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吃人肉,人吃妖肉,反正都是食肉者,大家誰都不會計較什麽。但現在突然多了一個初來乍到的葉小碟,這讓花解語有些撓頭,葉小碟顯然不會吃人肉,而請他吃妖肉,花解語覺得也不是那麽回事。

眼看著自己珍藏的瓜果蔬菜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消減,花解語急在心中,但表麵還是要裝作雲淡風輕無所謂地樣子。

而在花解語焦急的這幾天,葉小碟也在暗自琢磨,為什麽花解語會如此對自己。

若說敵人地敵人就是朋友,但葉小碟可不會相信,是朋友就是摒棄仇怨,不顧一切地對你好,至少葉小碟暫時無法做到像是相信李茂功和傅驍那樣,無條件地相信花解語,甚至花解語現在在葉小碟的心裏跟洛小佳和肖彰都相差甚遠。

而葉小碟沒有猜錯,十天之後,葉小碟除了手腳以外,其他地方的傷勢均已經恢複。

花解語不知從哪裏找來了用擔架做成的椅子,雖然相比之前被沙鼠們抬著體麵上許多,可有效但還是有種自己隨時都會他們火烤了的感覺。

“這裏便是冥界之門嗎?”

望著懸浮在天空中的暗紫色紋路的大門,葉小碟記得那門上的應該是曼陀羅花,又稱冥界之花。

花解語之前曾跟葉小碟說過,冥界之門除了冥王可以打開之外,另一個方法就是冥界之花。

按照花解語的說法,他來到冥界三百餘年,連一株青草都不曾見過,更是沒有尋到曼陀羅花蹤影,況且不止是他,在冥界的人與妖,甚至是那座山上的仙人,大家都在找曼陀羅花,隻是百多年都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找到。

葉小碟望著浮在空中的大門,來到冥界這裏的人幾乎都是從哪裏流放而來,若說妖族因為戰敗而落得此般田地,那麽人類又是為何?來到冥界又是帶著怎樣的使命?

葉小碟不由的開始懷念故園在身邊的時候,皇功涪知道的消息可是比自己多的太多,那位簡直就是曆史小百科。而現在,翻閱記憶,葉小碟也隻在某一本書上找到了冥者大凶也這幾個字。

“這裏便是冥界之門嗎?”

許久都不見花解語回答自己,葉小碟看著天空又問了一遍。

“這就是曼陀羅門,冥界的唯一入口,也是唯一出口。”

花解語望著天空,目光中有崇敬也有挑釁。

“我來到冥界三百年,一共挑戰過四次,都上以失敗而告終。”

花解語的誠實並沒有讓他的威望有任何影響,相反,他周圍的那些妖族在他說完自己的挑戰次數之後,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崇拜。要知道,在冥界,這曼陀羅門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和能力挑戰的。

“還有其他人也挑戰過,隻不過都失敗了。”

花解語不介意再多跟葉小碟說一些,但葉小碟卻慢慢的皺起了眉頭,沒來由的帶自己到這裏來,又說了這麽多,葉小碟可不認為這是自己跟花解語的一次踏青活動。

“花統領,有什麽事但講無妨。”

葉小碟看向花解語,問的十分直接,這讓花解語有些不太適應,之前準備好的套路全部都沒有用上,不過思量再三,花解語還是覺得要有些鋪墊,不然太直接的話葉小碟也許會受不了。

“我們找曼陀羅花太久了,它都沒有出現,所以我們也在不停的嚐試另一種方法。”

花解語走到葉小碟的跟前,伸手指向他們腳下一處寧靜的湖泊。

“幽冥河,傳說不動明王經就在幽冥河下麵,任何人,隻要學會的不動明王經便可以成為冥王,到時候打開冥界之門,帶領我們重新打上天界。”

葉小碟沒有插話詢問,很明顯這麽久過去了,那個所謂的冥王依舊沒有出現。

花解語悄悄觀察了一下葉小碟的神色,見沒有太多變化,這才繼續開口。

“這幽冥河怪異的很,距離它越近功力消散的越快,而且那河水沒有浮力,有很多人嚐試過,也有很多妖嚐試過,除了有些修為高深的大妖能在臨死之前勉強傳遞出來一些訊息,便再無其他,可以說是都失敗了。”

“所以花統領是覺得,葉小碟有帝王之相?”

葉小碟想著,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身邊的這些人會不會把自己給丟下去。

“嗬嗬,隻是覺得你隻最適合的人而已。”

花解語笑道。

“如今的你沒有任何修為,自然也就不會害怕這幽冥河會散去修為的這個弊端;況且葉兄,難道你真的想要如此庸庸碌碌,不再去報仇了嗎?”

花解語指著天空對葉小碟笑著問道,無可否認,這是對葉小碟最為致命的**。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不管生命有多漫長,死亡都是我們注定要做的一件事,對嗎?”

葉小碟望了望那寧靜的幽冥湖,笑著問道,不過在葉小碟的笑容中,不管是葉小碟本人,還是花解語,他們都看到了自己的答案。

“以我現在的樣子,怕是要有勞花統領幫我一下才行。”

葉小碟向前探了探身子,渾身卻是使不出任何力氣,最後無奈又之後看向花解語。

花解語露出了一個早料到如此的微笑,隨後一腳直接將葉小碟送到幽冥湖的中心。

“葉兄,之後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隨著那臨湖一腳,葉小碟這幾天帶給花解語的積鬱一掃而空。

葉小碟被花解語一腳送出,隻覺得若是自己可以刺破這恬靜的湖麵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看著湖水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葉小碟深吸了一大口氣,至於他身後發生的事情,葉小碟卻是全然不知。

“各位若是來阻止花某的,嗬嗬,怕是你們來晚了一步。”

花解語笑吟吟的說道,而站在他對麵的武姒幽,麵容冷的怕人。

對於武姒幽,花解語早就見怪不怪三四百年了,倒是他很好奇,是什麽吸引了哪吒和楊戩,還有那位來去無蹤的白衣探花郎。

“我本無意跟花統領過不去,但是你剛才踢下去的那個人,與我在人間有過一些緣分,之前花統領的做法總要給在下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李貪歡一節一節收起折扇,袖口處有一點寸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