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平複心情繼續道：“見過小娘子！”
黃心瑤眨眼抿嘴一笑，算是回禮，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常州見過禮，轉而回頭，望著北宮羽。
“小郎君，對於這次事情，你怎麽看？”
“我嗎？事情有點蹊蹺！既然不是外來人作案，那就是當地之人嘍？”
“你是說國子監內部……”
北宮羽擺手阻止道：“不一定，現在還說不準……嗯？事情應該不會憑空發生的，既然發生了這件事情，那麽就應該有預兆才對，正所謂前有車後有轍……”
常州回應道：“是的，可是凶手要殺人，何必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偷盜鬼頭刀呢？”
“這個……就要看常掌固你了？”北宮羽溫暖的看著對方。
常州不明所以的望著眼前這張溫和的笑臉，“小郎君的意思是？”
“卷宗！”北宮羽直截了當。
“嗯！不錯，某這就回去調出大理寺的舊檔出來，查看關於鬼頭刀殺人的事件！”
北宮羽淡淡點頭，突然神色一凝，急促的問道：“常掌固，方才你說還有一把鬼頭木字刀？”
“對啊！這兩天，某帶著幾名兄弟遍查長安城下兩州八縣，最終查到鬼頭金字刀原是藍田縣儈子手葛大金的刑刑刀！”
“葛大金？看來這個金字就是他的標記了！”北宮羽接著說道，“不過，鬼頭刀報廢後是要上繳衙門的，那……”
“不錯，那葛大金因為丟失鬼頭刀，害怕被上官責罰，這才隱匿不報，昨日聽到我們是為了鬼頭刀而去，還以為是舊案複發，這才吐露實情。說一個月前因為那鬼頭刀破舊不堪，遂換取新刀，本想等幾日閑暇時再去衙門上交，哪曾想到後來鬼頭刀消失不見了，後來兩人一商量，衙門對廢舊兵器並不重視，幹脆隱匿不報，等時間已久，也就拖延過去了。”
“嘿嘿，這二人打的好算盤，沒想到讓我大哥撞了個正著！”
一聲低笑，北宮羽等人望去，隻見常州身後一個身材矮小的捕快朗聲說道。
而常州也沒有什麽不悅的表情，北宮羽知道，此人應該和那吳風一樣，是常州的心腹之人。
“掌固方才說是兩個人？莫非另外一把刀就是……”
常州讚賞看了北宮羽一眼，沒想到這北宮二郎反應真快，“是，據此人所說，兩人丟刀的時間是一前一後！”
“鬼頭金字刀？”
“鬼頭木字刀？”
“機會來了！”北宮羽突然揚聲道。
“快走！”常州一馬當先，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二郎，他們去做什麽了？”黃心瑤今日遊玩的開心，心情不錯。
“真是粗鄙之人，一點禮數都沒有，連個話都不說，就拍馬而去了。”小跟班進寶碎嘴道。
“噯……進寶不要作怪！走，咱們也去瞧瞧！”北宮羽欣然一笑，拍打下身上的灰塵，步入了開遠門。
……
“嗨！原來北宮禦史在此，這真是省了小人的功夫了。”
尋聲望去，隻見一身皋衣的矮小漢子急匆匆的走出國子監的大門。
北宮羽等人尋聲望去，卻是方才常州身邊的親隨。
“你家掌固尋我何事？”北宮羽開門見山。
那人躬身行禮道：“北宮禦史，小人齊河，國子監又發生一條命案，常大哥差我去請禦史。”
“命案？”北宮羽一聽，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抬腳就走了過去。
急匆匆的身影，看的眾人麵麵相覷。
“這？這位大哥？你家郎君可真是個急性子啊……”
小跟班進寶撇了齊河一眼，嘿嘿一笑，“俺家少爺也就對這個事情感興趣罷了，這叫老莊逍遙遊的修生之道，咳！算啦，說了你也不懂！”
黃心瑤暗自發笑，這個進寶胡言亂語的，也就是捉弄些不知道的人罷了！
她曾聽北宮羽說過，進寶曾經想讀書的，小郎君也是盡心交過，無奈他每次都是張冠李戴，最後貪玩又放棄了。
“走！”金捕頭提醒道，隨即追著北宮羽而去。
齊河快走兩步前麵帶路，望著兩旁的樹木，北宮羽越看越熟悉，果然，不大會，幾人又一次來到精舍之中。
遠遠望去，常州帶著幾人正在一座精舍外搜索著什麽。
“死者何人？”
曹助教三步並作兩步走，急忙趕了過來，悲戚的臉龐扯出一絲苦笑，“北宮禦史，是太學李大成。”
北宮羽麵無表情，“何人發現屍體的？”
曹助教歎氣道：“正是在下。”
“哦？”
“北宮禦史，今日是國子監旬考之日，許多學子聽說了昨日王鑫離奇死亡的事情，紛紛請求離院回鄉，”曹助教憤怒的神色帶著幾絲輕快的聲音，“無奈祭酒李師再三嚴令，說案子未查明之前，所有人不得私自離院。”
北宮羽點點頭，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大兄北宮伯緒就讀的四門學，也因這件事情牽連在內，以至於這幾日大兄都是在國子監留宿的。
曹助教看到北宮羽的示意，繼續道：“為了安撫學子的情緒，曹某這才挨個舍院通知，哪知來到李大成的居所，敲門無人應，這才推門而入，而後才發現李大成已經被……”
說道最後，曹助教哽咽不已，已是說不出話來，“……那，那慘狀真是……唉！”
“小郎君來了，”常州招呼道。
北宮羽點頭，“有何發現？”
常州眉頭深沉，“常某一路快馬加鞭來到國子監，沒想到剛到國子監，就發現曹助教匆匆而出，詢問之下才知道，他欲去大理寺報案。”
“哦？如此說來，死者剛剛被殺是嗎？”
“不錯！在你來之前，常某已經驗過屍了，死者李大成，死因是被斬去頭顱，失血過多而死。”
曹助教插嘴道：“曹某發現此時後，不敢怠慢，本欲親自前往大理寺尋常掌固的。”
北宮羽不為所動，“除了你，還有誰進過這間精舍？”
“還有鄭泌和盧昱，此二人是算學學生，今年是在國子監就讀的第五個年頭，是算學中的佼佼者，來年就要出仕入朝了。”
說起他身邊兩人，曹助教暫時放下了悲傷的情緒，略帶幾分驕傲的神色，顯然自己的學生能夠脫穎而出，他是很有成就感的。
“算學雙陽？果然骨骼清奇，牛目虎顧，視物如射，一看就是清貴之相！”
北宮羽對著曹助教身後的兩名錦衣少年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