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不行這些就交給內帑,讓皇後娘娘來負責如何?”

房玄齡建議道。

李世民搖頭,

“皇後那邊才剛生產完,不適合太過操勞,這件事交給她不合適。”

李世民一提起來,房玄齡也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長孫皇後過完年便誕下一名公主,陛下賜名李明達,小名兕子。

極盡寵愛。

內帑的事宜都交由長樂公主在打理。

因此,他推薦長孫皇後還真不合適。

可長樂公主畢竟是女流,做這件事也不合適。

一時之間,房玄齡他們開始犯難。

“這樣吧,房卿,魏卿,還有知節,這件事就交給你們負責,用錢的地方你們就跟朕說,朕從內帑給你們調動。”

“臣,領旨。”

建造瓷器和玻璃工坊的事情安排好後,李世民又讓人將河間郡王叫了過來。

畢竟他今日在秦煜麵前冒充的人就是他,怎麽著也得先打個招呼,省得到時候穿幫。

還有就是,既然找不到別的合適的人來負責,那就直接把這件事交給李孝恭好了。

聽完李世民的話,李孝恭滿臉震驚,

“真沒想到陛下竟然能想出如此絕妙的辦法。”

李世民苦笑一聲,“這哪裏是朕的功勞。”

“那是?”

李孝恭疑惑道。

李世民擺了擺手,

“這些都不重要,你隻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李孝恭點頭,陛下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能再多問。

“陛下,這件事為何不交給太子殿下去辦?”

對此李孝恭很是疑惑,這件事要是辦好了對太子來說,能夠大大的提升他在文武百官心中的威信。

可陛下為何交給自己?

李世民歎息一聲,

“高明的身體不大好,朕不想他太過於勞累,不過你說得也對,那這件事就以太子為主,你從旁協助吧。”

李世民想到這兩天李承乾的表現,最終還是選擇了讓他參與進來。

有李孝恭在,他既可以不出力,又能提升聲望,也算是一舉兩得。

“臣遵旨。”

李孝恭應下就著手去辦。

而李承乾那邊也很是忙碌。

第二天,李世民帶著長孫皇後一起去聽書。

自從上次聽了一次之後,長孫皇後就迷上了秦煜所講的評書。

隻不過她沒有辦法天天出宮,今日正好有點空閑,就跟著李世民一起來了。

秦煜美美地睡了一覺,差不多辰時了才起來。

春困秋乏夏打盹。

每個季節都很適合睡覺。

聽書的人每天都來得很早,他不能天天跟他們一樣。

享受自己的生活才重要。

秦煜起床後,簡單的吃了一頓飯,聽書人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秦先生,你快開始吧,我們可都等不及了。”

“是啊,是啊,我這可是一晚上都沒睡好,就想聽先生的小曲兒和話本。”

“哎,雖說別的酒樓茶肆也有人唱先生的《大唐烽煙令》,可就是唱不出先生的這種感覺。”

“……”

秦煜笑了笑,能唱出來就怪了。

他可是有係統配備的軟件和硬件的,那些自帶技巧,可不是誰都能學得像,模仿得來的。

“大家這麽喜歡聽,要不幹脆我弄支樂隊,天天給你們唱小曲兒好了。”

秦煜玩味道。

聞言,其他人立馬拒絕。

“若沒有秦先生的話本,僅僅隻聽個小曲兒,能有什麽味道。”

“就是,這就像是光喝了湯,不吃主食一樣,光解渴,不解餓。”

“小曲兒和話本缺一不可啊。”

“……”

一種聽書人紛紛表明自己的想法。

對他們來說,小曲兒再好聽,也沒有秦先生的話本子有吸引力。

但是隻有話本子故事,沒有小曲兒,又讓他們覺得少點什麽東西。

按道理來說,秦煜講的話本故事的內容實在太要命了,他們每次聽書都心驚膽戰,但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因為,他們這群人都讓秦先生養刁了。

聽完秦煜的話本,再去聽別人講的,他們完全無法入耳。

“好了,看在大家如此支持秦某的份上,今日給大家換首新鮮的。”

秦煜嘴角噙著淡笑,看著來福酒樓已經擠滿了的人,緩緩地走上高台。

這次他並沒有用碗,而是在上台之前,去外麵摘了一片樹葉。

秦煜站在高台上,捏著那片樹葉開始吹了起來。

見到秦煜的舉動,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安靜下來。

這次的曲子仍舊是《大唐烽煙令》隻不過演奏方式卻發生了改變。

用樹葉演奏這個技能是秦煜小時候跟著鄉下的爺爺學的,一直引以為傲。

今日被眾人誇獎,突然激起了他的表演欲,因此,他便吹走起來。

整個酒樓安靜得隻有秦煜吹奏樹葉的聲音。

聽書人臉上的表情無比的享受和沉醉。

一直到秦煜停下來,眾人還回不過神來。

所謂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大抵便是如此。

李麗質看著秦煜一身白衣如雪,猶如謫仙,一首曲子,更是演奏得讓人如癡如醉。

不由多了幾分癡迷。

這才是他心中英雄的樣子。

包房內,長孫皇後聽完也不由得沉醉其中。

“秦先生可真是才藝卓絕,世間少有啊。”

“隻可惜麗質已經許配了人家,否則……”

聽長孫皇後說完,李世民眼睛一亮。

“觀音婢,你說朕怎麽就沒想到呢,這秦煜不願意當官,那給朕當駙馬都尉,總歸願意吧?”

他連女兒都舍得給他了,他還能拒絕不成?

到時候駙馬都尉是他,太子太傅是他,在他身邊出謀劃策的是他。

是他,是他,都是他!

想到這個結果,李世民忍不住發笑。

長孫皇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旦欣賞和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對方怎樣,都覺得喜歡順眼。

但要是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也同樣如此。

不論對方做什麽,都會看不慣,看不上。

對人不對事。

同一件事,兩個人來做,結果就不同。

陛下如今喜歡秦煜,所以怎麽看,都覺得秦煜好。

不過長孫皇後倒是不反對,畢竟她也很欣賞秦煜。

他為朝堂貢獻了細鹽的製作方法和馬蹄鐵,卻不要賞賜,不想做官,陛下想彌補他也正常。

當然,長孫皇後也知道,李世民看重的是秦煜潛在的價值。

“可是陛下,麗質已經訂婚,並且今年就要大婚了,即便你想賜婚,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