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清玥,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臉色如此難看?”

“你不是與公主去玩了嗎?”

王不同此時正在大堂看著書,他發現王清玥回來了,且臉色難看,連忙放下手中的書,上前噓寒問暖。

“父親,今日……今日我與人比試文采對聯。”

“我……我竟然以慘敗收場。”

“女兒……女兒不甘心。”

王清玥想起剛才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難以置信。

她作為天之嬌女,此時竟然會敗給一個紈絝子弟。

這讓她不甘心的同時,卻是那般的難以讓她接受。

若是敗給別人,也許王清玥不會這般的難受,不會這樣的不甘。

但是她敗給的是程處默,那個自己原本看不起的廢物,更是親自登門退婚的廢材。

如今,讓自己慘敗收場的人,竟然是程處默。

這讓她如同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啊?”

“清玥,你作為長安城第一才女,竟然有人在筆墨上能勝過你?”

“那人莫不是文壇大儒?或者是文壇新秀,具有天才之姿?”

王不同聽到這裏,終於明白王清玥臉色如此難看了。

“都……都不是……”

王清玥搖了搖頭,她此時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都不是?”

“那此人是誰?”

“在長安城,有如此才華的人,除了沈豐外,就是那些翰林院的文人。”

“再有就是沈豐大學士的門生了。”

王不同一怔,眼中帶著幾分狐疑,他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能讓自己的女兒慘敗收場。

“那人……那人是……”

當話到嘴邊,王清玥卻有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廢材,竟然勝了自己,這豈不是說,她連廢材都不如?

不得不說,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是程處默。”

王清玥深吸一口氣,終究說出了這個名字。

“什麽?”

“你說什麽?”

“程處默?那個廢材?”

“絕對不可能,他的文采怎麽可能勝過你?”

當王不同聽到這個名字後,一蹦老高,眼中還帶著無比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長安城第一紈絝子弟,在文采對決上贏了長安城第一才女?

這件事情怎麽看都不著邊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不同努力的想要在王清玥的臉上看到開玩笑的意思,但讓他失望的是,王清玥的臉上除了不甘,還有無盡的絕望。

“你說的是真的?”

王不同目光閃爍,再次驚聲說道。

“嗯。”

王清玥輕輕的點了點頭,心中早已經思緒萬千。

轟!

當王清玥這話一出,王不同猶如遭受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程處默那個紈絝子弟,怎麽可能會擊敗自己的女兒?

這件事情簡直太過縹緲了吧?

“父親,千真萬確。”

“那程處默才華橫溢,我出了十餘道對聯,他都對答如流。”

“……”

“而且,我也與他定了賭約,若是我敗了,要登門道歉。”

王清玥便將剛才的事情,如實的對王不同說了出來。

“對答如流?這怎麽可能?”

“難道說,這些年他都是在裝作紈絝子弟?而他則是隱藏了才華不成?”

王不同聽到事情的經過,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件事情若不是王清玥親口說出,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且,王清玥還與程處默打了賭,若是敗了,竟然要去程家登門道歉。

這件事情若真要發生,對於王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程處默留下的對子是什麽?”

王不同雖然心驚,但好在程處默隻是出了一副對子,他王家還是有信心對出來的。

“他出的對子是……”

“煙鎖池塘柳。”

“其中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字體工整。”

“實在是千古絕對。”

“女兒對此對子,沒有絲毫的信心。”

王清玥遲疑片刻,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終究是說出了對子。

“煙鎖池塘柳?”

“嘶~”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精絕上聯。”

“那程處默真的是一位紈絝子弟嗎?”

“不僅能將你的對聯對答如流,更是能出如此絕對。”

“這……這怎麽回事?”

王不同也知道煙鎖池塘柳中的奧秘,他緩緩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木訥,眼中更是帶著不可思議。

“父親,也許,我們都小看了程處默。”

“程處默絕對是才華橫溢,文采出眾。”

“不然,清玥怎麽會敗在他手中?”

“我們都被程處默的外表所欺騙了。”

王清玥緩緩的坐在椅子上,她目光閃爍,神色間帶著不甘以及難以置信。

才華橫溢,文采出眾?這不正是她擇偶的標準嗎?

但是王清玥從始至終都沒有想明白,程處默之前為何要隱藏自己的文采?

“程處默,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王不同不免驚語,不得不說,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父親,此時先不要想程處默怎麽樣。”

“如今,要先對出煙鎖池塘柳的下聯。”

“若是我敗了,必將去往程家登門道歉。”

王清玥搖了搖頭,為今之計,還是盡快想出下聯。

她並不想去往程家給程處默道歉,若是真的去了,她顏麵何在?

“這副上聯難上加難,隻能去求翰林院的那些人文人。”

“但翰林院之中,要屬沈豐為首,號稱第一大學士。”

“清玥,現在我們立刻去往沈府,去見沈豐。”

“看他有什麽高見。”

“若是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對出這副下聯,恐怕非沈豐莫屬了。”

王不同目光閃爍,他現在隻能將希望寄托於沈豐的身上。

他與沈豐同朝為官,相信沈豐還是願意為他出謀劃策的。

“好。”

王清玥點了點頭,他們不敢怠慢,直接去往沈府。

沈府。

“這個小子,這一首詩詞,真是經典之作。”

“要是這首詩問世,不知道要引動多少文人筆墨,揮灑江湖。”

沈豐此時正在看著掛在牆上,程處默所寫的詩詞,越看越滿意。

“老爺,王尚書令與王小姐在門外求見。”

就在這時,一位門衛忽然前來稟報。

“王不同?王清玥?”

“他們來做什麽?”

“快請。”

沈豐一怔,便也沒有多說什麽,讓侍衛請王不同與王清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