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位年輕女子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血人,眼中帶著無比的驚駭之色。

這女子十八九歲,唇紅齒白,身材纖瘦,尤其是一雙眼睛,猶如寶石一般明亮璀璨。

而且氣質端莊典雅,言談舉止,一言一行,都帶著一股高貴的氣息。

“小姐,不要怕。”

“他就是一個死人而已。”

“也許被強盜悍匪所殺,丟屍荒野。”

“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不足為奇。”

一位侍衛看了看倒在草叢之中的程處默,便連忙說道。

“看他身上的傷勢,不知道生前遭受了何等的折磨。”

“竟然這般的慘不忍睹,可怕至極。”

冷如雪看著程處默身上額傷勢,她臉上有些慘白。

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著實讓她有些難以直視。

“小姐,我們走吧。”

一位侍衛見冷如雪臉色慘白,便連忙恭敬的說道。

“嗯!”

冷如雪點了點頭,受了這樣慘重的傷勢,恐怕早已經死去多時了。

“咳咳~”

就在冷如雪要離開的時候,程處默便輕咳兩聲。

這兩聲輕咳雖然聲音很低,但是聽在冷如雪的耳中,卻猶如驚雷。

“他……他還活著。”

“快將他抬到馬車上。”

冷如雪見程處默還活著,她連忙讓兩位侍衛將程處默抬到馬車上。

“小姐,此人身上都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竟然還能活下來。”

“真是一個奇跡啊。”

一位侍衛看著程處默身上的傷勢,心中不免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位侍衛也是身經百戰,但是程處默身上的傷勢,還是不免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侍衛也不敢怠慢,連忙將程處默抬到了馬車上。

“快拿一些藥為他敷上。”

“既然他活著,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終究是一條生路。”

冷如雪遲疑片刻,再次說道。

但冷如雪卻不曾想到,就是因為他這一個決定,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

“小姐,您要帶著這麽一個人回冷家嗎?”

“若是老爺知道你帶這個人回去,老爺一定會怪罪您的。”

那侍衛遲疑片刻,而後連忙恭敬的說道。

“放心,有什麽事情,我會與我父親說。”

“蓮兒去哪了?”

冷如雪搖了搖頭,再次說道。

“小姐,我剛才去如廁了。”

一位年輕貌美的丫鬟聞言,連忙前來。

“蓮兒,你給他敷上一些藥,好好照顧他。”

“我們上路吧。”

當上了馬車後,冷如雪與自己的侍女蓮兒說完後,便讓侍衛趕路。

“駕~”

侍衛聞言,便趕著馬車再次上路。

冷家距離此地,足有幾百裏的路程。

冷如雪帶著程處默走走停停,轉眼間,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這三天的時間,程處默雖然沒有蘇醒,但是在丫鬟的悉心照顧下,雖然依舊在昏迷,他身上的傷勢,也已經微微好轉。

程處默臉上的血跡已經擦拭幹淨,身上纏著厚厚的細布,又換了一身侍衛的幹淨衣服,也算得體。

“小姐,前麵就是晉城了。”

“到了晉城,我們就到家了。”

“這三天之中,帶著這麽一個人可累死我了。”

“不過好在他的傷勢已經好轉了。”

侍女蓮兒掀開車簾,看著遠處的城邸,不由興奮的說道。

“此人也真是命大,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竟然能活過來。”

冷如雪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看著程處默的臉龐,淡淡的說道。

不得不說,程處默清理幹淨血跡後,還是有幾分帥氣的。

冷家。

冷家在晉城之中,也算有頭有臉的世家。

門前兩道石獅子看起來威風凜凜,闊氣的大門上有一道牌匾,上麵寫著龍飛鳳舞冷府二字。

“將這個男子送到偏房中休息。”

冷如雪到了冷家後,便讓侍衛將程處默抬下去。

而她則是去往大殿,去麵見他的父親,冷沽。

“如雪,你回來了?”

“這次遊玩一圈,心情怎麽樣?”

而在冷家大殿,一位虎背熊腰,濃眉大眼,身著華麗錦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書,他便是冷如雪的父親,冷沽。

冷沽見自己的女兒回來了,他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書,淡淡的說道。

“遊玩一圈,心情很好。”

冷如雪輕輕的點了點頭,言談舉止,盡顯端莊典雅。

“聽說你帶回了一位男子?”

“他是誰?”

冷沽眉毛一挑,眼中帶著幾分驚異之色,再次說道。

“父親,他是女兒在半路上救下的。”

冷如雪搖了搖頭,而後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冷沽。

“真是胡鬧。”

“你年齡已經不小了,更是到了成婚的年紀。”

“而今還未成婚,竟然帶著一位男子回到冷家。”

“這成何體統?”

“若是傳揚出去,我冷家臉麵何在?”

“況且,這件事情若是傳到了崔公子的耳中,豈不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冷沽臉上帶著幾分不悅,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女兒,真是太胡鬧了。

“父親,難道你就那麽在乎那個崔公子嗎?”

“那崔之風雖然有些才華,但是他實為一個登徒浪子,女兒不喜歡那樣的人。”

“難道您真要將女兒的餘生托付給這樣的人嗎?”

冷如雪目光閃爍,她不喜歡世家聯姻,更不喜歡被當做一件物品般被交易。

“如雪,崔之風可是博陵崔氏的旁支。”

“他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家境也不錯。”

“雖名聲不太好,但你若是嫁入崔家,絕對是衣食無憂。”

冷沽歎了一口氣,他遲疑片刻,再次說道。

崔之風對自己的女兒愛慕已久,若是自己的女兒嫁給崔之風,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父親,若是你真想要女兒嫁人,女兒不會拒絕。”

“但女兒自詡有些才華,若是那個崔之風可以勝過女兒。”

“女兒便嫁個他,若是他勝不了女兒,這門婚事休要再提。”

冷如雪目光閃爍,那崔之風雖然有些文采,但是要是比起自己,還是差上一籌。

冷如雪相信,崔之風與她對決,絕對必敗無疑。

她不喜歡崔之風,她這是以進為退,拒絕這門婚事。

“好!”

“既然如此,我一會兒便給崔家下帖。”

“若是你勝了,為父不再提這件事情。”

“但你若是敗了,必須嫁給崔之風。”

冷沽遲疑片刻,便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冷如雪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在她看來,她已經勝券在握了。

“姐,你回來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便見一位公子哥,手中提著鳥籠,走起路來更是邁著老爺歩,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紈絝之氣,典型的紈絝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