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然而，燕軍主將宰相周摯，依然不甘心自己的失敗。

宰相周摯，再次改變自己的策略，調整燕軍的軍力部署，集中自己的優勢力量，轉而進攻河陽北城，試圖尋找一個薄弱環節，打開一個缺口。

李光弼立即率領自己的主力，進入北城防守。然後，李光弼同往常一樣，親自站到城樓上，觀察燕軍的陣勢。

李光弼仔細觀察了一會，心中有了底。他笑嗬嗬地對左右侍衛的將士們說道：

“兄弟們啊，本帥明白地告訴你們，我們很快就將取勝！

你們看，盜賊軍隊，人數雖多，但是卻吵鬧個不停，沒有一點嚴明紀律性可言，敗相已經顯現。

叛賊前進後退，完全沒有一點嚴肅與戒備的氣氛，我們根本用不著畏懼！

本帥向你們保證，過不了中午，將士們一定會把叛賊擊敗。我們那時，再舉行慶功宴席，大搓一頓！”

“大帥英明！叛軍不足為懼。”

李光弼的樂觀情緒，迅速地傳遍了軍中。唐軍將士大受鼓舞，拚命戰鬥，力爭盡快擊垮燕軍。

2

然而，燕軍有燕帝史思明、宰相周摯等賊酋親自督陣，燕軍將士的抵抗，依然十分的頑強。

燕軍將士殊死戰鬥，拚命抵禦官軍的進攻。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雙方勝負，仍難判定。李光弼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李光弼急忙命令侍衛長李雲勳，去召集各部將領，召開陣前軍事會議，商討應對措施。

“各位將軍：

據你們的觀察，依過去的戰鬥經驗，請你們分析判斷一下，盜賊陣勢，哪裏最強，最不易攻擊？”

李光弼十分焦急，心急火燎地詢問將領們道。

大將郝廷玉挺身而出，大聲回答李光弼道：

“報告大帥，末將以為，敵軍西北角的陣勢最強，不容易被我們攻破！”

“郝將軍的判斷，十分準確！本帥非常讚同將軍的意見！好的，郝將軍，你敢不敢率軍，去攻打西北角的那股叛賊，大張我官軍士氣呢？呢？”

“報告大帥，沒有問題，隻需要給我五百將士就行！”郝廷玉挺挺胸膛說道。

“郝將軍聽令：

將軍啊，你要求的五百人馬，實在太多。本帥如今的軍力，確實不夠分配。

本帥決定，現在撥給你三百人，由你率軍，去攻打叛賊的西北角，你有沒有信心？”

“報告大帥，沒有問題！”大將郝廷玉毫不畏懼地答道。李光弼聽了十分滿意，立即下令道：

“好的。本帥將令已下，郝將軍不得遲疑，請郝將軍率軍，馬上出擊！”

“遵令！”大將郝廷玉率軍而去。

3

“各位兄弟，你們認為，叛賊陣勢，第二強的是哪裏？”李光弼繼續排兵布陣，詢問眾將道。

大將論惟貞回應道：“報告大帥，末將以為，是叛賊的東南角方向。”

“好！論兄弟，你分析得很好！論兄弟，你敢不敢率軍，去攻擊東南方向的叛軍？”

“怎麽不敢呢？大帥，你隻要交給我郝將軍一樣多的人馬就行，保證讓叛軍吃不了兜著走。”

“論惟貞將軍聽令：

你要求的三百名騎兵實在太多，本帥調不過來，現在撥給你騎兵二百名。

論將軍，請你務必努力攻打，叛賊的東南角方向，你有沒有必勝的信心？”李光弼問道。

“當然有！”論惟貞喝道。

“本帥將令已下，將軍莫要遲緩，你馬上執行！”李光弼下令道。

論惟貞得令，也領軍而去。

4

“眾將官聽令：

你們立即做好迎戰準備，帶好你們自己的隊伍，遵照本帥的軍令指示行事：

當我們的軍旗，緩緩擺動之時，你們就隨自己的戰場判斷，各自為戰，努力去抵抗叛軍進攻；

當我們的軍旗劇烈搖晃，三次接觸地麵時，你們就全軍出動，一同拚命地發動攻擊。

不管你們自己隊伍的傷亡死活，都要馬上深入敵陣，後退一步，就地處決！”

5

李光弼取出自己的匕首，揮舞了一下，然後重新插到自己的戰靴裏麵。

李光弼聲音沉痛地對著部下的將領們，義無反顧，慷慨激昂地大聲說道：

“兄弟們，當前戰鬥，是凶險已極！本帥是帝國三公，不可以死在叛賊的手裏。

萬一我軍戰敗，各位在前方戰死，本帥在後麵自殺，絕不苟且偷生！本帥絕不會讓我自己獨活，而讓諸君領死！

督戰隊，立即準備好你們的大刀和利斧。違背軍令，擅自後退者，立即軍法處決！

各位將軍，努力！努力！成敗在此一決！帝國命運，係於一戰！諸君努力！

將軍們，我們報效皇恩的日子到了！馬上率軍，立即出擊，反擊叛軍！”

天下兵馬副元帥、司空李光弼，漲紅了眼，慷慨激昂地大聲發布軍令道。

6

唐軍將士得令，各部奮勇地攻擊燕軍。

戰鬥正進行得十分激烈的時候，攻打燕軍西北角陣營的大將郝廷玉，突然從前線奔跑了回來。

李光弼看見大將郝廷玉後退，頓時大驚失色，臉色一片死灰，大聲喝道：

“糟糕透頂！郝廷玉敗退，大軍處境危急！督戰隊，馬上前去，砍掉郝廷玉的人頭報來！”

見督戰隊勇士手持大刀，如飛一般地奔來，郝廷玉急忙一邊奔跑逃避，一邊大聲申辯道：

“報告大帥，不是末將畏怯！而是末將的戰馬，被流失射中受傷了，末將回來換馬，不是隊伍敗退了！”

李光弼急令左右道：

“孩兒們，快去牽馬，立即交給郝將軍！

郝廷玉，你務必立即投入戰場，死命指揮戰鬥，拚死抵抗，不得後退！違令者，斬立決！”

7

節度副使仆固懷恩的兒子仆固瑒，攻擊燕軍的情勢不利，那時也稍微向後退卻。

李光弼在城樓上遠遠望見，急忙大聲命令督戰隊道：

“督戰隊：

仆固將軍臨戰退卻，慢我軍心，影響全局，速去斬首示眾，號令全軍。”

節度副使仆固懷恩、仆固瑒父子，眼見傳令官氣勢洶洶，手提大刀，如狼似虎地奔來，父子二人大驚失色。

父子倆急忙轉身，重新殺入敵陣，拚死搏擊燕軍，勇不可擋。

燕軍將士，一向畏懼仆固懷恩、仆固瑒父子的勇敢無畏。見仆固懷恩、仆固瑒父子拚命，眾皆大驚失色，膽寒顫栗，燕軍士卒見勢不妙，紛紛躲避逃生。

燕軍陣勢頓時大亂。

8

李光弼在城樓上看見，燕軍的陣勢已經動搖，形勢對叛軍及其不利，機不可失。

李光弼急搖軍旗，三碰地麵，發令全軍，發動猛烈攻擊。

唐軍各將領，眼見大帥李光弼的號令，煞那間，一起揮軍，向前拚死進擊。

呼喊聲，擂鼓聲，刀劍砍殺聲，震天動地。

頃刻間，燕軍主力大軍的陣營，突然徹底崩潰。叛軍將士，紛紛丟盔棄甲，隻想逃命。

親臨前線，正在河陽南城，指揮燕軍將士拚命進攻的史思明，聞聽宰相周摯指揮的燕軍，在河陽北城大敗的消息，知道獨木難支，擔心全軍覆滅，急率自己的攻城大軍，停止進攻，快速地撤離了河陽戰場。

9

李泌十分激動地看到這裏，臉上漾滿了笑意，一種神往之情，油然而生。

他合上邸報，愉快地在自己的小屋中，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