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時候會讓人很沮喪,我的沮喪就是失去了魚玄機的信任,同時也被小倩仇視,更讓思慕輕蔑,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有的事情是無法預料的,正如你努力了也不一定能使人滿意,正若你費盡心機未必討好。

純潔正式跟我開始學武,不過很快我就發現大智和尚不讓他學武的原因了,正如純潔自己所說,他不是塊習武的材料。

他不僅僅悟性特別差,而且身體條件也跟不上,加上這廝脾氣比較率直,有時候他根本無法理解招式的變化,跟他講解他還會生氣,認為我這是玩機心,搞的是奸詐的套路,他這樣一說,我就越發對他失望,後來我認為,其實他製造那個殺器才是他的正確途徑,也許我讓他學武真的是錯誤了。

決定不讓他學武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必須要讓小倩教授他法陣的知識。他要利用法陣的力量改良那個殺器,他甚至還為他的殺器取了個名字叫“秋風烈”,名字倒挺不錯的,但是效果卻很糟糕,要是對付一般人倒綽綽有餘,但是對付羅刹那根本就是在開玩笑。

要想讓小倩教授純潔顯然有點難度,因為她看起來心情非常糟糕,特別是那次酒醉之後,她就越發的抑鬱,事實上我還有點擔心她,我擔心她萬一想不開去做傻事,於是還很尷尬地把這情況告訴了戚三,戚三微笑著讓我放心,他對我意味深長地道:“使君啊,雖然小倩是個精靈,但好歹她也是有情感的精靈,你千萬不要傷害她才是。”戚三這話雖然是勸慰我,但卻讓我七上八下,越發的不安心了。

其實不僅僅是小倩不開心,就連魚玄機也變得有些奇怪,我厚著臉皮去敲過她的門,但她不理睬我,我尷尬地在她門前站了許久,但是她一直不出來,守衛在她門前的武士特別的多,所以他們看我的眼神也特別的奇怪,我也不好意思長時間呆在那裏,後來我想找機會跟她談談,但是因為純潔那廝經常糾纏我,所以使得我根本沒時間去找魚玄機解釋。

我和純潔也去找過幾次小倩,但她每次都是直接把我們打出門來,純潔捂著被打青的眼圈對我抱怨道:“使君你為人實在太差了,害得我也跟著挨揍!”

我認為自己遭遇到人生最尷尬的部分,雖然一路上經曆了那麽多的腥風血雨,雖然一路上過得心驚膽戰,但卻沒有這樣的惶惶不安,寂寞的時候我會在想,到底我是做錯了什麽,讓她們這樣對待我,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頭緒,後來我隻能把這些歸結為女子的心思,孔子說過,唯小人女子最難養也,這句話真的是經典啊。

既然她們兩人都不理睬我,我幹脆也就不幫純潔,我直接告訴他我沒有法子了,如果你要跟你就跟吧,純潔也看出這樣的趨勢,隻好歎息著垂頭喪氣地想自己的辦法去了。雖然當時我認為純潔是搞不出什麽名堂的,結果那廝居然在一月之後將他那玩意改造成功,他居然利用了法陣的力量將那筒子裏的箭連發,而且那些連發的箭還能夠穿透拇指厚的鐵板,威力的確很強大,我都差點想據為己有了。

純潔得意洋洋地把他的“秋風烈”交給戚三爺炫耀,戚三當場試驗了純潔的發明,他舉著殺器在竹林裏劈裏啪啦地連射穿了七塊鐵板,那些箭矢洞穿鐵板之後餘力未盡,居然還射透了遠處的樹幹。

戚三大喜過望,覺得這樣的利器簡直是世間罕有,要是自己的武士全裝備上這樣的利器,那還用得著擔心羅刹鬼嗎?於是他讓純潔大批量製造出這樣的殺器,以便裝備烈火組。

純潔這下才傻了眼,他沒料到自己的炫耀會帶來這樣的後果,於是他苦著臉說明這利器製造的各種艱難之處,但戚三不管,他告訴純潔,無論純潔需要什麽條件他都會滿足純潔,純潔呆若木雞,當他苦著臉跟我訴苦的時候我也笑他的虛榮,不過我奇怪的是,他居然學會了利用法陣力量,如果沒有人教他他斷然不可能獲得這樣知識的,後來我再三追問純潔,他才給我說了實話,原來這法陣力量的知識還是小倩教給他的。看來小倩隻是生我的氣,她並沒有忽略純潔,不知為什麽,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小倩的幫助之下,純潔帶著那些武士不分晝夜的趕工,終於製造出二十多把殺器出來,當戚三望著那些武士威風凜凜地將殺器裏的箭矢雨點般射出時,他仰天狂笑,覺得安舍揚眉吐氣的時候要來了!

魯夫子雖然沒有表達意見,但他對純潔這武器的製造也是很讚成的,他在純潔的殺器基礎上又研發出五種利器,這些利器比純潔的秋風烈更為的凶狠霸道,其中一種利器名叫“催心之弩”。

那玩意大約有十尺來寬,看起來就好像是輛馬車,但是隻要啟動機關,馬車立刻會翻轉過來,露出鋒利的長槍,在法陣力量的驅使之下,那些長槍會呼嘯著脫車飛出,那威力非常可怕,可以穿透並炸裂高厚的城牆,還有一種利器也是非常霸道,魯夫子利用法陣之力打造出了十多尊鐵人,這些鐵人可以用法力控製,衝鋒陷陣無所不能。

戚三望著這些巨大的成果,一時間信心膨脹,覺得現在就是攻打大得和尚的最佳時機,不過就在他商議著準備對大得動手的時候,來自其他安舍的線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線報說,段風旗已經找到烈火安舍的位置,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搜索過來。

其實我對戚三攻打大得的戰略並不認可,雖然我們現在手裏是有了點這些武器,但總體說來,大得在長安也有不少的妖魔手下,他們的戰力絕對會超過我們,要是兩廂動手,戚三這邊是討不著好的,不過我還沒有開始勸他的時候,這個不詳的消息恰到好處的出現了。

魯夫子連夜召開了獵殺段風旗的會議,還是原來的計劃,隻有了一點改變的是,原先準備的行屍攻擊換成了鐵人,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覺得戚三他們把這個計劃想得過於完美,在我印象裏段風旗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不過我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之後,卻遭到魯夫子的無情嘲笑,他居然說假若我怕死的話可以好好的呆在安舍不出去,他這話徹底激怒了我,正當我準備發話要第一個衝鋒的時候,魚玄機卻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當即心領神會,不再搭魯夫子的腔。

我當時還認為魚玄機還是關心自己的,所以會議開完的時候我也去找過她,不料她對我翻起了白眼,根本就不賣我的帳,她這態度使得我非常的鬱悶,那種鬱悶是無法語言表達的,一肚子的煩惱無法釋放的時候,我就找純潔喝酒。

純潔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拒絕的,但後來他還是和我大喝特喝,喝醉了我們兩人開始拚命說話,有時候根本不聽對方在說什麽,隻是自顧自地說,有時候純潔會淚流滿麵泣不成聲,一般這個時候我都會沉默下來,繼續想自己的心事,我們喝酒的地點就在小倩跳水的那個亭子裏,在那裏喝酒沒有人打擾,而且天高水闊,可以讓人心情放鬆。

會議緊張進行的同時,魯夫子派出了不少的武士喬裝成農夫,悄然潛出了安舍去打探消息,結果還真是打探出了一些重要的線索,這些線索表明,段風旗的確在路上了,但他也派遣出了大量的先行軍來開路,這些家夥都是長安的遊俠兒,長安的遊俠兒都是些地痞流氓,不過他們中間還是不乏有好勇鬥狠的亡命之徒。根據線索,這些遊俠兒都是段風旗用少量金錢雇傭的替死鬼,他之所以利用這些散兵遊勇,其實也是在試探戚三,無論戚三出不出手,這些人都會成為他的肉盾。

回到安舍的武士說,這些遊俠兒速度非常之快,他們連夜飛奔,已經到達離安舍不遠的江下鎮,當時我一聽就有點懵了,我沒想到這地方居然離長安這樣的遠,不過按照我昏迷的時間來算,這個距離也是正常的。

魯夫子再次召開了會議,不過這次會議是秘密進行的,魚玄機和小倩都沒有出席,魯夫子的建議是,乘那些遊俠兒立足未穩,戚三可以先出手將他們幹掉,這樣一來也可以給段風旗示威,更能增長烈火組的士氣,不過要想徹底讓段風旗上鉤趕過來,必須要有一個他特別感興趣的人去執行這個屠殺任務,而這個人選非我莫屬!

雖然我不知道魯夫子這個計劃是不是故意針對我,但我還是欣然受命,殺這些遊俠兒我並不手軟,因為這些家夥都是些雞鳴狗盜之徒,他們生存在這世上本就是多餘,而且我已經修煉多日,早就渴望著到外麵去試驗一下自己的功夫,我的長刀已經饑渴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