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帽人也生硬別扭地道:“他說得沒有錯,這次我跟他過來就是幫他尋找兄弟的,想不到會遇見你們這些不講理的強盜!”
我聽得大驚失色,什麽時候張司閽又冒出一個兒子來了?他明明隻有一個兒子的,難道這個兒子是他早年犯下的錯誤?我彎腰仔細朝著雨霧中的戰場望去,站在戰場中央的白衣男的臉若隱若現,時明時晦,不過很明顯,他的輪廓和令狐實在是太像了,這也難怪我當時會認錯他。
段風旗奸笑道:“那你認為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現在你殺了我這些兄弟,這筆帳怎麽算呢?”
綠帽黑人氣憤地道:“你們這些差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進來打殺,我們沒有告你們就算好的了,你們居然還要這樣無恥的跟我們算賬?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段風旗變了臉,怒道:“混帳,大唐疆域之中,哪裏輪得到你這外邦人胡說八道?”
綠帽黑人也火了,他操著生硬的漢語怒道:“你才是混帳!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胡亂殺人,這是有罪的!”
那白衣人冷冷地道:“這位官爺,是你們動手在先,我們隻是為了保命才跟你們動手的!你可不要胡亂給我們加罪!”
段風旗傲然道:“本官爺說你們有罪便是有罪,現在你們抗命不遵,就是罪上加罪,我可以把你們就底處決!”
白衣人用手揩去臉上的血汙,恨聲道:“既如此,大家就殺個你死我活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有個地方不對,我記得我讓段風旗安排了弓箭手的,但是現在那些埋伏在兩邊高樓的弓箭手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到哪裏去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滿腹的懸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詐,不過我不知道段風旗到底有什麽打算,隻能靜觀其變了。
段風旗看那兩人又進入到戰鬥狀態,忍不住就冷笑道:“都這個場麵了,你們覺得還有能力跟我們鬥麽?”
綠帽黑人生硬地道:“大丈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我們可以,但是要調戲我們是絕對不能夠的!”
聽了那黑人說這話,我差點就笑噴了,不過這一下卻引發了我傷口劇烈疼痛,我痛得全身顫抖,差點摔倒在地,好在彭熊那廝撲過來將我接住,他把放在欄杆邊,我靠著欄杆喘息了半天才平息下來。我對他段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無礙了,彭熊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我放開,他遲疑地望著我道:“爺,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我對他搖搖頭,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打算,事實上我也不想有什麽打算了,現在帶著這受傷的身體是絕對逃不掉,原來以為陳先生會派人來救我的幻想已成為了泡影,現在我還能想什麽呢?難道我真能依靠一個完全沒有功夫的當地老犯人?而且我跟他一起逃是會連累到他的,我把這事情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否決了。
段風旗凝望了兩人半天,然後他又轉身抬頭,望著我高聲喊道:“劉二郎,你聽到沒有?這兩個人都不是令狐!”
我對他苦笑,回他的話道:“我聽到了,你是不是想砍我的腦袋?我這腦袋在這裏等你呢,你盡管上來取吧。”
段風旗嘿嘿地笑道:“不著急,不著急,我要先把這個假的令狐處理了再說。”
段風旗指著我對那兩人道:“看見沒有?樓頂上那人和我打過賭,我們賭的就是你的兄弟,假如我們今日抓的不是你兄弟,我就要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那白衣男子冷冷道:“你和我們說這些有什麽關係?你殺不殺他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段風旗嘿嘿笑道:“好冷漠!好冷酷!不愧為殺手的兄長!果然是一脈相承!”
那綠帽黑人又道:“這位大官先生,既然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們就應該化解這個誤會,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你看這樣好不好?今天誤傷這些弟兄的藥費讓我來負責,那些死了的兄弟我會給他們一定數量的補償,你看好不好?”
段風旗饒有興味地望著他:“行啊黑鬼,你身上有多少錢?你真能賠償我這些死去的弟兄?”
段風旗回頭望著他的手下武士:“你們要不要他的錢?他給了錢我們就不能找他麻煩了哦。”
小潘衝上來怒道:“今日我們死傷這些弟兄,怎麽可能用錢來補救!不行,今日一定要把他們殺了才能解決我們心頭之恨!”
那些武士大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那綠帽黑人氣得結巴起來:“你們這些中原人,太,太不講道理了。”
白衣人冷冷道:“約翰,你跟他們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在這裏隻有一樣東西有道理,那就是我們手裏刀!”
說完,白衣人揚起手中的刀,對著段風旗傲然道:“來吧,讓你的人一起上!”
那綠帽黑人搖頭歎息:“你們這些魔鬼野獸啊!我真是搞不懂你們是怎麽想的了!”
段風旗幹笑著道:“你說你不是令狐,這點我勉強可以信你,不過我就奇怪了,你們是怎麽知道令狐來到這裏的?”
綠帽黑人接過話道:“這位大官先生,其實你也知道的,在你們大唐的都城沒有錢買不到的消息,這次我們之所以到這裏來尋找令狐先生,就是因為事先買到了有價值的消息,消息裏說令狐先生在這裏要執行一項很機密的私人行動,所以我就跟著張郎過來了,誰知道我剛來幾天你們就來找麻煩,差點讓我把命給丟了。”
段風旗道:“且慢!你說你剛來幾天,那你這雜貨店是怎麽回事?你這店鋪不是在這裏開了幾年嗎?”
那綠帽黑人仍然用他生硬的漢語道:“這位大官先生,你更誤會厲害了,這間店不是我的,它是我遠房的一個表哥開的店,現在你把他的店毀了,他回來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他交代了。”
段風旗問:“那你表哥現在什麽地方?”
那綠帽黑人道:“我表哥去了長安,因為這段時間他的合歡草特別好買,所以他要回去聯係那邊的貨源。”
段風旗舉手阻止了他的談話,他狐疑地指著那白衣人道:“既然你是他的朋友,為何不跟他住在一個店裏?”
綠帽黑人惱怒起來:“這位大官先生,你問的這些問題實在太過無禮了,我和張郎保持距離是有私人原因的,希望你不要冒犯到他人的私事。”
段風旗哈哈地笑道:“在本官爺眼裏看來,就根本沒有私事一說,除非你們幹下什麽作奸犯科不可告人之事。”
說完這話,段風旗的眼睛裏射出凜然的殺氣,他死死地盯著綠帽黑人和白衣男,氣氛又立刻緊張起來。
那白衣人冷冷地道:“這位官爺,今日之事你不能全怪在我們身上,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兄弟犯下什麽罪行,假如他真是作奸犯科之徒,我們也無意包庇他,假如可以的話,我們會盡量協同官爺一起抓捕,不過眼下如果官爺非要致我們於死地,我們也隻好舍命陪君子了!你要知道,我張飛躍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段風旗嘿嘿笑道:“不錯啊不錯,你的兄弟是長安頂尖的殺手,而你也居然敢和我段某叫板,真是藝高人膽大呀,不過今日之事不光是我說了算,我還得顧著弟兄們的顏麵,畢竟你們殺了我這些弟兄,就這樣讓你們離開那是說不過去的。”
綠帽黑人生硬地道:“那這位大官先生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誤會?”
段風旗奸笑道:“其實我對二位身手非常佩服,而且這彎刀也使用得出神入化,跟令狐的身手有一比,既然今日我們搞得如此尷尬,既然我們都是玩刀的,那就不妨在刀上取一個了斷,倘若你們贏了我,不,你們甚至可以殺了我,如果你們得手,我絕對不會讓這些弟兄難為你們,但是如果我贏了你們,你們可就就得聽我發落。”
綠帽黑人道:“你是不是想殺了我們?”
段風旗嘿嘿笑道:“現在令狐沒有抓到,我怎麽可能舍得殺掉你們呢?”
白衣男張飛躍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把我們扣押起來做人質,以後就可以利用我們抓捕我兄弟。”
段風旗讚賞地點頭道:“真是個明白人,我欣賞你。”
張文波冷冷道:“如此那可就要官爺失望了,剛才我們已經領教了官爺的身手,假如我們一對一官爺也許還有勝算,但若我們一起上,官爺你肯定就會輸。”
段風旗嘿嘿笑道:“好一個激將法!不過我喜歡!行吧!你們一起上就是!”
小潘衝上來急道:“段爺,這個使不得,這兩個廝凶悍得狠!”
段風旗笑道:“就是因為他們使得一手好刀法才使本官爺熱血沸騰啊!”
段風旗揮開大袖,將身上的披風扯下來扔到身後:“你等先行退下,今日我要和這兩位高手痛快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