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碟懷揣一十三顆舍利子自泰安城的上空朝著天音寺飛去,雖然太白八劍給了李琪瑤,但臨空而行對現在的葉小碟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隻是葉小碟還沒有離開多久,身後便響起了一陣劇烈地破風聲。轉頭望去,隻見一襲紅衣踏劍而來。

除去承載李琪瑤較小身體地兩柄玉質飛劍,其他六柄太白八劍圍繞在李琪瑤的身後,形成了一個並不算巨大地圓,陽光打在上麵反向四麵八方,遠遠看去,李琪瑤倒像是一尊小菩薩臨凡。

好不容易追上了葉小碟,李琪瑤氣喘籲籲地瞪了葉小碟一眼,好在李琪瑤這個年紀地小女孩除了哼之外,找不到太多能表達自己不滿情緒的詞匯。

葉小碟和李琪瑤二人皆是踏空佇立,即使現在兩個人所處的高度已經超過了李琪瑤平日裏玩耍的高度,但正在氣頭上的小姑娘全然不顧。

偏著頭,向葉小碟表達自己不滿的情緒,但餘光卻不忘緊緊的盯著葉小碟不放,生怕一不留神,葉小碟就溜了。

太白八劍再見到葉小碟,顯得十分歡脫,仿佛是在跟老主人說它們把小主人照顧的很好,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追上來。

葉小碟雙眼微米,尤其是看到花前月下、死生契闊四柄飛劍上係的粉紅色蝴蝶結,若不是李琪瑤在場,葉小碟真的很想狠狠地捶它們一頓。

“我不是把你給忘記了,隻不過這次還是有些危險,若是真的跟那幫老和尚再打起來,我害怕不能護住你,其實天音寺很厲害的。”

葉小碟看著李琪瑤,耐心的講解。可沒料到,葉小碟的話才剛說完,太白八劍又是一陣有規律的顫動,仿佛是在說他們完全有能力可以保護好小主人。

這也讓葉小碟堅定,趁李琪瑤不注意的時候,一定要狠狠地爆錘它們這八個吃裏扒外的玩意兒。

“哼!”

李琪瑤繼續用一個字表達她對葉小碟不滿的情緒,同時將頭轉向另一邊,但忘不了的還是用自己的餘光去關注葉小碟。

葉小碟有些無奈,上次根本不可能帶李琪瑤去跟宇文乾打架,這次雖然說打架的幾率小了一些,但葉小碟可不相信天音寺那幫老和尚的慈眉善目,萬一李琪瑤有所閃失,他要怎麽跟師妹交代?又怎麽跟師傅師娘交代?

“如果脖子酸了就轉過來吧,老是扭著脖子,對身體不好。”

葉小碟蹲下身子,他看破了李琪瑤的偽裝,但卻輸了,因為葉小碟實在不想李琪瑤累到,哪怕一點也不行。

或許是李琪瑤也累了,歎了一口氣,轉頭正視葉小碟,但撅著的小嘴還是不肯放下。

“跟我去天音寺,到了那裏不許禦劍飛行,也不許亂走亂逛,隻能跟在我身邊,但要記住最重要的一條!不許跟那些老和尚說話!”

葉小碟蹲下身子,毫無威脅的警告道。

“嗯嗯!”

李琪瑤瘋狂的點頭,隻要自己的這個小舅舅不像上次一樣丟下自己,李琪瑤覺得暫時什麽事情都可以依著他。

因為沒有了剛才的急迫,李琪瑤又開始懼怕高空,踩著青梅竹馬降低了許多,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那我們出發吧!”

葉小碟笑著說了一聲,便帶著李琪瑤向天音寺的方向飛去。

原本葉小碟可以很快到達的,但因為李琪瑤怕高又不敢持續的快速禦劍,所以到達天音寺的這段路程,葉小碟和李琪瑤兩個人還走了三日的光景。

“我們等等再進去,總要給人家一些準備的時間。”

天音寺外,再次光臨的葉小碟拉住了走路大搖大擺的李琪瑤。

聽著葉小碟的話,李琪瑤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她現在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蘆。

時間大約過去了一刻鍾,等到李琪瑤完全的消滅了手中的冰糖葫蘆,葉小碟這才抱起小丫頭朝著天音寺的山門走去,但不料,衣服上還是被李琪瑤的小手搓上了些許糖漿。

臉上的笑容寫滿了無可奈何,有些躊躇的繼續抱著李琪瑤前行。

“葉小碟此番前來並非滋事,不然也不會在山下站了許久,還望各位師傅不要誤會。”

看著眼前的天音寺護寺大陣,葉小碟抱著李琪瑤笑道。

“你葉小碟現在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況且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天音寺可不想在陰溝裏翻船!不過現在看你抱著個女娃,也就放心了你不是誠心來打架的!”

瘋僧禪顛哈哈大笑。

“隻怪我那師兄小心謹慎,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便緊鑼密鼓的布防,可不想天音寺這座古刹毀在你小子手中!”

咚!

禪顛將禪杖杵在地上,天音寺山門前的護寺大陣頓時撤去。

葉小碟一愣,對禪顛太玄之上的境界頗為意外,不是號稱金剛無敵嗎?為什麽要破境?

不過葉小碟並未多嘴,隻是抱著李琪瑤安靜的跟在禪顛的身後。

所有護寺僧人都緊張的戒備著,雖然葉小碟現在溫文爾雅,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幾年前那個手提大龍驚雀的煞星模樣,對許多人來說還是曆曆在目。

隨著禪顛前行,往日的種種情景總能浮現一二,比如哪裏是戒律清規打掃的地方,哪裏是他們都吃豆沙包的地方,還有曾經被自己毀壞的地方,現在已經被修繕的不留一點痕跡。

葉小碟抬頭望向天空,葉狸你在哪裏?

“葉施主,遠道而來,老衲失禮了!”

葉小碟發呆的時候,禪心已經站在了大雄寶殿的門口,雙掌合十向葉小碟見禮。

“大師客氣了!”

思緒被拉回的葉小碟,禮貌的微笑。

“兩個虛偽的家夥,曾經你葉小碟隻不過是一個聲名鵲起的小道士,沒有絕對的實力自然得不到尊敬。現在你葉小碟幾乎是天下第一人,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到哪裏都會被禮敬有佳的!”

禪顛最看不慣別人客套,所以他的一席話,直接讓大雄寶殿周圍的氣氛將至冰點。而葉小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氣氛尷尬到不能再尷尬。

“這裏是戒律的舍利子,想著落葉歸根,再加上跟天音寺還有些緣分,晚輩就給送回來了。不知大師是否還要以此供養那位菩薩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