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三咬著牙,準備承受這幾個廝殘暴攻擊,卻不料不遠處的船艙牆體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轟的一聲牆體上爆然凸出一個人形,突然的變故使得那三名武士停止了攻擊,他們紛紛轉頭朝那凸出的牆體望去。
就在此時,那牆體猛然爆裂開去,金屬碎片紛飛四濺中,那地方居然有人生生一頭撞了出來!撕裂之處金屬翻卷,淡淡的青煙彌漫中,眾人都看到一人踉踉蹌蹌地衝出,他站立不穩,居然一頭栽倒在地!這人赫然正是玄悲!
戚三又驚又喜,喜的是玄悲這樣強的敵手居然也會被放翻,驚的是打倒他的這個高手到底是誰?戚三知道船艙裏除了朱郎之外再沒有其他人進入,難道會是朱郎不成?
就在戚三驚疑之際,玄悲猛然站了起來,他彎腰咳出幾口鮮血,樣子甚是憔悴,那些武士連忙衝上去扶住他,但見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們快些離開這裏!”
就在玄悲被武士匆匆帶走之時,船艙裏發出一聲狂笑:“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笑畢,從那金屬破口衝出來一個人,這個人身上披掛這亮閃閃的甲胄,臉上難以掩蓋得意之色,這個人正是朱郎!
戚三驚訝道:“難道是你打傷的玄悲?”
朱郎嘿嘿笑道:“那是自然!”
說完這話,朱郎身形飄忽如同鬼魅,他呼然閃到玄悲麵前,轉過身伸出手臂攔住了四人。
玄悲慘然道:“你這孩子不要欺人太甚!”
朱郎仰天哈哈大笑:“倘若你是我,你會放我離開麽?我知道你這老賊心性,要是剛才我不發出這一擊,你這老賊早早就想弄死我了!”
玄悲麵色木然,嘴邊掛著血涎,看起來非常狼狽:“什麽也別說了,你要殺便殺,老衲也不是那種軟弱之人,斷然不會乞求於你的!”
朱郎嘿嘿笑道:“行啊,你這老賊倒是硬骨頭,不過你這些小的骨頭硬不硬我就不知道了。”
一名武士憤怒地大吼:“你這廝好生猖狂,待我來砍了你的腦袋!”
說完,他提著長刀就衝了上去,玄悲伸手想拉住他,但已經晚了,那武士已經衝了出去,就在這時,朱郎發出暴烈狂笑,他猛然將手掌打開,一道眩目紅色電光嗤啦地蜿蜒而出,直接纏繞在那武士的頸項之間,那武士莫名其妙,突然抓住自己脖子發出慘絕人寰的呼喊,那紅色電光爆然四迸,隨著轟然一聲爆響,那武士頭顱立刻爆炸開去,腦漿血水飛濺開來,濺了甲板一地。
朱郎哈哈大笑,戚三注意到他的眼瞳裏竟然變得宛如充血一般鮮紅,朱郎大聲念誦道:“浴火重生者,朱雀也!”
戚三忍不住驚道:“朱郎,你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變成這番模樣?”
玄悲木然的目光突然閃現出一道凶光,他倏然飄動,飛快地繞到戚三背後,手指緊緊扣住戚三的後頸道:“你最好放我離開,要不然我就殺了你這朋友!”
戚三剛要掙紮,玄悲手上一用內力,那指尖仿佛要鑽進後頸一般,全身的骨節都發出喀喀的聲響,戚三痛得無法呼吸,連話也說不出來。
朱郎用血紅雙眼盯著玄悲,他陰沉沉地笑道:“殺了他你同樣會死!倘若你現在放了他,也許我還會給你一個痛快!”
玄悲冷冷地道:“可笑你這小子,死在眼前都不知道!你以為這甲胄普通人能穿麽?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是幅妖甲,要是你沒有足夠的內力去駕馭它,你就會被裏麵的妖力反噬,到時候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朱郎赫赫笑道:“老賊禿,你休要騙我,你怕死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
玄悲木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你以為我沒有這玩意麽?我現在已經有了兩幅,但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穿它麽?我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啊?”
朱郎赫赫笑道:“廢話少說!你現在趕快把他給放了,我可以饒你一命!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玄悲冷冷地道:“要我放他可以,你先行退下,讓我們離開我自然會放了他!”
戚三全身痛得莫以名狀地發顫,他惡狠狠地望著朱郎道:“你不要管我,先把他們解決了再說!”
玄悲木然道:“你這孩子腦袋真是有問題,你殺了我會有什麽好處?”
說完這話,他一把將戚三宛如小雞般提了起來,然後朝著船舷跑去,那剩下的兩名武士也緊緊跟在玄悲身後,他們緊張地盯著朱郎,亦步亦趨地跟著玄悲跑。
朱郎隻是詭異地笑著,不過他的身形非常之快,眼看著玄悲就要翻越過船舷,他手掌往前一揮,又是一道紅色的閃電爆裂而出,啪地將一名武士的胸口炸出一個大洞,那武士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胸前的空洞,然後雙眼一翻白就栽倒在地。
玄悲將戚三猛地扔了過來,他的力量相當之大,諾大的戚三宛如一個輕飄飄的包袱般被他直直地拋擲過來,宛如一道肉盾般將玄悲遮蔽了去!
朱郎赫赫笑著,他的聲音變得尖細刺耳,非常難聽,就在他尖利笑聲中,數道紅色閃電密集地交織射出,宛如一張巨網朝著玄悲撒去,玄悲那廝將武士提在手中,一個身形反複在懸浮的木板碎片之間騰挪躍縱,居然將那蜘蛛網般的閃電躲避開去,他縱身輕飄飄地落到對麵的山體棧道上,冷冷地扔下一句道:“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妄用妖甲的下場!”
說完,他抓住那武士,飛快地沿著棧道往山頂上奔去,朱郎也沒有追他,眼望著玄悲逐漸消失的身影,朱郎才慘然笑道:“三兒,你運氣真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完這話,朱郎猛然仰天張**射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甲板之上,戚三嚇得毛骨悚然,連忙抱起他來問道:“朱郎你小子到底怎麽了?”
朱郎眼瞳裏的血紅逐漸褪去,他慘然笑道:“那老賊說得沒錯!這甲胄的確亂穿不得!”
說完這話,朱郎一頭歪倒,翻了一對恐怖的白眼。戚三連忙搖撼他喊道:“你小子可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跟大智師父交代!”
這時候遠處飄來一個聲音:“你放心,他暫時死不了,不過要受點罪罷了。”
戚三抬頭望去,但見對麵大智已經帶領著魯夫子他們一行到走了上來,魯夫子首當其衝踩踏著那些懸浮塵埃飛快地跳到了甲板之上,然後陳先生和大智也隨後跟了上來。
魯夫子將朱郎的眼瞳翻開來看,然後回頭對大智道:“你們先把他抬進內室去吧,我得趕緊給他找點藥草過來。”
說完這話,魯夫子飛身躍起,宛如大鳥般飛了出去,他輕車熟路地踩踏著那些懸浮的物事返回了山體之上,沿著棧道他也飛快地消失在那些密林之中。
陳先生望著這巨型的金屬船,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他摸著胡須道:“以金鐵之物懸浮飛行高天之上,這真是神仙大法寶啊!”
朱郎身上的甲胄已被完全解除下來,讓人觸目驚心的是,解除甲胄之後,朱郎身體上赫然出現一道道的黑色瘢痕,就好像是那甲胄燒得紅燙了,然後生生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一般,朱郎已經完全失去了神誌,隻是翻著一雙白眼,那樣子非常的可怕。
魯夫子在山頂上找到了些怪異的草藥,他拿著這些草藥的時候也是非常激動,他指著那怪異的植物對大智道:“老大,這東西我還是在書上看到過,現實裏我還真沒見過這玩意呢!”
陳先生笑道:“魯兄未免太過大驚小怪,這無非就是普通的藥草嘛!”
魯夫子怒道:“你懂個屁!這藥草叫做生肌接骨草,照這那些藥典來看,這東西隻有仙境才有,就憑你那陰陽眼還能看得出來?”
陳先生尷尬地笑道:“你那些東西我也不明白,不過既然到了這裏,你大可以多采摘些回去嘛。”
魯夫子埋著頭將那些藥草用刀柄搗碎,他邊搗邊道:“說你不懂你就是不懂,這仙草放不得的,一日色變二日性變三日就成枯物了。”
大智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執,而是轉過頭問戚三道:“你們剛發現這船的時候它是在什麽位置?”
戚三把他發現飛鶻的前後經過告訴了大智,大智點頭道:“看來我們還得抓緊將這飛鶻開出去,免得玄悲那廝再追上來!”
大智將魯夫子留在船艙裏照顧朱郎,然後就讓戚三帶路進入了操作室,陳先生看到裏麵的奇怪機械陳設,忍不住嘖嘖稱奇,大智倒有點淡定從容,他仔細地將裏麵打量了一遍,然後沉吟著問戚三:“你有多大把握能夠開動這玩意?”
戚三想了想道:“估計需要兩日,不過這兩日也是托大了些,這東西太過巨大古怪,估計要熟練操控還是需要更多時間。”
大智點點頭道:“其實這個不著急,眼下重要的是把這飛鶻開離這飛山,讓那玄悲和尚無法接近就可以了。
戚三道:“要將這飛鶻開出去也不難,可麻煩的是在這地方住著需要吃喝拉撒,到時候上船容易下船就困難了呢。”
大智點頭,他臉上浮現出讚許之色:“看來當初我沒有選錯你,你果然是個心思謹慎的人。”
戚三被他一誇獎,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師父你過獎了,其實這些須小事不值得您誇獎的。”
陳先生沒有注意到大智和戚三的談話,他隻是激動振奮地撫摸著船艙的金屬牆體,一邊撫摸一邊讚歎:“這巨型的金鐵之物鑄造就不易,更難得的是它居然還能飛行懸浮,真是是開了老夫的眼界,有生之年能夠來到這裏,真的是無憾此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