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絮從行醫閣出來以後,告別了小虎子獨自回到了快捷客棧。商隊的其他漢子早已經聚到了一起,興致勃勃的談論這一天之中的所見所聞。饒有興致的李團絮同樣落坐,與在坐的各位講起了一天的所見所聞,而且他還決定多在二河村住三天,等著看一眼雜戲院的演出。
翌日。
小虎子一大早就在客棧裏等著李團絮,順便還給他帶了些早飯。這種待遇在河村裏還是第一次,那些名門望族來到村裏都沒有負責專門接待的人。
等到李團絮下了樓,小虎子率先開口說問道:“李公子休息得怎樣?”
“好極!這暖塌睡著舒服至極,那茅房更是方便!”
“隻要公子滿意就好,我帶來了早飯公子先嚐嚐,你我同去大掌櫃那裏,公子要與我二河村做什麽生意,盡管和她說便是。”
“小夫子的意思是?”
李團絮難以置信,一向不外出貨物的二河村,竟然有了和自己做生意的意思!雖然生意還沒有談成,但是這帶有希望的消息已經讓他喜出望外。
小虎子不以為然心裏想著:真沒出息!隻是見個麵就高興成這樣,這事若是成了,還不得高興的暈過去。
苦酒在二河村有單獨的一個小院子,這個院子處於所有鋪子的中心位置,表麵上這個院子是方便她平時的工作,實際上這個院子是一座銀山。田慶把持著多少現銀隻要進了院子就能知道。
李團絮剛進院子的時候,心裏十分的緊張,並沒有抬頭仔細觀察院子裏麵,滿腦子想的都是“第一句話該說什麽?”這個問題。直到他的腳踢到了一個裝滿銀子的箱子時,他才發現這個普通的院子裏全是箱子,而且這些箱子還一層層疊堆成了階梯狀,最高的那一節已經超出了兩人之高。
李團絮大駭道:“小夫子這箱子裏?難道都是?”
小虎子淡定地點點頭回著:“對!正如公子想的那樣,都是銀子!”
李團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開口問了一遍:“白花花的現銀?”
“也有金子,就是少了些!”
此時的氣溫還沒有回升,李團絮穿的衣服又不是很厚,每次到了外麵都被凍得哆哆嗦嗦的,當他聽了小虎子的話以後,一股燥熱的感覺席卷全身,直逼的腦門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有錢人該有的狂妄在田慶的身上體現的是淋漓盡致,正常人會把這麽多錢堆放院子裏?這種存錢方式真是讓李團絮小刀剌了屁股——開眼了。
聽到外麵的動靜,苦酒和太子李承乾從屋裏走了出來,這次的生意名義上是二河村在做,可實際上是朝廷在運作這筆買賣,所以要求自然是李承乾提出來的。
大掌櫃苦酒的名字李團絮早已經如雷貫耳,不僅樣貌出眾,而且還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奇女子。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苦酒一旁的是當今的皇太子——李承乾。
李團絮恭恭敬敬地行禮開口說:“隴西李團絮拜見布衣師兄,拜見大掌櫃。”
李承乾聞言以後生出滿臉的黑線,心裏想著:混賬東西,眼睛長腳上了?連本太子都沒聽說過!
苦酒看了一眼李承乾掩麵偷笑,隨後解釋道:“李公子,這是太子殿下。”
“這!這!太子?”
“草民叩見太子殿下,草民有眼無珠,還請太子殿下恕罪!”此時李團絮的內心仿佛吃了十個帶皮的檸檬,又苦又酸又澀!
“行了行了!不知者無罪!談正事!”李承乾沒有好氣的說著。
苦酒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問:“你們這次來想換什麽貨物?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李團絮現在哪敢提要求啊?你二河村比我隴西李家有錢,後台又這麽硬,提出的事惹得你們不悅,買賣做不成無所謂,小命在搭進去怎麽辦?
“回大掌櫃,您安排我照做就好,沒有什麽額外的要求。”
李承乾冷笑一聲露出輕蔑的神態說:“就你這樣能做好生意嗎?好歹你我也算是同宗,怎麽你們那一支的人這等懦弱!”
聽完這句話李團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糾結的表情,從整體來看這是一張苦瓜臉,單看眼睛和鼻子部分呈現出諂媚姿態,在看嘴的這一部分,掛著尷尬且不失禮貌地笑!
如果這裏不是二河村,羞辱自己的也不是太子,估計李團絮會毫不猶豫地說幾句鳥語花香的話出來。
“太子,我們來說正事吧!你別在嚇壞李公子!”
這句話是小虎子說的,雖然這話說的平淡,但是分量很重!小虎子田慶坐下三弟子,大掌櫃苦酒是他的師妹,當朝宰相最敬重的孩子,全村最靚的仔,年紀小怎麽了?除了田慶誰不給他三分薄麵?
“小師哥既然都開口了,那我就直接說了,這村裏的所有東西都可交易,包括原材料和技術,前提是必須上交三千兩銀子作為押金,以免生產技術外泄,這是其一。”
李團絮心裏驚呼:還沒等開始交易,這三千兩銀子就沒了?
“第二點:以後你們李家所有商鋪的盈利必須上繳朝廷兩成稅錢,就算售賣的東西不是我們二河村的也同樣要交稅!”
“第三點就要看你們東家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如果你們東家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我師傅希望他能多多幫助有困難的百姓,就拿我們二河村來說,這裏的村民都是逃難的流民,是恩師救了我們的命,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
苦酒說的這三點都是李承乾的意思,所以這條件聽起來非常的高尚,帶有一些管家的風氣。
這幾點看似簡單,實際做起來可沒那麽簡單,憑借現在隴西李家的實力很難做到。由於涉及到的錢銀數量龐大,李團絮一時間不敢做主,可麵對太子李承乾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推脫。
看到李團絮搖擺不定為難的神情,李承乾開口說道:“你不必犯難,這稅銀半年交一次就好,三千兩的押金也可等你盈利以後再交齊,至於第三點那就要看你們自己了!我敢保證隻要是這二河村出的貨,定是供不應求!”
李團絮聞言麵露喜色,這麽長的時間足夠賺出來這些所需的銀兩,幾人一拍即合,就此達成了交易,從今以後二河村的貨物將會出現在其他州縣,同時二河村的收入將會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