狐狸道:“其實我也不確定這事情是真是假,所以才來問你了,按照老衲的揣度,張朝不會說假話,但如果張朝說的是假話,那就有可能是段風旗的陰謀,搞不好他就是借著張朝的嘴來混淆事實,這樣一來,周大另就會和他成為一體,我就不敢貿然朝他們動手了,所以今日我來這裏就是確定這事情,現在聽使君這麽一講,我心裏便踏實下來了。”
我奇怪地問道:“你手下那麽多徒弟,完全可以乘著月黑風高將他們解決掉,何必動這麽多腦筋?”
野狐狸歎息道:“使君你不明白,要整死周大另他們也不是很難,難就難在段風旗他們一行人,這些家夥身上已經具有洪荒之力,我們全部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聽得瞠目結舌:“什麽洪荒之力?本官爺從未聽說過!”
野狐狸道:“使君還記得十多年前我跟你說的那起神秘事件吧,段風旗為了滅口,將整個村子的人全部殺害掩埋在一個大坑裏,還在土壤上種植蛇果。”
我打斷他道:“這事情當初你給我說過,不過我不相信這些沒有根據的胡說八道。”
野狐狸道:“那我給皇上的玉碗你總該是知道吧?”
我聽了他這話,仍然無法確定事件的真假,因為這些事情都是傳說出來的,我沒有親眼目睹過,再說了,這些屬於機密,既然是機密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曉得呢?我點點頭道:“我曉得你給了皇上一個玉碗,不過那玩意我沒有親眼看到,也不知道那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野狐狸道:“我給高宗看的那個東西可以展現過去未來的景象,老衲當初是想要讓高宗知道,滅佛是一件多麽幼稚的事情,不過高宗不僅僅看到了未來的僧侶景象,他還在玉碗展現的景象中看到了長安的浩劫場景,他找到我的時候我也感覺非常意外,當時我已經被關在監獄準備好被他斬首了,沒料到他心慌撩亂地找到我,讓我解釋長安的那些末日景象,其實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我原來根本沒有發現玉碗居然還展現了這樣的內容,當時老衲就懵了,皇上認為我是裝傻,於是就不準備砍我的頭,而是準備將老衲轉移到麗競門的巢穴裏去,他以為將老衲抓起來嚴刑拷問肯定有結果,但他沒想到老衲如果想逃跑,你們沒有人能夠抓得著我。”
我聽得一腦袋的霧水:“你先說說那洪荒之力是怎麽回事吧,扯來扯去,你又要扯到長安的浩劫和羅刹身上去了,我告訴你本官爺對你這個牛皮不感興趣。”
野狐狸說,洪荒之力其實和那絕密的事件有關係,在高宗滅佛後不久,長安城外五十裏處的周家村口有天外隕石墜落,那隕石墜落之後便發生了巨型的震**,在五十裏的範圍之內,所有沒有植根的物體全部懸浮起來,當時泥土,茅草,牛馬,男女老幼全部都懸浮在半空中,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那恐怖力量才慢慢的消失,降落到地麵上的人全都安然無恙,不過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認為遇見了鬼神,於是就朝著那冒著白煙的怪石朝拜,高宗知道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