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李麗質仍舊忍不住臉紅心跳,看到程咬金出來,不由得有些好奇。

“盧國公,我皇爺爺呢?”

“哦,公主你說太上皇啊,他讓微臣先送你回去,他要跟秦先生喝一夜,不醉不歸。”

“這怎麽行?”

李麗質秀眉一擰,“皇爺爺多大年紀的人了,心裏怎麽一點兒數都沒有?”

“要喝一夜,身體能受得了?”

說著,李麗質就往房間裏走。

見狀,程咬金連忙阻攔。

“哎呀公主,您就別去了,太上皇要跟秦先生商量您跟他的婚事,您在場,怕是不合適吧?”

聞言,李麗質臉色一紅,“那好吧。”

李麗質也覺得這種事情,她一個女孩子家不適合在場,因此就在外麵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在外麵等他。”

程咬金有任務在身,怎麽可能任由李麗質留在這裏,連忙說道:“公主,您還是先回去吧,你在這裏也不合適啊。”

“萬一一會兒太上皇和秦先生出來,看到您還沒離開,隻當是您迫不及待了呢,那樣豈不是讓秦先生笑話?”

李麗質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先回去,但是你一定要保護好皇爺爺。”

李麗質不想讓秦煜誤會,但是她也不放心李淵,便對程咬金叮囑道。

“公主,您就放心吧。”

程咬金啪啪地拍著胸脯保證。

一邊跟李麗質往外走,一邊問道:“公主剛剛可有聽到太上皇和秦先生在說什麽內容?”

李麗質搖頭,她光顧著害羞了,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秦煜他們說什麽。

“隔著門,我並沒有聽到什麽?”

聞言,程咬金放心了不少,然後接著又問,“公主可注意到方才房間附近是否有人?”

“並沒有,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吃完飯喝完酒,看到天色不早,就離開了。”

“那小夥計呢?”

程咬金不放心的詢問。

李麗質想了想,搖頭,“小夥計都在廚房收拾,房間附近並沒有其他人,盧國公是有什麽問題嗎?”

程咬金哈哈一笑,“沒有,老臣是擔心這件事傳出去對公主的名聲不好,所以多問幾句。”

李麗質含羞的點了點頭,對程咬金一臉感激。

“盧國公想得可真周到。”

程咬金尷尬一笑,“走吧,公主,我送你回去。”

李麗質點頭跟程咬金一起離開酒樓,懷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回了自己的宮殿。

而程咬金則是馬不停蹄的去了甘露殿,將今天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跟李世民講了一遍。

“什麽?”

“秦煜竟然寫了一首《將敬酒?》,你背給朕聽聽?”

“啥?”

“父皇跟秦煜竟然談論玄武門朕殺建成和元吉的事情?”

“等等,你說什麽?秦煜說父皇隻能活到七十歲?麗質紅顏薄命,隻有十年好活?”

程咬金越說,李世民越震驚。

一開始還能淡定地坐著聽程咬金講述。

到後麵直接就站了起來。

再然後,聽到程咬金說李淵隻能活到七十,李麗質隻能活二十三的時候,整個人都表現得坐立不安。

“知節,依你之見,秦煜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啊?”

程咬金連連搖頭,

“陛下,這件事微臣也不知道啊,那秦先生畢竟喝醉了酒,說的都是醉話,也未必能當真的。”

李世民卻不這樣認為,

“都說酒後吐真言,朕覺得秦煜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程咬金心裏也知道,秦煜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他不能附和。

此事幹係重大。

若是真的,那秦煜知道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秦煜此人雖然有一點張狂,但是他從來不無的放矢。

這次能說出這話,並且還以曆史為佐證,若說他是胡編亂造,朕還真不信。”

李世民擰著眉頭說道,不知道他是想說服自己,還是想說服程咬金。

程咬金哈哈一笑,

“陛下,那秦煜本就是個說書先生,連長生訣都能編造出來,更何況這點小事呢?”

“要說秦先生杜撰故事的本事,整個長安城的說書先生都比不過他。”

“話雖如此說,可朕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太上皇是什麽意思?”

李世民詢問道,此事能引起父皇的重視,這就說明父皇也是相信秦煜所說之言。

那他該如何辦呢?

“太上皇留在了酒樓,隻叮囑微臣務必要事無巨細的跟陛下說一遍酒樓的事情,別的並無交代。”

李世民歎了口氣。

他父皇這是想用他自己做餌,引秦煜上鉤啊。

“來人,去把中書令長孫無忌給朕叫過來。”

“是。”

內侍太監領命,連忙安排人去請房玄齡。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問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之前是朕思慮不周,愛惜秦煜這個人才,想禮賢下士,兩次三番的讓李靖和房玄齡他們去請他入朝為官,但都被他拒絕了。”

“這次,朕要直接下旨,逼迫秦煜入朝為官,倘若他入了朝堂,便是朕的臣子,朕也能方便隨時監控他。”

“倘若他拒絕,那朕便以抗旨之罪將他抓起來,送進刑部大牢。”

將他關在大牢了,不管他是什麽人,有什麽心思,想生出亂子來也沒那麽容易。

程咬金讚同的點頭,

“陛下此舉倒是不錯,隻不過以後怕是沒有書可以聽了。”

程咬金語氣裏滿是遺憾。

李世民:“……”

算了,武夫的關注點,永遠跟他們不一樣。

很快,房玄齡匆忙趕過來。

“不知陛下深夜召喚臣所為何事?”

“房卿,你替朕擬旨,封秦煜為平陽候,食邑一千五百戶,賞地百畝,並賜府邸一座,自行修建,並且擔任太子太傅一職。”

對秦煜,李世民是真心惜才。

隻不過秦煜並不想當官,這本身來講就是一種衝突。

如今秦煜又因為透露了一些不該透露的事情,讓李世民不得不下一劑猛藥逼迫於他。

作為君主,他即便再愛惜人才,也不可能任由一把刀懸在自己的頭頂。

“陛下,這……”

房玄齡一臉懵,怎麽突然就直接封賞了?

這有點不符合陛下對待人才的風格啊。

當初為了馬周,親自禮賢下士,邀請好幾次,後來更是為了滿足他愛吃雞肉的癖好,硬是直接將雞排除到了肉類的行列。

陛下對人才,向來很是寬容大度,也有足夠的耐心。

在房玄齡看來李世民對秦煜的熱情,比當初對馬周還甚,怎麽突然就想起來用逼迫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