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賢莊,葉小碟自從上次被強製留在這裏讀書之後,真的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這裏了。但值得慶幸的是,葉小碟留給聖賢莊低劣地印象絲毫沒有消減。跟軒轅三豐一路走到書齋,葉小碟無數次相信,若不是自己現在還掛著凶名,聖賢莊地門徒絕對會衝上來生吞活剝了自己,畢竟聖賢莊屹立如此之久,自己是第一個活在他們眼中的火燒書齋地活人。

自動屏蔽掉周圍那些憤恨地目光,葉小碟直徑來到書齋。

夫子曾最喜歡站在這裏觀天下,如今葉小碟也站在這裏,隻覺得風景不錯,但更多地是高處不勝寒的空氣稀薄。

“你現在還排在聖賢莊的惡人榜第一位,若不是夫子登天之前有吩咐聖賢莊門人不許找你麻煩,休要說天下一統,就是你走的這幾步都有人會衝上來跟你魚死網破。”

坐在書齋之下讀書的嚴謹第一次開口,算是跟葉小碟打過了招呼。

“葉小子,你聽出來沒有,這裏的主人已經對你發出警告了!”

軒轅三豐不懷好意的笑著,神情更是唯恐天下不亂。

葉小碟微微一笑,不把軒轅三豐的話放在心上,卻也不再在書齋之上扮世外高人的模樣。

“曾經在書齋之上什麽都看不見,現在看見了。”

葉小碟躍下書齋,恭恭敬敬的對嚴謹見禮。

嚴謹微微歎氣,合上手中的書籍對葉小碟還禮。

“他們也在讀書?”

葉小碟看了一眼被困在書齋之下的武思幽和花解語,心中若是自己再燒一次書齋,是不是夫子也救不了自己?

“修身養性!”

嚴謹給葉小碟的回答很簡單,繼續翻閱書籍,便宣告嚴謹對葉小碟再也沒了興趣,他要做什麽,想要做什麽,都不管自己的事。

“晚輩還是打算上去一趟,師娘的大仇不共戴天,人間事需放一放,人間仰仗先生了!”

嚴謹對自己的態度葉小碟並不惱怒,但對於葉小碟將夫子踢出去的皮球也踢回來,嚴謹雖然沒有說什麽,但他翻書的速度遲疑了瞬間,而且書頁也褶皺了。

葉小碟轉身離去,絲毫不留任何機會給嚴謹。

“可曾修身養性成功?”

來到花解語二人的麵前,葉小碟說了一句讓二人黑臉許久的話。說完之後葉小碟似乎也意識到言語不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退後了些許距離。

“都已經把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了,怎麽還記掛這人間?上去之後,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你看看泰安城裏那些世家豪門,他們可都是爭破了腦袋想要上去,而被選中可以上去的人,也是再無牽掛頭也不回。”

軒轅三豐坐在書齋之上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書齋之下的嚴謹微微一愣,想著若是自己再不出手,夫子藏的那些美酒都要被軒轅三豐給喝光,不過轉念一想,喝光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不做學問隻會打架的夫子不是好夫子!想到這裏,嚴謹便繼續安心讀書。

葉小碟抬頭看向軒轅三豐,一點也沒有心事被任猜中的意外。

“還是放不下!”

對軒轅三豐對視半晌,葉小碟憋出的一句話險些讓軒轅三豐從書齋之上一頭栽落下來,而嚴謹手中的書籍也被他撕掉一頁下來。

“小子你且來看!”

軒轅三豐恨鐵不成鋼的一把將葉小碟拉到了書齋之上,嚴謹也是負氣的把頭轉向一邊,更多的是害怕自己臉上的笑意被人看到。

“你天下氣運,十之七八都匯聚在大唐,你上去之後,就算上麵有人再下來,也隻能對大唐下手,但你那妻弟是好惹的主?真的一拍兩散的話,上麵的那些家夥哪有那麽多的時間!”

軒轅三豐氣哼哼的說道。

“看看這天下大同的運勢,嘖嘖,若是你那妻弟的後世子孫不連續出幾個荒**無道的昏君,什麽時候才能敗得光?一個即將脫王稱帝的皇朝,真不知道你小子瞎擔心什麽!”

軒轅三豐還在氣頭上,所以葉小碟也不再發出什麽聲音,生怕刺激到他,隻是用眼神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軒轅三豐,他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比他娘的親娘都真,老夫活了這把歲數還會騙你不成!”

“既然如此……”

葉小碟咧嘴一笑,後麵的話沒有說,但葉小碟已經用實際行動做了。

“兩位,隨我登天!”

“屬下遵命!”

禁錮被破去,重獲自由的花解語跟武思幽雙雙跪在葉小碟的跟前。

軒轅三豐眼前一亮,顯然對於葉小碟隨手便能破去夫子的畫地為牢很是滿意。

“原本以為可以不加與物不假他人之手,卻不曾想還是連累了太師叔祖,還是要承借夫子餘蔭。”

站在書齋之上葉小碟自嘲的笑了笑。

“軒轅前輩,我們走?”

“走著!”

數道白色的光影吸引了聖賢莊內眾人的視線,再次衝霄而去葉小碟駕輕就熟,也比之前在止戈戰場輕鬆了不少,畢竟是夫子登天為人間留下的道路,自然順暢,尤其腳下的路還是夫子走過的。

漸暗的天空忽有一絲光亮,許多人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天空。

幾家歡喜幾家愁,葉小碟再度登天有些黯然,自然有人開心。

“哈哈,這天下能奈何孤之人還有誰?”

“哈哈哈……葉小碟我i操i你大爺!”

這一天,許多人都聽見了放肆的笑聲,但眾人都不明白最後那句罵街意欲何為。

直到很久以後,許多人才知道,登天從不是一人之力為之的事情,武當祖師李壞借助四神獸;夫子用光了所有書生意氣,而葉小碟第一次則是太師叔祖和師父殞命,第二次則是占了夫子的便宜,跟軒轅三豐等人再度衝霄而去。

但不久之後,人們對於那一聲聲的罵街都表示了哀默和理解,因為並沒有用太長的時間,天下人就發現,除了梵逑闐和武當的眾人,人間其他太玄境之上的強者幾乎消失不見。而以人類的智慧,並不難找出事情的答案,聯想到之前的罵街聲,所有最終答案的指向顯示的結果隻有葉小碟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