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三順著那光影通道一直往下滑,不知道為何,這通道裏有種特別舒服的氣味,聞了使人沉迷,加上通道裏那種奇怪的冰涼之感,使得戚三身心陶醉,居然將那恐懼拋之腦後。

事實上進入通道之後,戚三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奇妙變化,譬如他的疲憊感和饑餓感一掃而空,甚至他受的那些刀傷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戚三既陶醉又讚歎,想不到這世間居然有這樣神奇的地方,它不僅僅能夠使人擺脫饑餓和疲憊,居然還能夠療傷,更讓人驚奇的是,這通道使人精神愉悅,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和滿足感紛至遝來,宛如繁花亂錦般充滿身心,那種妙處甚至超過了和娘子們魚水歡好。

戚三甚至有了奇怪的渴望,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夠在這通道裏永久的呆下去,無論時間的長短,隻要這樣靜靜地呆在裏麵,不受凡世的驚擾就好。其實戚三也為自己有這樣的念頭感到詭異,不過這詭異感和這通道帶來的舒適感比起來簡直就不是個事了。

在這樣舒適美妙的通道之中,意識也逐漸的放鬆,戚三居然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入夢之後的戚三看到了很多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場景,這些場景風景優美空氣清新,宛如仙境一般,在這夢境裏戚三聽到了很多話語聲,這些話語聲有男有女,但他們的語言低沉而密集,戚三一句都沒有聽懂,不過感覺這些話語都充滿了情感,使人無名的感動。

不知道什麽時候,戚三在一塊柔軟的草坪上醒了過來,睜開眼一看,眼前出現一個奇妙的世界,和商人描述的一般無二,這裏有懸浮在半空的高山,高山上有雪白的飛瀑,鬱鬱蔥蔥的綠樹高可參天,四下空氣清澈,極目可以望到很遠的地方,但見天蒼蒼野茫茫,極遠的地平線上空,居然也有懸浮的群山,這些驚人的場景雖然戚三也有聽聞,但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他仍然感覺不可思議,感覺自己身處夢境一般。

草地不遠處的地方也稀落地躺著幾個人,看他們的服飾,正是跟自己一起下來的武士們!這些家夥也逐次醒轉過來,他們同樣也是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個美麗奇異的世界,他們站在當場,驚駭得呆若木雞。玄悲和大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兩人正要廝殺,朱郎大聲道:“二位師父,既然大家都到了海市蜃樓,何必再苦苦廝拚?還不如攜起手來把這裏的寶貝分了才是!”

玄悲麵色木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大智則有所緩和,他對朱郎道:“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小子出來說話了?”

朱郎道:“師父,我說的是真話啊,與其大家殺來殺去,還不如二一添作五分了算了,你看這地方如此巨大,肯定珍寶無以數計,一個人怎麽消受得下,你們想想看,大家辛苦一場又折損了這麽多的弟兄,要是拚得贏卻是好,但如果拚得兩敗俱傷,到頭來大家都死在這裏,那麽多珍寶擺在這裏又有何用處?”

戚三忍不住道:“師父,我覺得朱郎這話說得在理!我讚成他的建議!”

玄悲手下的武士也遲疑地望著他,其中一名武士道:“爺,我覺得這廝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呢,幹脆我們一起合作算了。”

玄悲冷笑一聲道:“你這小子想得真的天真,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們麽?要是珍寶得手,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到時候這番廝殺卻是難免。”

大智道:“玄悲,雖然之前你我素不相識,但現在大家既然都到了這裏,這也算得是緣分,其實財帛這個東西我大智是不太在意的,假若你真對這裏的財寶在心,我讓給你就是了。”

玄悲冷笑起來:“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繞著圈說話,我就不信你進入這世界會空手而返!”

大智點頭:“我費那麽多的周折,肯定有我所圖,既然你說得如此明白,我也不妨把話給你挑明,這裏的珍寶財帛之物我可以不要,但這裏的機械書籍和甲胄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玄悲陰沉沉地笑道:“你要的這些東西,何嚐不是老衲心頭之好!我也可以給你表明,老衲不要那些財帛,隻要這裏的機械書籍和那些甲胄!”

朱郎大聲道:“我說你們這兩個老家夥怎麽如此固執?財帛書籍甲胄這些東西也要有命來消受不是?你們殺來殺去的倒不要緊,但你們考慮過我們這些兒郎的感受沒有?死了那麽多人了,再這樣殺下去到頭來大家肯定都會完蛋,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玄悲和大智都沒有說話,他們兩人對視了半天,兩邊的武士也是嚴陣以待,氣氛顯得既緊張又尷尬,朱郎又大聲道:“早知道我一個人悄悄的進來就好,省得現在我在這裏操這個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