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來,幹杯。”

自從聽完秦煜的《將進酒》之後。

李淵感覺曾經灰暗的生活豁然變得開朗。

人生得意須盡歡。

他都快七十的人了,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能活多久是多久,每天都好好的過,怎麽開心怎麽來。

什麽江山社稷?

什麽子孫後代?

這些都不是他應該關心的問題,他現在的目標就隻有一個,瀟灑肆意的活著。

砰!

秦煜的酒杯跟李淵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感受到李淵情緒的變化,秦煜笑了笑,說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誰是誰?”

“你啊,糾結那麽多幹啥,好好的當你的太上皇養養花,逗逗鳥兒不好嗎?”

李淵點頭,一臉讚同。

“你說得對,今朝有酒今朝醉,天下大事就讓別人去操心吧,朕瀟灑的活著就行。”

說完,兩人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程咬金和李麗質在一邊完全插不上話。

但是明顯,他們感受到了李淵的變化,似乎這些年一直打不開的心結,在這一刻打開了。

李麗質看著秦煜,眼中充滿了敬佩。

她努力了好幾年,都沒有改變父皇和皇爺爺的關係,卻沒想到秦先生一首詩,幾句話,幾杯酒,就讓皇爺爺放下了隔閡和執念。

秦先生,不愧是秦先生。

程咬金也很震驚。

這不得了了。

秦先生先征服了陛下,現在又征服了太上皇,這秦先生怕是要上天了。

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秦先生。

程咬金暗自想道,秦煜的這條大腿他可得抱結實了才行。

秦煜跟李淵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秦煜酒量並不是很好,今天又沒有節製,不由得也有些醉了。

這一醉,秦煜就變得豪放起來,加上係統要他跟李淵成為忘年之交,因此不自覺的就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

他摟著李淵的肩膀,毫無顧忌地說道:“我說老李啊,不是我說你,你格局小了。”

李淵點頭,一隻手同樣搭在秦煜的肩膀上。

“你說朕格局小了,朕格局怎麽小了?”

秦煜歎息一聲說道:

“你呀,就是老頑固,什麽立儲以長?這都是狗屁,一個朝代想要長久不衰,那就得選賢舉能,皇帝這位置,還得有才能的人幹才行。”

“李建成!”

秦煜擺了擺手,“他不行,就是個膿包不說,還善於嫉妒,才能也比不上李二,要不是他想殺李二,李二也不會宰了他。”

“不過說到底,這都還是你的錯。”

“有今天,你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秦煜說完,程咬金和李麗質兩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天哪,秦先生這是在說什麽?

這不是拿著刀在剜太上皇的傷疤嗎?

即便是程咬金也感受到了鮮血淋漓,他一臉擔憂地看著秦煜,再看向李淵。

生怕李淵發怒,一氣之下要砍了秦先生。

他這才剛誇完秦先生聰明有智慧,怎麽他就如此糊塗地往槍頭上撞呢?

李麗質的內心也充滿了緊張。

剛剛她還慶幸,幸虧自己帶皇爺爺來見了秦先生,但是現在,她隻想收回剛剛的想法。

她後悔了。

她不該讓皇爺爺與秦先生相見,這明明就是害了秦先生。

李麗質屏氣凝神,生怕李淵因此發怒。

而李淵卻是嗬嗬一笑,語氣裏充滿了苦澀。

“嗬嗬……朕錯了嗎?”

這個反應倒是讓李麗質和程咬金很意外。

而更加讓他們意外的卻是李淵竟然跟秦煜解釋起來:

“朕也是沒辦法啊,李二才能的確不錯,打天下,治理國家的能力都有,可誰讓他後出生呢?”

“不立儲立長,朕如何服眾?”

“你是不知道朕的苦啊,好不容易打下江山來,結果屁股都還沒坐熱,幾個兒子就搞起來了。”

“一開始,他們還知道收斂,可越到後來,越是肆無忌憚,最後直接在玄武門打起來了,李二倒是狠,直接將建成給砍了。”

“你說他把建成砍了就砍了唄,竟然連建成的子嗣都不放過,朕最氣不過的,就是這點。”

不管怎麽說,李建成的孩子也是他的子孫啊。

皇位爭奪,流血在所難免,可李世民太狠了,連個子嗣都沒給建成留。

李麗質因為震驚而瞳孔瞪大,俊俏的臉蛋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嘴巴都變成了圓形。

程咬金並沒有比李麗質好多少,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珠子一樣,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到底聽到了些什麽啊。

而且眼前這人還是他皇爺爺嗎?

秦先生竟然直接稱呼他父皇為李二,這簡直太驚悚了。

不等兩人想完,就聽到秦煜冷笑一聲說道。

“你可真是搞笑,既然你這麽仁慈,為啥不給楊廣留個後人?”

“這……這能一樣嗎?給楊廣留後人,豈不是在自己的頭頂懸著一把刀,而且還是隨時會落下來的那種,朕怎麽能幹這樣的蠢事?”

“你不能幹,李二就能幹了?他看上去就蠢?”

“既然已經決定狠下殺手,就沒有必要再顧及任何的兄弟之親,在反目的那一刻就是仇人,就如同你跟楊廣一樣,你們同樣是表兄弟,你可顧及過?”

李淵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秦煜的話也並不無道理。

既然是仇人,幹什麽還要給對方留後路?

而且那不是情誼,而是給自己留了個大患,李二不傻,所以他趕盡殺絕。

他想不明白,完全是因為站在一個父親,一個長輩的角度,畢竟不論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孩子,亦或者是李世民的孩子,都是他的子孫後代。

可作為君主,李二殺伐果斷並沒有錯。

“嗬嗬……枉我活了這麽大歲數,竟然不如你一個小娃娃看得透徹.這些年,的確是我狹隘了。”

秦煜拍了拍李淵的肩膀。

“你也還算不錯,也挺慘的,我也比較同情你。”

“同情?”

李淵聞言,頓時炸了,“朕要你同情幹啥?”

秦煜哈哈一笑,“不要就不要,來喝酒。”

兩人再次碰杯,將杯中酒喝了個底兒朝天。

“小子,你有如此才能,何必在這裏說書,入朝為官如何?朕給你引薦,絕對讓李二給你封一個職位高一點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