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碟跟肖彰相識不久,算不得極為要好的朋友,攻打逍遙城葉小碟自己心中也沒有定數,所以不願意拖累肖彰。

但肖彰執意要跟葉小碟前來,即使是虧本的買賣,他也要跟葉小碟做到底。

不解地葉小碟不明白肖彰為何如此執著,直到他聽了一個故事。

從前在城主府內,有一個姿色平庸地婢女,一次城主酒醉,一夜雲雨,婢女母憑子貴,一躍成為了妾室。

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但卻遭來了城主正室夫人地記恨,然後種種意外接踵而至。

這梗概跟茶館中說書先生地演繹差不太多,但內容卻又大不相同。

這跟婢女不負眾望地為城主生了一個兒子,但一家人除了城主之外,其他人卻隻有表麵高興而已。

五年之後,那個男孩沒有展現出任何過人的天賦,與城主的長公子相比,他隻不過是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一個孩子,對任何人都造不成任何威脅。

然而卻隻因為城主抱著他的時候,無意中說了一句類我,堅定了正室夫人將其誅殺的決心。

故事的結局跟說書人口中的故事大同小異,婢女出身的妾室,又怎麽會鬥得過後台背景強大的正妻?

即使日夜提防,但對方還是無孔不入,婢女慘死,五歲的男孩因為將軍的一時疏忽,跳入山崖。而整個過程,那個城主就冷漠的坐在寶座上,眼前的一切,對他似乎沒有任何觸動。

男孩當然沒有死,而且現在來複仇。

肖彰知道自己也許做了一筆虧本的買賣,虧到血本無歸的那種。但他更知道,這世上除了葉小碟,怕是百年之內都沒有人敢打逍遙城的主意。

所以不顧一切,肖彰來了。跟葉小碟一起,就站在逍遙城的城下。

逍遙城上,有一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在端坐,漠視的看著城下葉小碟和他的三十餘騎。

逍遙城主——肖遙。

在肖遙的身邊,是不久前才跟葉小碟見過麵的許之一。朝著葉小碟指指點點,似是在跟肖遙介紹,三十餘騎中那個才是葉小碟。

但跟在金鑾殿中時相同,即使是在逍遙城主的身邊,許之一居高臨下的對著葉小碟,仍然沒有絲毫的輕視之意。

“隻帶了三十人,之前不還說是百名府兵嗎?”

寶座上的肖遙輕輕拄著頭,咦了一聲。

“主人,這人其實都是怕死的,更何況是必敗必死之局。”

許之一在肖遙的一旁輕聲說道。

“嗬嗬!一群蒼蠅,王仉彥,驅散了他們去!”

肖遙說話的聲音很輕,也有些不耐煩。

身後的將領領命出城,肖遙也沒有坐在城樓上餐風露宿的心情。

“葉小碟,若你真有本事,本城主在府中等你!”

肖遙的聲音自逍遙城內散出,方圓幾裏都在回**著。

“肖遙!你可還記得肖天賜?”

眼見肖遙轉身欲走,肖彰急忙催馬向前,高舉飛電槍,仰天高喝。

肖彰的聲音的確讓本想離去的肖遙,止住了腳步,仔細盯著肖彰看了一眼,肖遙在肖彰的身上找出了一份相似的感覺,而肖天賜這三個字,也喚起了他十幾年前的記憶。

“原來是天賜啊!王仉彥,殺了他吧!”

站在城樓之上,肖遙對隻帶了百騎出城的王仉彥又吩咐了一句。

肖遙就仿佛是吩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說完話,轉身就走,不再回頭。

逍遙城下,隨著肖遙的聲音散去,肖彰的身上散發的怒氣也煙消雲散,繼而一股殺氣驚的那出城的百匹戰馬低聲嘶鳴。

“就是因為你,當年我可是險些沒了性命。”

扛著虎頭槍,說話的時候,王仉彥臉上的絡腮胡子都在抖動。

“所以啊!我決定讓你三招,不管當年你是有心還是無意,我能活到今天終究是拜你所賜。”

肖彰**的戰馬才向前走了幾步,王仉彥已經催馬殺到。

偏頭躲過王仉彥的第一槍時,肖彰的臉上已經被虎頭槍給留下了一道血線。

兩匹戰馬交錯,王仉彥第二槍砸下來的時候,肖彰便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第三槍了。

手中飛電槍一轉,銀槍圍著肖彰的腰間轉了一圈,在王仉彥還沒有抬起虎頭槍的時候,肖彰手中的飛電槍已經噗的一聲紮進了王仉彥的肋間。

“我覺得你的第三招會直接要了我的命,所以還是讓你兩招好了!”

王仉彥的第一槍在肖彰臉上留下的血線,已經染紅了肖彰的半邊臉。

肖彰的聲音不大,就炸裂在王仉彥的耳邊。

王仉彥緩緩轉頭看向肖彰,臉上閃過一絲譏笑,但最後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肖彰手臂用力,一聲怒吼,虎背熊腰的王仉彥直接被他挑在了半空。

“他殺了王將軍!”

“為王將軍報仇!”

王仉彥被肖彰使詐挑死在半空,他帶出來的一百親兵瞬間紅了眼睛,不過更讓這些平日裏高來高去慣了的軍爺們眼紅的,是眼前的三十人。

一日前城主有令,斬來犯者一人,賞黃金百兩。

逍遙城下打的熱鬧,距離逍遙城八百裏的地方煙塵滾滾。

“豆爺,咱們都已經來了,所以能不能讓那位殺手大人,放了咱們的妻兒老小?”

說話的人是冠武侯府的府兵,叫做焦猛,是餘下所有府兵推舉出來跟豆丁談話的代表。

“從當選冠武侯府的府兵,你們盡享富貴,輪到你們出力的時候卻畏首畏尾,當真以為我家公子的銀錢是那麽好哄騙的?我家公子宅心仁厚,但我豆丁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豆丁找了一身合適自己身材的盔甲穿著,披甲在身,豆丁也顯得英氣不少。

“我已經說過了,到了逍遙城殺一人,我便放了你們家一人,若是殺的多了,我豆丁砸鍋賣鐵也讓你們榮華富貴。”

豆丁冷哼了一聲,催馬繼續向前。

“可是豆爺,您這做法,怕是侯爺不會讚同吧!”

不甘心的焦猛繼續跟在豆丁身邊,小心翼翼的搬出了葉小碟。

“公子若是怪罪,那便把我的命拿去好了!”

逐漸追上李莞的豆丁不再理會焦猛,生怕惹怒了豆丁真的滅殺了自己妻兒老小,焦猛也悄悄的退走,不敢打擾。

豆丁冷哼了一聲,在他的心中,焦猛等人已經被劃分了到不能共患難的陰涼處。

“想不到當初猶豫的這些人還有點義氣。”

豆丁逐漸追趕上了李莞,不等豆丁開口,李莞卻是先開口說話。

“義氣二字,在小的看來,隻配龍陽公主殿下。”

跟李莞說話,豆丁也換了一副語氣。

身份高貴的公主幾次三番放下一切帶著私兵幫自家公子,雖是一介女流,但做的事卻是讓不少男人汗顏。

聽著豆丁的話,李莞微微有些出神,然後苦笑了一聲。

“從出了泰安城城門的那一刻起,這世上便沒有龍陽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