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沐川這邊的情況不一樣,在後宮之中,氣氛還是挺不錯的。
太後的寢宮之中,此刻占了很多的人。
宰相被殺了以後,朝野震動。
僅僅隻是一上午的時間,這個消息就不脛而走了。
現在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在長安裏麵,太後的顏麵盡失。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太後其實在意的反而是自己的權力很有可能要告別自己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比較麻煩了。
這麽多年來把持著朝綱,現在突然從天堂上跌落了下來。
那這一切就不是想象之中的那麽簡單了。
得到了權力的李沐川,來勢洶洶,哪能輕易放過她?
人生短短四五十年,一路走來都是極為舒服的她,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住了。
甚至有一種叫做害怕的情緒,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麵對這種狀況,她緊急召集了自己手下的這些人手,準備商討對策。
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在還沒有被李沐川完全幹碎之前,她有必要尋求自保。
或者……直接破局!
站在下麵的一群手下們,此刻也是頗為生氣和後怕。
今天李沐川展現出來的手段,要比他們想象之中的厲害太多了。
這樣的事情再出現了之後,讓他們終於意識到了。
原來當年的那個不問世事的皇帝,現在也長大了啊。
那麽之後究竟應該怎麽去做呢?
是臣服,還是去選擇反抗,繼續跟著太後。
本來他們是很迷茫的。
可李沐川的手段,卻驚訝到了他們。
李沐川竟然是直接對他們動手了。
一個不留,全都發配邊疆。
那這誰能忍得住啊。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些太後的爪牙們連站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李沐川倒逼回了太後手裏麵。
沒辦法,現在跟著太後一起做事情,他們起碼還能有機會不去邊疆。
但是如果跟著李沐川,那自己這一波絕對要前往邊疆,到時候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們可都是文官,巧舌如簧的站在朝堂上搬弄是非,是可以的。
但是這其他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比如說出去征戰,最後很可能會直接被砍死在戰場上。
說實話,戰場他們還真是沒有去過。
這時候,一個名字叫做黃征宇的官員,也走了出來。
“太後,咱們現在該怎麽做?”
他是當朝大學士,在文人群體之中有著很大的號召力。
這個人迂腐之極,天生就有一種文人的窮酸味。
本來升職很是緩慢,也沒有機會進入朝廷裏麵。
可有一次太後出去遊園,正好遇見了他,當時他恭維了太後幾句,就被升官了。
從那之後,他的認知就被打破了。
像是被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他一路溜須拍馬,一路步步高升。
四十歲到五十歲,短短十年的時間,直接從一個縣老爺,變成了當朝大學士。
他也是最忠誠於太後的人。
他知道沒有太後,就沒有自己的今天。
換句話來講,他是一條好狗,太後毫不懷疑,自己選擇把腳上穿的鞋扔出去要他叼回來,他都不會猶豫。
因此這時候就需要太後表態了。
“你們都對大唐有功勞,哀家自然是不願意讓你們因為李沐川的不顧成熟,而被派遣到根本不合適你們的位置上去。”
這句話說出來了以後,眾人就像是心裏麵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一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太後既然給出了這句話,就表達出來了一個意思。
那就是她要和這些手下們共進退啊!
太好了,那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黃征宇和後麵的七八個人全都跪在了地上,像是朝拜皇上一樣,對太後叩首道:“太後聖明啊!”
“不過現在李沐川的勢力頗大,狂的沒邊了,咱們要反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對付他?”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眼中精光閃爍。
辦法,他們自然是有很多的。
殺人,趕人,汙蔑,造謠。
對於這群文官集體來講,屬於是一套流程。
但哪個合適呢?
而且這玩意兒,不好開口啊。
大家雖然不願意走,也想對付李沐川。
可現在站出來出謀劃策,那就是事件的主謀。
到時候被抓了誰都是跑不掉的。
正當眾人沉默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不講。”
太後欣慰的看了黃征宇一眼,立刻回應。
“但說無妨。”
“老臣以為,當下朝中時局錯亂,幽雲十六州連年戰鬥皆出現頹勢,禁軍也出現了亂象,這些都是陛下一人之錯,出現此等狀況,已經是極大地罪過,何不讓他引咎禪讓,找合適的人代替,這樣也能撥亂反正,還給整個王朝一片朗朗乾坤?”
既然李沐川不願意和他們玩,他們還不想跟李沐川玩呢。
大夥玩不到一起,那就趕走一撥人吧。
他們是肯定不能走的,要走也是你李沐川趕緊離開!
太後聽到了他的話以後,也是來了興趣。
“那你覺得,應該推薦誰繼位比較好呢?”
她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就是讓黃征宇找個好控製的人。
第二層,其實就是默認了,黃征宇的計劃可行。
“當下淮南王也是青春正好的年紀,是陛下的十二弟,他自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頗有文人雅士之稱,做帝王,絕對能服眾。”
聽到了這個名字,太後就笑出了聲。
確實!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除了這些之外的東西,就樣樣不通唄。
這種人,豈不是就跟案板上的大肉一樣,可以任他們宰割?
老東西果然有一手。
“可咱們怎麽去讓他禪讓呢?”
“現如今對付這個瘋子,已經沒什麽辦法了,微臣認為當下唯一可行之計,就是兵諫!”
嘶!
寢宮中的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老畢等,真敢說啊!
“現在手上無權無勢,哀家沒法這樣做啊?”
太後也深知這種情況不是張嘴說就能破局的。
黃征宇咧嘴一笑道:“天牢中那位……不是還活著嗎,請出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