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三學習得很快,其實掌握這飛鶻船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事實上經過一番揣摩,戚三還認為這飛鶻船非常好駕馭,唯一的困難就是那炮台的控製。雖然那炮台並不在他預計的學習範圍之類,但他硬是想把飛鶻的駕馭掌握全麵,於是這固執的念頭就給他帶來一點麻煩,不過也因為這麻煩,也使得大家多少窺探到海市蜃樓更多的隱秘。
就在他操縱炮台的時候,無意間炸毀了懸浮山上的一處棧道,密集的炮彈不僅僅炸毀了棧道,而且還炸出很多洞窟,幾人進去之後發現,那些黑漆漆的洞窟裏居然有無數的僵屍,它們保持著臨死前的姿態,雖然衣衫凋朽,但它們絕望和淒慘的表情卻是宛如生前般生動,看得人膽戰心驚。
從洞窟裏那些生活設備看來,這些僵屍都是原來的居民,它們藏匿到洞窟之中是為了躲避某種災難,但無奈沒有逃脫死亡的追獵,就那麽成群結隊地僵死在洞窟之中,戚三這才驚覺,原來下麵那些宮殿為什麽空空如也,原來那些人都藏匿到洞窟去了。
那些僵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過奇怪的是它們的皮膚和五官和中原人有很大的不同,它們皮膚碧綠,鼻翼高挑,眼睛呈現三角形狀,而且四肢細長,腦袋上還有尖尖的耳朵,與其說它們是人類,還不如說它們是妖精怪物。
甲板上那些僵屍的樣子和這些死人的形容也有大大的出入,甲板上那些僵屍身材高大剽悍,雖然它們的鼻翼也很大,腦袋上也有尖耳朵,但它們的四肢卻是非常強健,眼睛也生得非常凶惡,而且腳掌還有爪子,更有區別的是,甲板上這些僵屍口中都有獠牙,而洞窟的這些死人則沒有,和著這些僵屍作戰的也是那些四肢細小的武士,不過從這凝固的瞬間可以看出它們的頹勢。
估計當時正發生著一場戰鬥,莫名其妙的力量使得他們凝固起來,整個海市蜃樓因為這可怕力量變成了一座死城,不過這力量隻對它們有效,並沒有阻礙那些動植物的繁衍生長,整個世界就成為一個荒誕的存在,不過讓戚三納悶的是,這到底是誰釋放的力量呢?他的目的是想拯救海市蜃樓還是想毀滅它呢?這飛鶻船上的怪物來自什麽國度?
這些新的問題同樣也困擾著陳先生,當他進入洞窟拿出羅盤對這懸浮山體進行堪測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裏麵的指針根本不受控製地亂轉,這跡象就說明這地方存在著詭異的力量,但是陳先生也無法解釋這詭異力量的來源。
懸浮山體裏有很多洞窟,從那些藏匿的僵屍數量可以看出,這些洞窟的容積量非常之大,而且彼此間還有密道連接,更而且裏麵通風下水的設施都非常完善,要是食物儲備豐富的話,在裏麵呆上幾年也沒問題。可就算這樣隱秘的藏匿,因為逃不掉那可怕力量的侵襲,這死亡的瞬間被那力量凝固起來,雖然不知道事件過去了多久,但那種慘烈絕望的氣氛仍然彌漫其間,使人震撼。
不過更讓人震撼的事情又出現了!經過陳先生對那些僵屍的把脈,他竟然告訴大家說這些僵屍仍然有著微弱的脈息,這就是說,這些僵屍還沒有死,它們隻是處於一種極度深沉的睡眠狀態。
陳先生的發現讓大家膽戰心驚,包括大智也是變了臉色,這個發現透露出這樣一種訊息,這訊息的意思就是那力量不是傷害這些海市蜃樓的居民,反倒是一種無奈的保護。
也許就在那些凶猛敵人來犯之時,海市蜃樓的國君無法抵抗之際,於是就開啟了這神秘的力量,使得敵人和自己的子民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狀態,不過,這又怎麽解釋海市蜃樓的人將他們的子民分批輸送到現世這件事情呢?難道那些被輸送到大唐的人是漏網之魚?或者是說,當時釋放力量的人保全了一部分人,他保全這些人進入唐朝國都,是不是想讓他們多年之後再度進入海市蜃樓開啟救贖力量將這些子民喚醒?
也唯有這樣的解釋可以成立了,大智對於戚三的分析非常的讚同,在沒有得到新的證據證實海市蜃樓的曆史懸疑之前,戚三的解釋是可以成立的,而且也是有依據的,這也可以說明海市蜃樓的領袖對於大唐是有期望的,至少他把這通道保留在中原,這就說明他的高瞻遠矚和對我唐的信任之心。
其實陳先生能做的事情還很多,他在現世裏就喜歡搞些神鬼巫術,在海市蜃樓自然又是他一個舞台,經過他神秘的鼓搗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海市蜃樓的懸浮山體其實是一個生命體,他這樣說我們不懂,於是他就直接對我們說,這懸浮山其實是活的!它是一個生命的存在!
他這話未免太過驚人,不僅僅戚三不相信,就連大智也半信半疑,當時大智還打趣著道:”陳先生莫要被這地方給迷了!這世上哪有活的山?”
陳先生一臉肅然地對大智道:“我知道您不信,不過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雖然戚三不知道陳先生說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感興趣,即便這山體是活的,它也不見得能夠幫助到自己,現在還是好好掌握飛鶻船才是正經。
戚三繼續操控飛鶻船,雖然他能夠熟練地駕馭著飛船低空飛掠過宮殿上空,但他仍然無法駕馭那神秘的炮台,經過一番痛苦的折磨之後,戚三意識到自己要想徹底掌握飛鶻船的奧秘是不太可能的了,如果沒有專門的知識,他是沒法將這巨型的飛行器掌握透徹的,眼下他隻能進行簡單的飛行和停泊,但要進行更為複雜的操縱,戚三就無招了。
時間過得很快,大家在飛鶻之上也各行其事,大智和魯夫子整天研究甲胄,經過那神秘藥草的治療之後,朱郎的身體則逐漸痊愈,他天天進行鍛煉,以求早日恢複身體,陳先生則整日裏呆在陰暗的儲藏室,對著一具僵硬的屍體鼓搗擺弄,也不知道他要搞出什麽名堂才甘心。
戚三的心裏是有擔憂的,他的擔憂來自幾個方麵,一是回去的通道位置到現在還沒發現,二是藏匿的玄悲和尚到底有什麽圖謀還不得而知,雖然他現在已經掌握了飛鶻船的飛行,但這並不等於掌握了絕對的優勢,如果不早早的消滅掉玄悲,那個可怕的家夥肯定還會找麻煩的。
當他把這些擔憂告訴大智之後,大智都笑著安慰他,並指著桌上的甲胄對戚三道:“隻要我們把這東西弄明白,我們就能夠輕易地打敗玄悲。”
魯夫子也點頭對戚三道:“其實三郎用不著擔心這些,我們現在浮遊在天空中,玄悲那廝想上來也沒法,現在要著急的我看應該是他們吧。”
戚三道:“話雖然如此說,可玄悲手中也有三幅甲胄,要是他提前知道了甲胄的秘密,到時候可能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大智和魯夫子麵麵相覷,然後大智拍了拍戚三的肩膀道:“我和夫子這幾日都在商議,到底該由誰來先使用這甲胄,現在看來非你莫屬了。”
戚三連忙搖頭拒絕:“師父莫要害我,這妖甲的力量實在太過可怕,我根本駕馭不了。”
魯夫子和大智都笑了起來,大智笑道:“三郎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雖然這妖甲有反噬之力,但掌握得當的話,那是件非常強大的寶貝呢!大智師父說得對,在這飛鶻船上隻有你最為小心謹慎,讓你做第一個穿甲胄的人選我就非常讚成!”
戚三忙道:“還是你們來吧,朱郎那小子都差點死在這妖甲手裏,我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魯夫子肅然道:“三郎你聽我說,這妖甲雖然有反噬之力,但這力量可以用方法克製的,雖然目前我們還沒找到真正克製它的方法,但我卻可以保證你在使用的一定時間裏不受它的傷害。”
戚三搖頭:“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是斷然不會使用這東西的!”
大智淡淡地道:“既然三郎不要,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了,不過三郎你要考慮清楚,現在隻有你能掌握這飛鶻船,你肩負著保護我們所有人的使命,要是你身上沒有強力的武器,到時候玄悲攻打上來,你就隻能是任人宰割了。”
朱郎從外麵走進來道:“既然三兒不要,我卻倒想試試看!”
戚三苦笑道:“你剛恢複過來,就不怕這東西把你搞死?”
朱郎赫赫笑道:“搞死我也是情願的,你不知道穿戴這甲胄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既然朱郎提出要再次披掛甲胄,戚三和魯夫子也沒什麽意見,但朱郎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要自己最初使用的那幅甲胄,那幅甲胄的背甲上精細地鏤刻著一隻展翅飛翔的火鳥,那火鳥鏤刻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仿佛要破甲飛出一般,朱郎得意地指著那火鳥下兩個微細到幾乎看不見的字,對著魯夫子道:“夫子,你們鼓搗這麽久了,知道這些甲胄是有名字的麽?”
魯夫子驚訝地望著那個微細的小字,連忙招呼大智過來看,借助天光大家勉強辨認出那兩個字來,不過看到這兩個字,大家都顯得非常的驚訝,因為那是兩個漢字,精細地鏤刻在火鳥圖案之下,那是兩個典雅的陽文“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