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舉著火把猶豫著該不該繼續前行的時候,遠處的戚三對我喊道:“使君不要往前走了,還是等小的們去忙吧。”

聽了他這話,我於是就朝著他走去,我感覺到這空間不僅僅巨大,而且還有一股寒冷之氣,和一般的洞穴空間不一樣,一般洞穴都是冬暖夏涼,但這地方卻顯得反常。

魯夫子命令那些武士四散分開,那些武士便舉著火把四麵八方地散開了,但見黑暗中的火把分成四個方向漸漸跑遠,宛如四行流動的星火快速地流竄開去。

我站在戚三旁邊 ,有點驚訝:“三爺,這地方到底是通向哪裏?”

純潔笑道:“待會兒使君你一定會被嚇到的!”

我笑了起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能夠嚇著我。”

戚三嗬嗬地笑:“使君,這東西的確有點驚人呢,你可得有點心理準備。”

我正要說話,突然空間裏傳來幾聲喀喀的機關開啟之音,一時間強烈的光芒朝著這巨大空間投落,驟然的光線使得我的眼睛差點睜不開,我用手遮擋了那光芒,眯縫著眼睛向光芒的來處望去,這地方果然是個巨大的溶洞,在洞頂千奇百怪的懸掛的鍾乳石間,居然懸掛著一個大約有水桶大小的鐵玩意。

強烈的白光就是從那東西裏投射出來的,洞穴四角都有這樣的玩意,四道強光分成四個方向投落,將巨大的洞窟照得宛如白晝,看來那些武士所去的方向就是開啟強光的機關所在,眼前的場景使得我毛骨悚然,因為這洞窟實在太過巨大,大到足以容納萬人!

更奇異的是我們腳下這片地全都完整平滑,一點皺褶都沒有,那地麵光滑到可以倒影那強光的程度。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驚人的,最驚人的是在我們麵前呈現的東西!

在我們麵前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琉璃幕牆,那幕牆之後居然是幽暗的水底,百丈之高的琉璃幕牆將那水隔絕開來,從那些**漾的波光和嶙峋的怪石遊魚看來,這地方顯然是深水之下!

幽暗的水底到處都是衍生的水草和靈敏遊動的魚類,水麵上投射下絲絲縷縷的筆直天光,在水下形成迷離斑駁的造影,在那混沌的水底不遠處,赫然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圓盤!

那圓盤正是我們在那山穀看到的異形飛行器,那東西上下都是圓形而中間鑲嵌了一圈碟狀的邊緣,不過這飛行器比起那些不知要大出多少倍,因為這玩意直接把我們的視線給遮蔽了,它在水底宛如一個巨型的樓宇般黑黝黝地矗立著,這樣的存在直接就是視覺上的一個強烈衝擊,直接可以把人嚇懵掉。

那圓盤也許在水底下年代已經很是久遠,所以在它的表麵敷衍出無數縹緲的水草和密集盤踞的螺螄,眼前這巨洞,這巨燈,這巨大的琉璃幕牆,這神秘的深水之下,這巨型的碟形物體,都讓我瞠目結舌,實在無法用語言去表達眼前的奇景!

假若這是大智的設計的話,這和尚就不是人!他簡直就是個妖怪!

正當我看得木雕泥塑的時候,戚三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下才把我從這噩夢般的現實裏驚醒過來。戚三的笑聲從麵具裏傳了出來:“怎麽樣啊?使君,嚇沒嚇到你?”

我驚歎道:“不僅被嚇到,我直接是被震撼了啊!這哪裏是什麽地獄通道,分明就是羅刹鬼的巢穴啊!”

戚三嗬嗬笑道:“我看這裏倒不像是羅刹的巢穴,要是它們巢穴的話,大智師父也不會這樣煞費苦心地經營這個地方了。”

我的眼睛仍然無法離開這深水裏的巨型怪物,於是接著問道:“三爺你是怎麽想的?”

戚三道:“雖然我目前還不知道大智師父保留這東西是什麽意思,但有一點我可以斷定,這東西一定不簡單。”

魯夫子撚著胡須道:“老三,你說這東西會不會就隱藏在那個湖底?”

聽到魯夫子這話,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在這地方隻有那裏有深水,不過我沒有公開讚同他的觀點,我才不想跟這老東西答話呢。

戚三沉吟道:“其實我之前也有想過,不過要是這東西放在湖底的話,我們打魚的那些兄弟也早早的發現了,我們不可能現在才知道,還有你看這東西有這樣大的體積,根本隱藏不住,所以我認為大智師父根本沒有把它放在湖底,而是放在另外一個深水的所在,而且這地方一定是與世隔絕,離我們並不遠。”

純潔望著那幕牆道:“我們可以把這牆壁炸開呀!”

魯夫子淡淡地道:“你小子傻啊,要是炸開這牆體,那些水就會倒灌進來,到時候我們全都會被淹死!”

戚三笑道:“純潔你這家夥做事不動腦筋,將來是要吃虧的!”

純潔嘮叨道:“我這不是在幫你們想辦法嘛。”

戚三背負著雙手望著這深水下的巨大飛行物,感歎道:“無論如何,這也算是解決了我心頭之困惑,不然我又要為那地獄通道的傳說搞得無法安眠了。”

純潔道:“三爺,你找到這地方也沒用,對著這大鐵盤你能夠把它怎麽樣?就算你想把它從水裏打撈起來也沒有這樣大的工具啊。”

戚三笑道:“你小子懂個什麽!我之所以千方百計要找到這通道,就是怕這通道會對我們安舍造成隱患,現在看來這地方已經沒有什麽危害,我已經很滿意了,至於這玩意有什麽用,我倒沒有認真想過。”

我對戚三道:“三爺,我們可以派人調查一下這通道的方位,然後根據那湖泊的流域和位置來判斷,估計就能夠找到這地方了。”

魯夫子陰陽怪氣地道:“眼下安舍動**不寧強敵環伺,哪裏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去找這東西?”

我輕蔑地瞟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對著戚三道:“三爺,我認為大智師父留下這東西肯定別有深意,我們去找找看,興許裏麵有什麽驚喜也未可知。”

戚三道:“夫子說話雖然有點唐突了,但是他說得有道理啊,現在蝙蝠剛死,大得如果知道消息,照著他的脾氣肯定會派人過來攻殺我們,還有那段風旗對我們也是一路追蹤,我們現在真是顧不上這些了。”

雖然這天我們沒有繼續探查下去,但是這巨大洞窟裏的深水飛行物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把這東西弄個明白,看看羅刹是怎麽操控它們的。

戚三了結了這個心願之後,不再對焰火樓裏的那些秘道感興趣,他轉而對魯夫子的安排開始了認真的檢查,知道確定安舍的布防已經做到最佳,他才放心下來,不過這並不表示著他要開始管理安舍,戚三爺這個人的心性其實比較喜歡自由,發現通道的秘密之後,他居然開始迷戀起釣魚來了。

對於他這個愛好魯夫子也很是不滿,畢竟這頭領的擔子是戚三一個人的,現在居然變成他自己一個人的了,所以他很是不爽,不過他幾次朝著戚三抱怨的時候,都被他拍著肩膀笑嘻嘻地勸回來了。

戚三爺忽悠人的功夫可真是有一手,不過眼下這樣緊張的關頭他居然要去釣魚,這事情我真是有點想不通,不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想去管,因為畢竟這不是我的地方,我得加緊鍛煉功夫,這樣才能抵禦未來出現的那些妖魔鬼怪,這樣才能保護魚玄機,不過想到這裏的時候我總是有點疲憊,像這樣逃亡的生活到底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啊。

當然,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不要用未來的事情傷害到自己,這也是我的信條,活一天是一天,有時候所謂高瞻遠矚或者未雨綢繆都是自尋煩惱,事實上你看得再遠都沒有用,該來的它始終會來,該離開的它始終會離開,冥冥中自有定數,無論我們做出怎樣的選擇和努力,都會有一個無法預測的結果,所以我隻須把本事練好,這樣才能抵禦那些不可測的凶險。

我目前麵對的煩惱是,因為上次的湖邊事件,我既得罪了魚玄機又得罪了上官小倩,開始那幾天,我還死氣白賴地找過她們說話,但是她們都不理睬我,這使得我非常的鬱悶,情緒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情緒受到影響之後直接也打擾了我的練習,有時候在練習刀法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想,我該用什麽方法才能讓她們恢複對我的好感呢?就這樣浮想聯翩的時候,我的刀法就顯得漫不經心,連自己也感覺得到失敗。

雖然我練功特別的失敗,但有一個人卻仍然孜孜不倦地研究他的殺器,這個家夥就是純潔和尚。

不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打聽到蝙蝠的屍體有殘存的法力,於是他竟然乘著夜晚的時候挖出了蝙蝠的無頭屍體,將那廝的手臂經過了藥物處理,然後就綁縛在他的射擊殺器之上,但讓他沮喪的是完全沒有一點作用,於是他挖空心思,居然找到了魯夫子請教那法陣力量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