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程漢生走到秦文正身邊,腦袋壓得很低,似乎非常羞愧自己剛剛沒能打贏叛軍,反而被叛軍士兵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秦文正輕輕地拍了拍程漢生說道:“沒事,這次我不怪你。”
秦文正知道,這一次真的不能怪程漢生。
對麵那些叛軍士兵們運用的戰術都是秦文正曾經教給金吾衛士的戰術。
任誰也沒想到,這些叛軍士兵們居然會使用這樣的戰術。
看來那名叛徒,背叛的相當徹底。
這是巴不得秦文正會戰敗!
隻不過秦文正就有些想不通了,到底是為什麽讓這個叛徒如此堅定地要背叛大唐。
程漢生的心裏還是非常不服氣的,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看著秦文正,沙啞著嗓子說道:“王爺,再給末將一次機會吧,這一次末將定然會將李惴的人頭給您取下來。”
秦文正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先別急,讓兄弟們先歇一歇,我會讓你報仇的。”
程漢生自從跟了自己之後,確實沒有打過敗仗。
這不是啥好事。
如果路走的太順了,那就一定會飄。
現在的程漢生就是如此,他有些接受不了失敗了。
人隻有在能夠接受失敗的時候才能成熟。
一名合格的將領更是如此。
秦文正非常希望這次的失利能夠讓程漢生成長一些。
程漢生見秦文正沒有答應自己,心情非常的低落。但是秦文正的命令他是必須要聽的,所以隻能站在一旁,麵色陰沉的一言不發。
秦文正看到程漢生這個樣子,心裏多少有些擔憂。
一個接受不了失敗的人陡然間被打敗,很容易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
對麵的叛軍士兵們明顯比半年前要成長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對麵負責領軍的李惴要比半年前強太多了!
現在的朝廷可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利了。
“漢生,你別心急。我會讓你親自率兵擊潰叛軍的。但是在此之前,你要仔細思考先前你都犯了什麽錯誤。要總結出來。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就來找我,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怎麽去打這一仗的。”
秦文正的話音剛落,程漢生的腦袋瞬間就抬了起來,滿眼期待的看向秦文正。
這下秦文正便放心了些,隻要程漢生還聽話,不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那麽局麵都是可以掌控的。
打發走程漢生之後,秦文正便開始獨自一人犯了愁。
擁有現代化戰爭思維的李惴是真的難對付。
僅僅從剛剛那場戰鬥中,李惴拿出來的各種各樣地戰術變化就讓秦文正深刻的明白,這場戰役有多麽難打了。
眼下想要強攻是不太可能了,對麵的叛軍很明顯就是早早地準備好了,就等著自己強攻呢。
本身人數就不占優勢的秦文正不可能拿著自己手下將士們的命去填那一道道防守線。
其實想要解決這樣的問題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用錢砸!
當然不是真的拿著銀子砸叛軍士兵們。而是用炮彈和陶瓷炸彈不間斷的對叛軍陣營轟炸。
利用重武器的優勢來不斷地消耗叛軍,換句話說就是用炮彈來換叛軍士兵們的兵力。
這就相當於用錢換叛軍士兵們的命了。
如果這是以前,秦文正一點都不會猶豫的。
但是自從半年前開始,南方的許多商賈們便再也不去銅川城做生意了。
秦文正知道,這絕對是李惴下的令。
原本大唐的版圖上就是南方比較富裕,商賈也是多半都是南方人。
李惴這一手直接切斷了秦文正大半的經濟來源。
再加上這半年以來秦文正一直對書院提供大量的資金用於研究,還有坦克等武器的生產,著實讓秦文正差點把家底兒都掏空了。
所以現在如果想要用這種方式,秦文正還真得猶豫猶豫。
若是將炮彈和陶瓷炸彈都打光了,那熱氣球和火炮基本就歇菜了。
如果將叛軍士兵們打殘了還好,若是沒能達成秦文正預想中的戰果,那秦文正可就真的被動了。
不過秦文正雖然非常猶豫,卻也沒讓手底下的士兵們閑著。
除了必要的負責巡邏的士兵以外,其他的士兵們都被秦文正安排去修築工事了。
誰知道李惴會不會心血**主動出擊?!
沒有防禦工事的話,秦文正手底下的這幾萬名士兵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擋得住幾十萬名叛軍士兵們。
而叛軍士兵們卻仿佛在配合著秦文正一般,一整個下午都沒有主動進攻。
這讓秦文正也不禁有些疑惑。
這些叛軍們到底是在等什麽?!
其實隻要下午的時候,李惴派遣叛軍士兵們主動出擊,秦文正就不得不放棄修建到一半的防禦工事向後退。
秦文正才不相信李惴看不出這一點。
他一定是在等待著什麽。
具體是等什麽,秦文正並不知道,但是時間越長,秦文正的心裏就越發的心慌。
時間來到晚上,程漢生跑來找到秦文正。
“想明白了?!”秦文正瞥了他一眼之後便低下頭來接著在案牘上的輿圖上寫寫畫畫。
“想明白了王爺。今天在戰場上,我太輕敵了。應該先利用熱氣球進行勘察,隨後再製定作戰計劃。”程漢生回答道。
秦文正不得不承認,程漢生對於帶兵打仗還是非常有天分的。
對自己犯下的錯誤的認識非常明確。
就是輕敵!
這也是秦文正犯下的錯誤。他今天也有些看輕了李惴和那幾十萬名的叛軍士兵們。
“嗯........反省的不錯。”秦文正並沒有抬頭,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程漢生聽到秦文正的話後明顯鬆了口氣。
其實他在冷靜下來之後就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了,隻是沒敢第一時間過來找秦文正。在與將士們將防禦工事修建好之後才過來的。
要是秦文正還在生他的氣,那麽接下來恐怕他就沒有帶兵對叛軍們報仇的機會了。
他已經將今天那場失敗視為了自己的恥辱。
程漢生表情忽然間變得有些猶豫,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王爺,這些叛軍們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啊?!今天似乎有點太安靜了點。”
秦文正聽到程漢生的話後將腦袋抬了起來,盯著程漢生說道:“你也覺得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