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張永讓嚇住了。

他猶豫片刻。

“臣,臣若是把一切都招了,您,您能否饒過罪臣家人的性命啊?”

“隻要你老實招供,朕自會考慮!”

李世民不耐煩的說道。

而張永,則是長出口氣,現在的他,隻圖保全家人的性命了,隻見到他目光掃向了長孫無忌,苦笑一聲。

隻能如此了。

“皇上,臣將太倉存糧發賣,所賣者共計四百餘萬石,其餘爐襯,皆是被太倉上下貪汙一部分,又是前任虧空一部分,總而言之,臣隻貪汙了四百五十萬石而已。”

“還隻貪汙四百五十萬石,四百五十萬石還少嗎?”

李世民怒吼一聲,四百五十萬石的存糧啊,加起來,那可是有幾萬噸的存在啊,夠百萬人,省著吃,吃上一年的存糧啊。

“臣,臣知罪。”

張永低下了頭。

隨之,又開始說道。

“臣是管庫的吏員出身,對於記帳,十分敏感,所以,臣現在,就向陛下明說,這四百五十萬石存糧的去向。”

“這些糧食,悉數被臣按照市價,發賣給了長安城裏一個姓禇的商人。”

“此人叫什麽?哪裏人?家在何處?”

聞方,李世民眼睛一瞪,隨之便質問道。

嗯,他想要找到褚遂良,然後,把糧食給奪回來。

畢竟,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李世民挽回一些個損失,可是,張永卻搖了搖頭。

“臣當時,沒有問……”

“你,你……”

李世民氣的渾身發抖,他朝王海吼道。

“查,給朕徹查,務必要將此人給查出來,將糧食給盡數追回!”

“是,皇上。”

王海連忙的點頭。

而李恪,卻是在心中長出口氣。

哼,查?你們查到什麽時候,也查不出來的!

畢竟,本王手下的探子,可是比你們高明的多的,那可是曆史上第一個特務組織,讓百官們聞風喪膽的錦衣衛。

你們這些人,能夠查出來個屁!

“那銀子呢?四百多萬石糧食,價值兩百多萬兩銀子呢,這些銀子弄哪去了?”

“回稟皇上,銀子臣隻分得了六十萬兩左右,而太倉上下,其他人等,共計分得了三十餘萬兩,還有二十萬兩,送給了司農寺大司農謝升,至於剩下的一百多萬兩,其中有八十萬兩,被趙國公收了,剩下的,三十多萬兩,則分別送給了朝中大臣。”

“謝升?”

“長孫無忌!”

空氣裏,響起 了李世民的怒吼聲。

一旁,謝升與長孫無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隻聽見長孫無忌,臨了還在那狡辯道。

“皇上,冤枉啊,冤枉啊,這純屬是冤枉啊。”

“冤枉?”

李世民冷笑一聲。

與此同時,李恪走上前去。

“父皇,冤枉不冤枉,一查便知道了,兒臣正好知道一件事,不知道父皇想聽不想。”

“說。”

李世民朝李恪問道。

而長孫無忌,卻是眼神陰毒的看向了李恪。

“父皇,前些日子,兒臣在摘星樓裏麵聽人議論,說是傍晚時,聽見有大批的車馬,往趙國公府上去,正好有一輛馬車散架了,上麵的箱子掉了下來,裏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所以,兒臣覺得……”

“朕知道了。”

李世民點點頭,隨之,又朝長孫無忌怒吼道。

“無忌,此事你如何說?”

“皇上,皇上饒命啊。”

長孫無忌,也沒有了往常的淡定,他抱著李世民的大腿,高喊個不停。

而李世民,卻還真的有些不忍心。

畢竟,長孫無忌,跟他那可是多年的好友啊。

而且,二者之間,那可還是親戚關係啊。

親上加親。

這樣的關係,哪怕是犯下了如此重罪,也難以治罪啊。

正當李世民猶豫之際,空氣裏, 響起了魏征的聲音。

“陛下,臣以為,此事 應該嚴懲,以正天下風氣。”

“陛下,國家危險,糧草軍需急缺,眼下,唯有抄沒這些犯官們的家產,才可以為大軍采辦糧草軍需,然後讓大軍出戰了,而且,此事不可猶豫,畢竟,戰場之事,一息之間,千變萬化,如若是耽擱時間太久,隻怕是會貽誤戰機啊!”

房玄齡上前說道。

隨之,杜如晦亦是如此。

“臣附議。”

“皇上,隻有如此了。”

杜如晦用沉重的語氣說。

而李世民,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是啊,現在不是他對長孫無忌仁慈的時候。

別的不,天下的大軍,就等著錢糧來戰鬥呢,如果沒有錢糧,這些軍隊,將糧盡援絕,到時候,他們立國才不十年的大唐帝國。

將有亡國之患。

而如此,曆史對他李世民的評價。

則將會比楊廣還有要不堪。

想到這,李世民眼睛裏睥睨出來寒意,他撇了眼長孫無忌,站直了身子,隨之,嘴裏麵,威嚴的聲音吐露出來。

“傳朕旨意,趙國公長孫無忌,大司農謝升,貪墨國庫,所行所做,令人發指,另有司農寺上下,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食之所用,不過五穀,勵行節儉,可奈何,廟堂之上,殿陛之間,竟出了如此碩鼠,故,特派都察院,大理寺,刑部,會同房玄齡,杜如晦二人一同審理此案。”

“臣遵旨!”

房玄齡杜如晦,同時拜倒在地。

而長孫無忌卻是麵如死灰。

渾身癱軟的癱坐在地麵上。

至於房玄齡,可沒有可憐他,隻是無奈的長歎口氣。

“趙國公,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眼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民糧已盡,若是強征,勢必會生出民變,世家自然不必多說,皇上已經借了這麽多錢糧了,再多,人家肯定不會借了,而眼下,長安城裏大軍雲集,所以,就隻能從您老身上割肉救國了。”

杜如晦也是一陣的唉聲歎氣。

他看了眼,遠處離開的李世民背影。

“罷了,罷了,趙國公,有皇後娘娘在那為你求情,有我們這些同僚為你求情,你保住一條性命,還是可以的,比之他們這些人,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您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家裏家財的清單,報上來吧,我們也好將這些錢糧,給運到前線,充當軍餉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