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顧不得那巨人的死活,隻是快馬加鞭策著馬兒飛奔,因為奔馬的速度太快,我不得不將手抱到思慕的纖腰上,但她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急急地揮鞭打得啪啪響,有一鞭還有意無意地朝我掃過來,幸虧我躲閃得快,要不然臉上肯定要挨一下子。

思慕的身體彌漫著女子的芬芳,這淡淡的新鮮的體味證明她沒有接觸過男人,我不禁有點胡思亂想,雖然現在不該是亂想的時候。身後的戚三甲胄裏的玄武魂已經釋放出來,猙獰的蛇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黑鳥朱郎咬去,朱郎連忙放開戚三的麵門,身體懸浮在空中急閃,那蛇頭撲了一個口,又回轉過來朝著他咬到!

朱郎赫赫笑:“看來這數十年你並沒有什麽進步,這玄武魂的級別估計還沒修到五級吧?”

戚三慘白著一雙眼瞳道:“我沒有閑心跟你們討論什麽級別,你這些廢話少說,有種你也釋放出來試試看!”

我在馬上轉頭看到了這一幕,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心裏甚是好奇,難道這朱郎身上也有甲胄?而且他還養著真魂?聯係起他們剛才的談話來想,他們肯定在多年以前去過一個地方,而且還發生過非常可怕的遭遇,要不然那朱郎也不會說那番話出來,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像戚三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和朱郎這樣的家夥混在一處,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故事不成?

雖然我滿心都是疑問,但這些疑問比起逃跑的恥辱來就淡得多了,其實我也想去幫助戚三對付那個家夥,但實力實在太過懸殊了,這黑鳥朱郎的實力簡直可以瞬間把我幹掉,在他麵前我連菜鳥都不是,所以我還是現實點跟純潔他們一起逃跑才是正經,畢竟保護了魚玄機也是勝利。

黑鳥朱郎空中翻騰閃躍,躲避開那黑蛇盤旋飛舞的撕咬,他的身法非常之快,雖然那黑蛇也是靈活,但比起朱郎在空中的移動速度來還是稍遜了半分,就是這半分,那黑蛇就拿朱郎無奈。

朱郎赫赫地笑著回答戚三:“三兒,我才不跟你拚命呢,我現在要的又不是你的命,我現在要的是那姑子呀!”說完這話,空中的朱郎雙肩一聳,張開雙臂,他忽然往下俯衝過來,他這下真的把我們嚇壞了。

戚三的玄武蛇雖然在後麵緊緊追趕,但是仍然差了那麽一小點的距離,所以當他俯衝下來的時候,那黑蛇也張著雪白尖利的獠牙衝了下來!我連忙對純潔吼道:“分開跑!”

純潔點頭領會了我的意思,思慕也明白了我的想法,於是就在黑鳥朱郎俯衝下來的那一瞬間,我們的馬匹猛然從山道上分開,朱郎撲了一個空,他隨即翻身,那黑蛇就從他的腳底掠過,那沉重的蛇頭咬了一個空,沉甸甸的身體墜了下去,轟地砸到地上,砸得雪花與黑土飛濺開去,驚得奔馬噅噅之叫,彼時我們的馬匹已經奔跑在山道的最邊緣上。我的這邊倒還好,因為是個緩坡,即便摔下去也不要緊,但純潔那邊可是高坡,下麵有幾百丈深的樣子,要是人仰馬翻,掉到下麵可就是死路一條,於是我對純潔吼道:“你們趕我們前麵跑!我們押後!”

思慕惡狠狠地圓睜著杏眼道:“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發號施令了?”

此刻戚三懸浮在空中,看朱郎幾次閃避開攻擊,於是就飄身掠了過來,身上的氣浪再度爆發開去,那黑蛇又從地上抬起頭顱,巨大而粗長的蛇身宛如巨龍般翻騰而起,那蛇頭竟然越變越大,先是懷抱大小,然後就慢慢變化成為房屋般大,蛇身也跟著蛇頭在變粗變長,黑蛇在空中再度朝著朱郎撲咬而去。

朱郎被這黑蛇糾纏得無法分身去抓魚玄機,隻好翻身躲閃,就在那黑蛇進行第十三次進攻的時候,朱郎突然將攥緊的拳頭猛地打在那猙獰的巨大蛇頭之上,那一拳打得非常凶狠,直接把拳頭打得陷入了蛇頭之中,那蛇發出一聲嘶嘶的鳴叫,手臂般大小的獠牙竟然被他打斷了一根,那雪白獠牙翻翻滾滾地跌落在雪地裏,宛如一把長刀般上下跳躍半天,然後啪地插在山道邊的一棵鬆樹上。

那巨蛇吃了這一拳,還沒來得及翻身去咬朱郎,朱郎卻已飛掠而到,他竟然跳到蛇頭頂上,雙腿岔開,將那蛇頭給騎了,騎穩之後,朱郎雙拳如雨而下,打得那巨蛇不斷顫抖,身體翻卷**,但那朱郎硬是死死地騎在它的頭頂上,無論它怎麽翻騰,他仿佛成為了附骨之蛆死死的吸附在蛇頭頂端,雙拳絲毫不停歇地轟擊,每一下的重擊都會讓那蛇身發出劇烈的震顫,可見他的攻擊力有多麽的可怕。

戚三身上的氣浪翻滾得越發的強烈,他頭頂上的烏龜身體也隨著朱郎的轟擊而逐漸的開裂,一片片的碎甲宛如流螢飛火般漸漸的消逝而去,我感覺大事不妙,假若這真魂被朱郎幹掉的話,我們這一行人豈不是要被這怪異的黑鳥人給屠殺掉?

我心上怒火燃燒起來,將腰間的長刀撥了出來,然後將內力灌輸到那紅色妖刀之上,隨著內力的輸入那妖刀紅光大燃,照得飛快流動的雪地一片血紅。我將妖刀斜斜地下垂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空中那騎著蛇頭猛砸的朱郎,我準備看準機會將手裏的妖刀投擲過去,要是那一刀砍到朱郎的話,勢必會解開那玄武魂的危機,而且那朱郎也打得全神貫注,他萬萬想不到下麵逃跑的人會給他玩這手,於是我就咬牙切齒地做好了準備,要給這怪異的鳥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其實對於投擲武器來說,我的水平還是很高的,在長安做武候不僅僅要學習應對各種暗器,還得學習使用這些暗器,這才能夠了解得到它們的作用,才能更好的打擊罪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不僅僅投擲飛刀有一手,而且我投壺的技藝也是精湛,在長安沒有人敢和我比投壺,因為和我比的人都輸了。

眼見得那巨蛇被砸得全身震顫,綠眼流出紅血,我一看機會到了!

於是就奮力將妖刀對著那蛇頭上騎著的朱郎投擲而去,那紅色妖刀旋轉著朝空中的朱郎飛去,那朱郎正在空中騎著那巨蛇腦袋打得聚精會神,冷不防一把泛著紅光的刀突然飛了過來,他當時就呆了一下。

就因為他呆這一下,妖刀就朝著他的脖子斬到!朱郎居然嚇得吱的叫了一聲,他腦袋以奇異的角度閃開,於是那紅色妖刀就盤旋著從他脖子旁邊飛過,但即便是這樣,那妖刀的刀鋒還是把他脖子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宛如飛箭般飆射,那妖刀盤旋飛過,然後掉墜到了雪地之下。

朱郎憤怒地尖叫了一聲,他從蛇頭上躍了起來,空中就徑直朝著思慕騎的奔馬俯衝而下,我看到他略帶俊氣的臉龐居然變得扭曲了,而且那雙眼睛也被憤怒染得通紅,他的樣子有點嚇人,不過他被我斬了這刀之後,我心下卻安靜下來,知道這廝也有弱點,我就恢複了不少的信心。

我看過很多人憤怒的樣子,不過從空中俯衝下來的,對著我咬牙切齒的臉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思慕回頭看到這一幕,她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將馬勒住轉了個方向,不過已經晚了些,朱郎已經衝到我麵前,他對著我的臉就高高的揚起了拳頭,看來這一拳要是打實在了,我肯定是一命嗚呼的多。

結果一道黑影閃過來,將空中的朱郎撞得飛了出去,朱郎的身體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轉折,才橫砸到路邊的一棵樹上,樹身被朱郎的身體砸得落下許多的積雪,淋了朱郎一臉一身。那黑影竟然是剛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巨蛇,它居然滿血複活了!

朱郎站在樹下,他摸了一把自己流血的脖子,惡狠狠地望著我飛馳而過的馬匹,又望著雪地上盤旋的巨蛇,仰天嚎道:“三兒,剛才砍我的這個狗東西是誰?他是你什麽人?”

戚三慘白著一雙眼,他雙手張開,平伸而出,地上盤旋的巨蛇翻騰而起,朝著樹下的朱郎猛撲而去,朱郎飛身閃開,那棵樹立刻被巨蛇的身體撞得粉碎!

朱郎赫赫地笑了起來,他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那脖子上的血仍然湧個不停,但是隨著他幾次撫摸之後,他脖子上的劃痕居然慢慢的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受過傷似的。我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這朱郎居然會是殺不死的妖物!看來今天夠我們忙一陣的了。

我對思慕喊道:“我必須要把那刀撿回來,要不然沒有武器就沒法抵抗那家夥。”

思慕倒也通情達理,她扭轉馬頭準備回去,沒料到那朱郎宛如黑鳥般飛了過來,我看到朱郎的雙手多了亮晶晶的兩幅鐵爪,那鐵爪非常銳利,竟有一尺長短,他揮舞著鐵爪,滿臉獰笑地朝我們撲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