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令狐出現在五台鎮之後我就惶惶不安,思謀著這地方早晚要出問題,沒料到事情真的來了,而且還來得這樣快,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不過相比魚玄機來說,前麵發生的命案隻是一個鋪墊,我知道令狐的目標是魚玄機,但我沒料到的是,經過審問,那些被抓起來的家夥他們來五台鎮的目的居然也是為著魚玄機。
這些家夥來自中原各地,不過他們都有一個特征,他們都暫居在長安城。要知道長安可是世界最大的城市,這地方居住的不僅僅有世界各地的人,還有中原各地的百姓們,這些家夥剛開始來的時候是遊玩,但發現長安的好處後便滯留不走了,有的甚至耗盡錢財,淪為流浪漢也不離開,我抓的這批人中大部分是長安流浪漢,他們到五台鎮隻有一個共同的目的,這個目的就是抓住魚玄機,得到黃金萬兩。
要是令狐來抓魚玄機我倒可以理解,可這些下三濫也打她的主意,這事情使我非常的暴怒,對於這些人我可從來都不留情,雖然他們的態度很好,但我還是給他們用了刑,在他們悲慘的嚎叫中我才得到了一絲殘酷的慰藉,經過很多次的刑訊,我還得出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消息,那就是放出消息的源頭是長安的大和會,是大和會的人告訴他們魚玄機藏匿在五台鎮,所以他們就趕了過來。
我不知道大和會與魚玄機之間有什麽糾葛,但既然消息是這樣傳播的,大和會也逃不了嫌疑,不過當下我無法回到長安,所以也無法去查清,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辦到,那就是我可以把這些聽聞消息趕赴這裏的家夥全都斬腦袋。
因為這處決太過血腥殘暴,鎮長堅決反對,而且這案件還沒有上報,假若我這樣貿然把他們斬首,皇上知道的話會震怒的。
不過他這話卻增加我的決心,我正是不想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我假意搪塞說自己不會這樣幹,但乘著鎮長不注意,我在第三天的晚上就把他們全部殺了,當我把三十七顆血淋淋的頭顱擺放在五台鎮集市口上時,鎮長當場被我氣得暈了過去。
我通過這次血腥的屠殺來警告令狐,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但是這事情卻讓鎮長暴跳如雷,因為這次屠殺沒有經過朝廷,我這就是犯了大罪,要是追究起來,鎮長也逃不了幹係,所以他隻好將那些頭顱和屍體收拾起來掩埋了,並讓大家不要把這事情宣揚出去,為了毀滅證據,本來已經掩埋在隱秘地點的那些頭顱和屍體又被惶惶不安的鎮長挖出來重新燒了一次,這一次毀滅得最為徹底,除了一部分沒有燒完的殘肢,其他的都燒成了骨灰。
雖然在五台鎮進行了無數次的地毯搜索,但仍然沒有找到令狐的蹤跡,越是找不到我越是著急,這個廝隱藏在五台鎮對我是個極大的威脅,他隱藏的時間越久,對我就越是不利,搜索了將近五天之後,我幾乎都要崩潰了,我甚至已經在腦子裏開始計劃帶著魚玄機逃跑浦川。
魚玄機仍然蝸居在她的房間裏好幾天沒有出門,事實上我巴不得她這樣,現在令狐那廝肯定就潛伏在某處打量著我的行動,搞不好他正在借助我來調查魚玄機的住處也未可知,所以我特別安排了人給她送飲食衣物,盡量減少和她接觸的機會,雖然我舍不得離開她,但現在為了安全考慮,我不得不防。同時我也警告魚玄機這段時間不要外出,而且我還警告陪伴她的丫鬟,那名丫鬟是我為了照顧魚玄機而買的,當然,這筆錢自然是來自溫小安的包裹。
我仍然在五台鎮搜索令狐,我知道他就潛藏在這地方,也許他會潛藏在某個荷花池中,也許他會潛藏在某戶人家的屋頂上,更有可能他還會隱藏在五台鎮的妓院裏,當然更不乏更多的可能,經過這段時間的搜索,我發現這世界上要藏匿人的地方是如此之多,多得讓人膽戰心驚,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躲人,在這看得見的世界裏你可以尋找,但是看不見的呢?譬如白雲寺的地下迷宮,譬如那建築鬼斧神工的君子穀,這些氣勢磅礴的藏匿點明明就在我們周圍,可是我們一無所知,這才是最為恐怖和悲哀的地方,而令狐則是帶給我這種恐怖的人。
由我帶隊進行地毯搜查的行動進行到第三天就開始鬆懈了,老實說我不分白天黑夜的搜索也是挺自私的,所以大家都覺得累,而且搜來搜去的沒有結果,大家也覺得煩,甚至還有人覺得令狐已經跑了,有人還這樣說,說令狐是長安第一殺手之徒,他肯定身手不凡要從這地方逃出去那簡直是一件非常輕易的事情。
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我很快找到了這位兵丁,我當著大家的麵扇了他的耳光,我一直將他的臉扇得青紫,鼻血也流了下來才罷手。通過這次教訓之後,那些妖言便熄滅了下來,再也沒有人胡說八道,通過這件事情可以得出一個結果,那就是有時候使用武力是最有效果的方法,不用說話動手就能夠達到教育的目的,這是多麽的簡單和純粹啊。
就在我們身心具疲的時候,突然鎮裏又出了案件,這一次更為慘重,富商王成風一家十五口全被殺害,他家的細軟金帛被人搶劫一空,當我看到那些老小的屍體排列成整齊的一溜時,眼淚差點流出來,我知道這正是令狐的所為,他幹出這樣的滅門慘案是想向我報複,他在報複我砍那幾十顆頭顱的威脅,更為讓人氣炸的是,他居然還在牆壁上留下歪斜的血字“你奈我何”。
鎮長長籲短歎:“劉使君,你看現在該如何是好啊,我繼任才來這些時日便發生了這許多的事件,要是以後都這樣,這日子還過不過了?我這鎮長不當也都罷了。”
我沒法回應鎮長,也不敢對他許諾什麽,不過這件事情在我心裏生下了根,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令狐不行!我要他為了自己幹的壞事付出沉重的代價,至於張司閽那裏,我想自己能夠給他解釋清楚的,如果真的解釋不清,那就不需要解釋了。
血案過去三天之後,鎮上德高望重的陳老先生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刺殺,他雙腿的血脈被人割了一刀,鮮血瘋狂湧流,沒多久陳老先生就死了。通過那薄如蟬翼的刀傷就可以推測出是令狐所為。
陳老先生之死在鎮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大家都在討論這個殘暴的殺手,他們在討論令狐的殺人動機,在分析令狐的生存環境,通過很多有知識人士的分析,說令狐雖然是個殺手,但他同時也是個失心瘋,像陳先生這樣的道德君子也要被他刺殺,說明他是一個沒有道德的人,這樣的人就算不殺人,他生存在這世界上就是對他人的威脅,而且這個世界真是沒有了王法,像令狐這樣的混蛋做了壞事仍然逍遙法外,實在是沒有道理呀。
五台鎮的百姓對我們這些官差的態度非常惡劣,大家都認為我們收受了賄賂,所以才任由罪犯胡作非為,我當差這麽多年見過的人和事也算是多了去,有的髒水是無法避免的,所以五台鎮百姓對於我們的諷刺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事實上他們是受害者,短短一段時間死了那麽多人,他們有理由對我們憤恨。五台鎮的兵丁們也把令狐恨之入骨,平白無故的受了這些誣蔑,這樣的感覺是非常不好受的。
大家都帶著憤怒的情緒去搜索令狐,但是令狐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們連續搜索了將近十天,但關於他的線索一點也沒有,但是鎮上百姓的憤怒卻越來越是高漲了,因為我們封鎖了鎮門很多天沒有開放,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大家的生活,不過這事情也讓我心生警覺,搞不好令狐也在等待這個出關的機會,於是我和鎮長開會商議,決定解除封禁,讓大家自由出入,不過在出入的時候一定要消息謹慎,一定不要放過那長安的殺手。
我每天都參加了檢查出入人口的行動,但一連幾天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藏匿在鎮門樓上的兵丁也疲憊不堪怨聲載道,不過我卻認為越是這樣的時候,令狐越有可能會出現,於是我告訴大家要振作精神,搞不好殺人犯就要出現,可我沒有料到的是,令狐並沒有出現,相反,另外一隊人馬卻進入了五台鎮,這幫人正是之前以段風旗帶頭的麗竟門成員!
這事情讓我更加的沮喪,我不知道這幫人到底吃了什麽藥,居然又跑到五台鎮裏來了,不過因為他們的到來,情況就越加的複雜了。原來我要提防的隻是令狐,現在我要提防的對象多了一個段風旗,這真是禍不單行,怕什麽就來什麽。
不過有件事情值得慶幸,段風旗並不認識我。要是他知道我是誰的話,事情就麻煩了,,段風旗來之前肯定也聽聞了不少關於我的故事,要想抓住魚玄機,肯定要先擒住劉二郎,現在滿長安都在傳聞我和魚玄機私奔了。照著常理來推算,我肯定也算是他們的線索之一吧。
就好像是為了慶祝段風旗回歸五台鎮一般,本來寧靜了十多天的鎮子又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