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勝天望著大廳裏跪下的武士,於是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頗有悲涼之意:“三爺,你想殺我就明明白白的殺,何苦連累這些孩子跟著困擾?”

戚三冷冷地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混淆是非!”

程勝天凜然道:“不!我就是不服!明明就是你們的人擺布那些行屍殺害的宇文創,現在居然把罪過栽在我頭上,我絕對不服!”

小倩微笑道:“程老大,你最近是不是和大得聯係過?”

程勝天臉色一變,他厲聲道:“你誣蔑我!我什麽時候跟大得聯係過?”

小倩嘿嘿地笑了起來:“你不僅和大得聯係過,而且他還和你商量對付戚三爺的計劃!”

程勝天怒吼:“你血口噴人!我哪裏有和大得聯係過!我是大智師父的人,怎麽可能會叛變他?”

小倩笑嘻嘻地望著大廳裏的紅衣武士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程老大會幹出背叛組織的事,不過真是很遺憾,你們的老大的確收下了大得五千兩黃金,而且大得還跟你們老大承諾,要把這裏的安舍全部交給程老大,但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殺了戚三爺!”

跪在地上的紅衣武士紛紛抬起頭來,他們的臉色充滿了驚訝,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地上半坐的程勝天,程勝天厲聲吼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勾結大得和尚?”

小倩幽幽道:“要證據還不簡單,在我們到安舍之前,你就和大德有書信往來,而今那些書信就被你隱藏在焰火樓的暗室裏。”

程勝天臉上掠過一陣驚慌,但他仍然強詞奪理:“你們可以偽造書信陷害我!”

魯夫子大怒,他猛地揮手啪地扇了程勝天一巴掌:“混帳!你倒是巧言令色呀!”

程勝天惡狠狠地望著魯夫子道:“老東西!你這巴掌我記下了!”

魯夫子大怒,他又揮起手再次給了他一巴掌,這次打得程勝天臉上都浮現出了紅色指印。

小倩慢悠悠地望著大廳裏跪下的武士們道:“要是我們偽造書信,大可以第一天就這樣做,況且第一天戚三爺就已經下令讓你們老大交出管轄權了,既然他可以令你們老大交出權力,那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那些武士的臉色越發的茫然,不過他們投向程勝天的眼神卻充滿了狐疑之色。

程勝天怒吼道:“你們這些混帳!還不趕快把刀揀起來砍他們!我平時是怎麽訓練你們的,怎麽到了關鍵的時候一個都不頂用!”

那首先衝進來的武士沉聲道:“老大,你平時也說過,我們烈火組是為了組織存在的,現在組織的頭領是戚三爺,我們自然要聽他的,稍後我們會上焰火樓搜查那些證據,假若那些證據真是證明你和大得勾結,我們小的也無法幫到你,也就隻能聽任戚三爺處理了。”

程勝天厲聲道:“不!他們安這個罪名我不答應!即便我真的和大得聯係過,但也不能說明我背叛了組織,因為大得和戚三都是組織的人,他們神仙打仗和我們凡人有什麽關係?再說了,大得送我黃金有什麽?他是我的頭目,他願意賞我我就願意收這有什麽不行?即便他戚三給我幾千兩黃金我也可以收下啊!我不收那不就是傻瓜了?”

戚三砰地拍了桌子,怒道:“你這個廝好生可恨,明明勾結奸人要謀害於我,偏偏還要編出這許多的理由!”

小倩道:“就算你和大得是正常交往,但你為何要設計陷害戚三爺?”

程勝天昂著腦袋仍然在頑抗:“我沒有,你們那些書信都是假的!”

那首先衝進來的武士站了起來,對程老大怒道:“老大,自己犯下的事情就自己要認!無非一死而已,何苦這樣爭辯?”

程勝天怒道:“你懂個屁!現在我是被他們陷害,他們設計陷害我你們明白不明白?”

這時候一個紅衣武士突然站了起來,他望著戚三道:“三爺,我可以證明程勝天勾結大得和尚要謀害你們!”

程勝天大怒:“王八蛋小彭,你這是要幹什麽?”

說完,他猛地衝起來要去打那武士,魯夫子大怒,將長刀反轉過來,惡狠狠地用刀背將他砸倒在地,程勝天還要掙紮,小倩倏然宛如煙雲般飄到他麵前,伸出纖纖玉手將程勝天的琵琶骨扣住,程勝天痛得大聲喊叫起來,額頭上也沁出了大顆的汗水。

戚三命人將程勝天捆綁起來,那些紅衣武士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將程勝天捆得宛如粽子一般,程勝天宛如困獸般紅著眼咆哮著怒視眾人,那叫小彭的武士怯生生地道:“就在上個月的一個晚上,那天恰好是我當值看哨,而且當時我又恰好逛到老大的會客廳外麵,那天夜裏,焰火樓鬼鬼祟祟地上來一個人,那人披著黑色披風,腦袋上也戴著氈帽,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是老大帶他上來的。”

程勝天冷笑:“小彭,你好夠意思,你記不記得當初是誰在長安把你帶過來的?現在你卻恩將仇報!”

小彭也激動起來:“是啊,當初的確是你把我從長安帶過來的,我一直都尊敬你愛戴你,我把你當成我心目中的英雄,可這些年來你是怎麽對待我們的,你天天訓練我們,這些我們都沒有怨言,可你利用我們偽裝成飛賊去搶掠那些百姓的財物,而且你還搶掠侮辱那些民女,你侮辱她們還不算,你還把她們賣到大月氏去當女奴,那些小娘子不從你就殺了她們,你這些勾當我們早就看不慣了!可恨的是你還用卑鄙的手段殺害那些不滿你的師兄弟,你把他們變異成怪物驅使,這些年來我們早就不滿你了,你早就不是我們愛戴尊敬的老大了,你是一個惡魔!”

戚三道:“這些事情你以後再說,你還是先說說那天的情形吧。”

那武士激動地點了點頭,他眼眶裏還閃爍著淚光:“那天晚上我聽到一部分談話內容,其中就是要用計殺害戚三爺然後想辦法擄走魚煉師!”

魯夫子問道:“那你聽出他們計劃內容沒有?”

那武士搖頭道:“我沒有聽完整,因為他們談話非常的小聲,我隻是聽到老大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結果了戚三,我會把魚玄機完整地交給你。”

程勝天哈哈地爆笑起來,他的聲音震**了整個大廳:“可笑啊可笑,想不到我程某人經營安舍多年,到後來還是培養了一幫狼心狗肺的家夥!”

他惡狠狠地道:“對!我的確和大得計劃要除掉戚三擄走魚玄機,可你們想過沒有?我這樣幹到底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能夠過點平安日子,你們看看,雖然我帶著你們的確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但是我們安舍要吃要穿還要這麽大的開銷,誰給我們錢?一直以來都是大智提供物資金錢,他死了之後,整個組織一分為二,變成一盤散沙,跟大得的那些弟兄們倒不著急,人家在長安有商鋪有收入,可以過好日子,但是你們呢?你們的日子要怎麽過?我不帶著你們賺錢,你們怎麽生活?”

魯夫子大怒:“臭賊你還在妖言惑眾!”

他衝上去對著程勝天兜心就是一腳,這一腳踢得那廝悶哼一聲,痛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戚三道:“各位烈火組的組員,你們可要聽好!我戚三雖然無能,但也不致於窮困到帶你們打劫老百姓的程度,而且那樣幹就不是我們烈火組幹的事了!那叫強盜!在這裏我給各位申明,烈火組隻要存在一天,我就能夠保證它的供給,這點你們放心,但是你們這個老大,我是絕對不能容他了!我必須要把他正法,才能還烈火組一個幹淨!”

那首先衝進來的武士道:“三爺,宇文創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希望三爺給我們一個公道!”

戚三望了我一眼,緩緩地道:“宇文創的確是我們帶來的行屍所殺!不過這事情卻不是我們的主謀!”

那武士狐疑地問道:“那請三爺示下,到底是誰殺害了宇文創?”

小倩走上來道:“不是別人,正是你們的老大程勝天!”

地下跪成一片的武士全都是一臉的錯愕,小倩掃視了他們一圈,然後緩緩地走動起來,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們不信,但事實就是那樣,你們老大早早就知道我們要運送行屍過來設計殺害段風旗,本來他也是計劃參與者之一,但戚三爺讓他交權之後,他就心生不滿,於是就想出這麽一個借刀殺人的主意出來,他利用純潔和尚操控行屍謀殺了宇文創,然後把罪名安在我們的頭上,這個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因為到時候純潔也會證明是三爺指使他操控行屍謀殺宇文創的,但是他們錯就錯在,忘記了我有窺視他人心靈的能力!”

我聽得悚然心驚,看來我的推理沒有錯誤,這一切聯係起來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我仍然有點不相信,因為行屍隻是死物,雖然它們殺得了宇文創,它們怎麽可能傷得了那鬼神一般的段風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