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出李瑞所料，果然，等了一會，李泌又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有條不紊地談了下去。

“常言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無論怎樣明智的人，隻要被蒙蔽，被欺騙，或者利欲熏心、唯利是圖，都會變得利令智昏，昏聵糊塗，是非不明，善惡不分。

聖上雖然號稱明君，但也難以逃脫這樣的宿命啊！

從開元末年之後，前前後後擔任大唐帝國宰相的李林甫，以及後來的宰相國舅楊國忠等朝廷大員，與武惠妃、貴妃娘娘等妃嬪，相互勾結利用，禍亂朝綱，欺騙迷惑陛下，先先後後成為了對太子殿下威脅最大的幾股家族勢力。

在這樣的環境下，殿下的遭遇，能夠好到哪裏去呢？太子殿下，當然也會受到奸佞小人的種種陷害的。

而且，奸佞小人攬權、奪嫡之心更加迫切，殿下受到的迫害，就更多、更大了，有好幾次，都差點要了殿下的生命！”

想起這些往事，李泌的憤怒和憂慮，就湧上了心頭，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爾虞我詐的歲月裏。

李瑞看著李泌，靜等主人將故事講下去。李泌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意猶未盡地講了下去。

2

“殿下最初，麵對的最大威脅，就來自於當朝權傾天下的宰相，口蜜腹劍的李林甫和寵絕後宮的武惠妃。

那時，武惠妃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在宮內，依然非常受寵，聖上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

當初，為了保住他們自己的權勢與地位，李林甫與武惠妃相互利用，相互勾結，狼狽為奸，想盡了千方百計，終於搬掉了太子李嗣謙這塊絆腳石。

武惠妃與李林甫當時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把武惠妃的兒子壽王李瑁（又叫李清），扶上太子之位，以確保自己的富貴。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武惠妃與李林甫卻沒有想到，半路上居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兩人絞盡腦汁，用盡心機，千辛萬苦的努力，卻被太子殿下（李亨）撿了一個落地桃子，打破了他們的如意算盤。

聖上並沒有讓他們稱心如意，最終卻聽從高力士的建議，將殿下立為了皇太子。

李林甫、武惠妃諸人，得到殿下被立為太子這個消息以後，憤怒怨恨，愧悔不已，欲除之而後快。

殿下與李林甫、武惠妃諸人結怨的起因，就在於此。總而言之，就是來自於對太子之位的爭奪。”

講到這裏，李泌又停了下來。

回想起當初，李林甫、武惠妃諸人，以及後來的楊國忠、貴妃娘娘兄妹等，對太子的多重迫害，李泌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心裏還有些擔心。

3

歇了一下，李泌又講了下去。

“那時，不僅是朝廷文武大臣，對聖上對待幾個兒子的態度，感到疑惑不解，就是我，也常常在自己心中，暗暗猜測聖上的真實心理和用意。

為什麽當初，李林甫與楊國忠兩個奸賊，千方百計地陷害太子殿下，與太子殿下明爭暗鬥，陛下會熟視無睹，充耳不聞，對太子受到的迫害充耳不聞呢？

聖上當時的內心世界，以及他對太子殿下的曖昧態度，是多麽值得探秘的啊！

聖上的心裏，是不是一直不信任殿下這個太子，有聖上自己的想法與計劃安排呢？

如今我私自猜測想來，聖上的心裏，肯定是不願意太子坐大，挑戰和分割皇帝的權力啊！

也許就是這樣，陛下才會對李林甫、楊國忠等奸佞小人，與太子殿下的明爭暗鬥，對太子殿下的迫害，睜隻眼閉隻眼吧！”李泌猜測說道。

“先生啊，瑞兒沒有學問見識，不知道宮廷爾虞我詐的詭秘陰謀，但也知道，先生的猜測，是很有幾分道理的。”李瑞搶著回答道。

“是啊，瑞兒，你說得對啊！

陛下啊，為什麽你不相信太子呢？太子不是陛下的親生孩子，不是大唐帝國的儲君嗎？

為什麽有時，陛下你對待太子殿下的態度，比對待外人還不如，還要冷酷幾分呢？”

想起李隆基那時的所作所為，李泌心裏疑惑萬分，就像是在對李亨當麵說道：

“殿下啊，你知道陛下，為什麽幾乎從不公開出麵，去遏製或阻攔李林甫，楊國忠等奸佞小人，對殿下你的輪番衝擊和打擊嗎？

你應該明白，陛下其實是很不情願看到，他的兒子太子殿下，你的羽翼豐滿、勢力不斷擴張，從而威脅到陛下的至高無上的皇帝權威啊！

當初，韋堅兄弟私下與你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不是曾經給你講過這個道理嗎？

韋堅兄弟，說得很對啊！陛下就是想依靠旁人的力量，來製衡你這個太子，不讓你的勢力，超越皇權啊！

殿下啊，到了現在，你已經想通這個道理了嗎？”

講到這裏，李泌又沉思起來。

回想起當初，李隆基對待自己兒子太子李亨的種種限製與製約，使得李亨那時的處境，顯得尤為艱難和被動，李泌心裏，不由得對李亨的處境非常同情。

李泌非常清楚，一段時間，李隆基、李亨父子之間的關係，曾經非常緊張。

李隆基多次想聽從李林甫、武惠妃的意見，更換太子，而李亨心裏，對父皇的怨恨與不滿，也與日俱增，大有回到當初前太子李嗣謙與父皇關係的場景裏。

4

“先生，你究竟在想什麽呢？為什麽講到半途，就突然不講了呢？”李瑞突然問李泌道，打斷了李泌的沉思。

李泌吃了一驚，才發覺自己走了神，急忙從沉思中醒悟過來，回到前麵的話題。

“瑞兒啊，我在想太子殿下的往事呢！

我在想，那些年，太子殿下的處境十分艱難，他究竟是怎樣走過來的呢？

我想，要不是殿下善於忍辱負重，韜光養晦，還不知道最終舊金山怎樣的結局，會不會重蹈前太子李嗣謙的覆轍呢？”李泌心有餘悸地回答道。

“瑞兒啊，你不知道，太子的處境，不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能夠想象的啊！

對於太子而言，他成長在這樣的一個太平盛世裏，並且又充當著陛下這樣一位，富有巨大成就感，超強的自豪感、超群的自信心的帝王繼承人，並不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情啊！

在太子殿下的心裏，常常會不時泛起幾絲淡淡的悲哀、憂愁，不安和恐懼。

巨大的壓力，逐漸養成了太子殿下憂鬱不安、猜忌多疑、優柔寡斷的性格。

隻有在開元、天寶之交的那七八個年頭裏，皇太子殿下，才稍稍好過一些啊！

那時，殿下雖然深受各種壓力，心情也的確有些抑鬱，但卻也是殿下生涯中，最為安定的一個時期啊！

這期間，來自李林甫、武惠妃方麵的種種威脅和打擊，還沒有嚴重到，能夠危及殿下的太子地位的地步。

朝廷之上，對冊立皇太子這些事件，也暫時減少了議論與猜測，對陛下的決定也沒有太多的疑惑。

陛下就經常對高力士等親隨說道：

‘太子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他孝順體貼，一直在朕的眼皮底下—十王宅中，成長起來。

朕對太子的才幹和性格，還是頗為了解和熟悉的。朕對太子，十分滿意，朕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記得殿下當時，也曾經在私下裏對我說過：

‘先生啊，我也清楚陛下的心理。

陛下雖然時常會猜疑我這個太子，但其實父皇對我這個兒子的所作所為，也應該沒有什麽太多的、太大的不放心吧！

我的二哥和兩個弟弟無辜被殺，父皇內心，一定是非常痛苦後悔的。

父皇英明睿智，他肯定是知道李林甫與武惠妃相互勾結，陷害太子二哥和弟弟們的陰謀的。

父皇雖然不肯公開承認自己的錯誤，他心裏也肯定知道，太子二哥和兩個弟弟被陷害的真相，並常常為此責備自己。

不然，父皇為什麽一談起這些往事，就會痛苦不堪，鬱鬱寡歡地陷入沉思、悲傷之中呢？’”

想到李亨當時，為自己的父皇所做的辯解，李泌的心裏，就對李亨十分同情，對李瑞講道：

“殿下所受的痛苦和折磨那麽多，卻沒有多大的怨恨，卻依然為父皇感到難過與傷心。這需要多大的胸懷啊！”

李泌對著李瑞，讚揚李亨道。

等了一會，李泌接著講道：“的的確確，太子殿下當時的猜測，不是沒有根據的。

自從前太子李嗣謙三兄弟被冤殺以後，陛下一度非常痛苦，為自己聽信李林甫、武惠妃讒言，做出一日廢棄太子李嗣謙等三子的事情，感到非常後悔。

陛下決心吸取教訓，不願再像從前那樣，因一時氣盛，而感情衝動做事。

陛下有時，的確並不喜歡太子殿下的溫順性格，也並不理解、並不滿意殿下的所作所為。

但陛下，也不願意過分地責備自己兒子優柔寡斷的性格，給兒子施加太大的壓力。

陛下再也不願像當年那樣，而草率地做出剝奪殿下的繼承權的事情。

就這樣，殿下終於能夠較為平安地，生活了好幾年時間。

至少在天寶四載（745年）的年底之前的日子裏，太子殿下伴著大唐帝國的輝煌成長，也度過了一段頗為難得的，算得上舒心快樂的歲月。”李泌輕鬆的講道。

5

想起太子李亨後來的悲慘遭遇，李泌突然感到了一陣痛苦，一陣心悸，心髒劇烈跳動。

一陣陣揪心的陣痛，在李泌心內沸騰。李泌血脈膨脹，無比激動的情緒，再次油然而生。他的講述激烈了起來。

“唉，美好的日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不久，太子殿下安寧的生活就被打破，陷入了種種困厄之中。”

李亨心情憂鬱地繼續講述道。

“從天寶五載（746年）那年開始，對於太子殿下來說，就可謂是一個多災多難，令人提心吊膽、惶恐不安的年頭了。

從這一年開始，殿下以前那種相對平靜安寧的生活，就被徹底地打破了。

殿下以後的日子裏，那種平靜與安謐的生活，就變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複求的事情了。”

李泌的眼前，浮現出了太子李亨遭受的一次次的打擊。那些往事，如今在李泌心裏，依然是那樣清晰。

6

“那時是天寶五載（746年）的正月。

隴右節度使，兼領河西節度使皇甫惟明，從西北邊疆駐地，來到了京師長安，朝拜皇帝。

皇甫惟明興致勃勃地回到京師，就是想向皇帝陛下，進獻胡騰舞銅像，這件對吐蕃王國作戰勝利的戰利品。

皇甫惟明本是興高采烈而來，不想卻因為一次非常事變，遭到了政敵的打擊，惹火燒身，差點送命。

皇甫惟明與太子殿下淵源頗深。當初，太子殿下才剛剛六歲時，就被自己的父皇拜為了安西大都護，安撫河東、關內、隴右諸蕃大使。

隴右、河西節度使皇甫惟明所管轄的隴右、河西鎮，屬於殿下擔任的諸蕃大使統管，因而可以說，皇甫惟明也算是太子殿下的部屬之一。

況且，皇甫惟明還曾經在忠王府裏，擔任過太子殿下的忠王友一職。

所以，殿下對皇甫惟明的感情，一向融洽。二人的關係，也十分友好、親密。

回京以後，皇甫惟明仗著與太子多年的交情，不顧朝廷禁忌，光明正大地與太子交往，與太子有了一些密切的接觸。

不想，皇甫惟明的舉動，卻招致了陛下的大忌。

殿下當時，心裏也很清楚，父皇的心裏，是最忌諱外臣，尤其是那些擁有實力的外臣大將，如藩鎮節度使之類權臣大將，與太子密切交往的。

但殿下覺得，皇甫惟明是自己多年的老部屬，父皇也知道皇甫惟明與自己多年的關係，自己與皇甫惟明的交往也是正大光明，根本就沒有需要顧忌隱晦的。

皇甫惟明當時，不僅與太子來往密切，犯了朝廷的大忌，而且他竟然還不明智地，插手了朝廷的事務。

正是因為殿下當時的疏忽大意，經驗不足，才被凶惡的對手，奸賊李林甫之徒，抓住了把柄啊！”李泌解說道。

7

“當初，開元十八年（730年）九月之時，吐蕃王國因屢敗於大唐軍隊，便遣使請和。

朝廷大臣議論紛紛，眾說紛紜，或戰或和，議論不絕，陛下支持拒絕和議的建議。

時任忠王友的皇甫惟明，知道大唐朝廷的決策以後，便上殿麵陳和親之利。

陛下當時不以為然，首先闡明拒絕的理由道：

‘諸君，吐蕃讚普往年嚐與朕書，言辭悖慢無禮，沒有諸藩之禮，讓人憤慨。朕意欲討之，怎麽能夠談論和議呢？’

皇甫惟明據理力爭，耐心地向陛下解釋道：

‘陛下，臣以為非也！開元之初，吐蕃讚普尚且幼稚，豈能有如此的言辭呢？

微臣推測，必是在邊軍將，務邀一時之功，偽作此書，以激怒陛下。

兩國既鬥，必然興師動眾。在邊軍將，因利乘便，公行隱盜，偽作功狀，以希建勳奪爵。所損巨萬，何益國家呢？

今河西、隴右，百姓疲竭，事皆由此。

微臣建議，不如陛下遣使，往視金城公主，因與讚普麵約通和，令其稽首稱臣，永息邊境，此永代安人之道啊！’

陛下覺得皇甫惟明言之有理，欣然大悅，便令皇甫惟明和內侍張元方，出使吐蕃。

皇甫惟明和內侍張元方二人至吐蕃，對讚普和金城公主說明了來意。

吐蕃讚普非常高興，欣然請和，唐蕃兩國，遂修舊好。

不久，皇甫惟明因功，任左衛郎將。開元二十年三月（735年），皇甫惟明，攝侍禦史，充長春宮使；後又任司農少卿。開元二十五年（740年）七月，任檢校司農卿。

開元末年，皇甫惟明出任隴右（今青海西寧樂都及甘肅臨潭等）節度使。

天寶元年十一月（742年），吐蕃大軍違背盟約，進犯隴右地區，皇甫惟明立即率軍迎擊，在青海大獲全勝。

十二月二十七日，吐蕃大將莽布支，再率三萬餘人馬，與皇甫惟明部交戰。

唐軍先鋒騎將王難得，率先出陣，與吐蕃讚普之子琅支都交鋒。琅支都被大唐先鋒騎將王難得，槍挑於馬下。

吐蕃勇將琅支都被被殺，士氣大喪，陣腳大亂。皇甫惟明趁機指揮唐軍，乘勢掩殺，斬獲吐蕃軍五千餘人（一說三萬人）。

不久，皇甫惟明發現，吐蕃軍每次進犯隴右地區，都以洪濟城（今青海貴德西）為前哨陣地。

皇甫惟明遂暗下決心，要除去洪濟城這個隱患。

天寶二年（743年）四月，皇甫惟明親自率領兵馬，自西平郡（治西都，今青海樂都）出發，長途奔襲，推進千餘裏，向駐守洪濟城的吐蕃軍發起了進攻。

唐軍遠道而來，出其不意，十分順利地擊破吐蕃軍隊，占領了該城，取得了先機。

8

天寶初年以來，陛下喜好邊功，邊帥常以抗擊吐蕃有功，而獲高官厚祿。

皇甫惟明也不例外，渴望建功立業。

在與吐蕃軍的作戰中，皇甫惟明連戰連捷，立功心切，遂決定率廓州（治化隆，今屬青海）軍，向吐蕃所占重鎮石堡城，發起攻擊（又稱鐵刃城，在今青海湟源西南）。

石堡城是吐蕃王國進襲大唐帝國的戰略要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開元十七年（729年）三月，朔方節度使、信安王李禕，用遠程奔襲的戰術，曾經攻占過石堡城。

但是在開元二十九年（741年）十二月，擔任河西、隴右節度使的蓋嘉運，不思防務，疏於防守，致使唐軍辛辛苦苦占領的石堡城，又重新淪陷於吐蕃軍之手。

天寶四年（745年），皇甫惟明率領大軍，進至石堡城後，立即展開猛烈的攻城行動。

吐蕃守城將士，一麵憑險據守，一麵傳書求援。

吐蕃王國深知石堡城的重要意義，即派大論莽布支，率軍兼程往援。

吐蕃大論莽布支，取得吐穀渾小王的配合以後，與守城將士裏應外合，奮力反攻唐軍。

皇甫惟明急功近利，隻顧攻城，忽略打援，結果使唐軍遭受重創，副將褚詡戰死沙場。皇甫惟明見勢不利，隻好退兵。

天寶四年（745年）年末，皇甫惟明再次進軍，取得勝利，遂上書朝廷，準備進京獻俘。

天寶四年（745年）十二月，陛下對皇甫惟明進行了封賞。

皇甫惟明遂決定立即回京，感謝皇恩。

天寶五年（746年）正月十三日，皇甫惟明回京以後，就被朝廷任命為兼河西節度使，鴻臚卿。

皇甫惟明十分感激，決心誓死報國。

皇甫惟明回京以後，他對朝政的了解越來越多。皇甫惟明剛正不阿，對奸相李林甫濫權誤國，迫害太子的行為深惡痛絕。

皇甫惟明匹夫之勇，仗著陛下的寵愛，向陛下上密奏道：

‘陛下，李林甫濫權誤國，嫉賢妒能，迫害賢能的太子。希望聖人，能夠將宰相李林甫撤職。

刑部尚書韋大人，既是皇家親戚，又卓有才幹，可以充當宰相之職，希望聖人加以重用。’

隴右節度使皇甫惟明，旗幟鮮明地公開介入朝廷政事，態度明確地支持太子，讚譽韋堅的不智舉動，強烈地觸動了陛下擔心太子坐大的敏感神經。

太子與宰相李林甫的矛盾鬥爭，就由暗中的較量，一下子變成了公開的對壘。

李林甫探知了皇甫惟明的密奏以後，怒不可遏，懷恨在心，決心立即報複。

李林甫暗中布置，決定利用自己是朝廷宰相，這種特殊而有利的身份條件，開始對太子一夥，進行猛烈的反擊。

李林甫詭計多端，老謀深算，反擊的步伐非常迅速，氣勢咄咄逼人。

禦史中丞楊慎矜，首鼠兩端。他見風使舵，這時候也加入了奸相李林甫的陣營，成為了李林甫集團的一員得力幹將。

李林甫見禦史中丞楊慎矜主動加盟，投靠他，喜不自禁，覺得對付太子的勝算，又增加了幾分。

9

禦史中丞楊慎矜，乃隋皇族一脈，他本是隋煬帝楊廣的玄孫。

楊慎矜起初因沉毅有材幹，充太府出納，頗以從政能幹而知名，逐漸成為了李林甫的心腹。

李林甫覺得楊慎矜聽話，好用，對他越發親信，於是想將楊慎矜破格擢升，有意讓他取代太子殿下的親信韋堅的位置，以剪除殿下的羽翼。

李林甫這招釜底抽薪之計，實在是太險惡啊！太子當時，沒有識破他們的無恥行徑，事情遂越來越對殿下不利了。”

李泌有條不紊地講述太子的往事道。李瑞聽到，也或喜或憂，沉侵到了故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