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正帶著幾百名金吾衛士來到城門口等了大概三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便看到了遠處一支隊伍緩緩地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老李!他們來了!”秦文正興奮地拽著李德裕的胳膊大喊道。

他已經看到了那支隊伍中有不少穿著新軍軍裝的新軍將士們了。

這兩年多的時間,秦文正時不時的就會想起來韋山河,憂心他能不能活著回來。

甚至能不能完成任務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

溫庭筠與韋山河兩個人透過馬車的車窗看到了銅川城的輪廓,心裏暗暗激動著。

他想回家已經想了好久好久了!

“師兄!你快看,你快看!城門口那裏是不是恩師?!”

當距離銅川城越來越近之後,韋山河便看到了在城門口的人群,似乎是在迎接著什麽人一樣。

而韋山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秦文正,激動地一邊用手拍著溫庭筠,一邊喊道。

溫庭筠連忙湊了過來,向銅川城城門口的方向望去。

“是恩師!恩師在迎接我們!”溫庭筠激動地喊道。

“停車!停車!!”韋山河大聲喊道。

馬車在距離銅川城的城門口還有幾百米左右的距離停下了,秦文正看著停下來的隊伍心裏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但是在看到溫庭筠和一名男子下了馬車之後,秦文正心中更加疑惑了。

韋山河哪兒去了?!

韋山河與溫庭筠下了馬車之後便向著秦文正的方向狂奔而來。

在跑到秦文正身前幾米的距離時,韋山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恩師!!學生,叩見恩師!!!”韋山河扯著他那個沙啞的嗓子撕心裂肺般的嘶吼道。

秦文正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男子。

心想..........這誰啊?!

在秦文正的印象中,他沒收過除了溫庭筠以外的中年男子做學生..........

尤其眼前這名男子,黑的快跟黑人差不多了,身上也布滿了各種傷痕。

但是秦文正又回頭看了看溫庭筠,再仔細看了看麵前這名男子。

秦文正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溫庭筠雖然沒說他要回來,但是他要是從新城返回銅川城,多半是與韋山河一起回來的。

而眼前這名男子一見麵就對他行了一個跪拜大禮,喊他恩師。

秦文正再仔細的看了看這名男子的麵容.............

越看越像韋山河!

“你是...........山河?!”秦文正半是疑惑半是確定的輕聲問道。

韋山河聽到了自己的恩師喊他的名字之後,再也忍不住心中所有的情緒,淚水已經布滿了臉頰,渾身打著顫,哭喊著說道:“是我啊恩師!是山河啊!”

秦文正心中重重的一顫。

韋山河曾經的麵貌與現在的韋山河的麵貌漸漸重合在一起。

秦文正光是看到了韋山河現在仿佛老了二十歲的樣子,便能想象到這一路韋山河究竟經曆了多少苦難!

秦文正快步走上前,將韋山河扶了起來,緊緊地抱住了他,哽咽著輕聲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韋山河聽到秦文正的話後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在麵對倭國一整個國家時未曾恐懼分毫,反而用自己的氣勢壓倒一個國家所有領導者的人。

一個在麵對天災與無情的大自然從未想過退縮的人。

一個在自己不知道還能否活下來,卻將僅有的物資都讓給其他將士們的人。

卻在回到大唐的土地上,幾天的時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韋山河並不是真的有那麽堅強,隻是他隻能在秦文正麵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秦文正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土豆和玉米,而是帶著僅存的海軍將士們好好地洗了個澡,大吃大喝了一頓。

其實秦文正知道,當這些將士們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不用時時刻刻保持緊張的時候,大吃大喝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對於他們的身體來講會造成一定的傷害。

但是秦文正也知道,如果不讓他們大醉一場,他們腦海中被各種艱難苦險折磨的快要斷掉的神經就要徹底崩斷了。

韋山河他們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放鬆放鬆。

秦文正也陪著他們大醉了一場。

說實話,當秦文正得知韋山河他們隻有九艘戰船回來的那一刹那,心裏心痛極了。

這就相當於度過了九九八十一難,才渡回新糧種。

第二天一早,秦文正沒有吵醒還在熟睡中的韋山河等人,自己獨自一人走出了酒店,向著書院內存放玉米和土豆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可是解決現在朝廷糧食危機的最重要的東西!

隻要不缺糧食,秦文正就可以招收更多的兵力進行訓練。

現在銅川城的兵工廠可是足足生產了能夠滿足幾十萬人使用的火槍和子彈!

甚至已經研發出來了機槍!

雖然射速並不算快,但是絕對是一個質的突破!

這半年多的時間裏,書院內的學生們依舊被秦文正下了禁令,隻能在書院內做研究。

這倒是讓許多研究項目進展神速。

搞得秦文正都在想以後要不要時不時的就給這些學生們搞一搞封閉式研究了。

“哈哈哈哈哈哈!!!”

整整一個時辰,在書院的倉庫內,到處都是秦文正的大笑聲。

韋山河真的沒有讓他失望。

真的將土豆和玉米帶回來了!

而且數量還不小,完全可以直接分給農民們種植了!

韋山河回來的消息傳播的非常快,還不到正午,唐懿宗便從長安城趕到了銅川城。

前幾日唐懿宗還在與秦文正聊關於糧食危機的事情,說是隻有韋山河能夠活著完成任務回來的話,才有機會解決這個問題。

誰成想,沒過幾天韋山河就回來了!

這讓唐懿宗剛剛起床得到消息之後,便急的連早飯都沒吃,開著蒸汽汽車便跑了過來。

一是想要看看秦文正說的那兩種神糧是不是真的,有沒有帶回來。二則是想要看看韋山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能夠讓他的父皇唐宣宗以及他的老師秦文正都如此稱讚。

畢竟唐懿宗的年紀也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正是有些年輕氣盛的時候,尤其是他還成為了大唐的天子,繼承了皇位。

在聽到一個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人被這樣推崇,心裏想要比較一番的心思便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