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玥,你後悔了嗎?”
王不同聽到王清玥的話,不由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現在的程處默,如日中天,可謂匯聚了無數的光環。
從一位紈絝子弟搖身一變,竟然成為了長安城第一才子,更是成為了長安城第一富。
這種巨大的轉變,簡直讓任何人都有些難以接受。
當初據王清玥所說,她要嫁的人,要麽是才華橫溢權傾朝野,要麽金戈鐵馬鎮守一方。
此時的程處默,不就是王清玥心中的理想之人嗎?
“後悔又能怎麽樣?”
“不後悔又能怎麽樣?”
王清玥自嘲的笑了笑,當初她前往程家退婚,就已經將所有的退路都毀了。
誰又能想到?一個紈絝子弟,短短半個月時間,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變化。
一時間,王清玥竟然隱隱有些羨慕了李麗質。
現在程處默名震長安城,榮耀無比。
原本,程處默應該是她的男人,她將享受無上榮耀。
她卻將自己的一切,拱手讓了出去。
這是她自作自受,又能怪誰?
“父親,女兒累了。”
“我回去休息了。”
王清玥並未多言,直接離開了。
“這個孩子,就是太高傲了,太不可一世了。”
“當初頂著第一才女的名字自視甚高,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而今,終究是嚐到了苦果。”
王不同歎了一口氣,他了解王清玥的心思。
也許,王清玥已經為當初與程處默退婚的事情,感到後悔。
但,這終究是自己女兒種下的苦果,而今,就要自己慢慢品嚐。
“對於程處默,真是看走了眼。”
王不同再次歎了一口氣,便沒有了下文。
兩天後。
“處墨,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了。”
“一會兒我就要回皇城準備一番,等你明天風風光光的來娶我。”
夜晚,李麗質與程處默肩並肩的坐在小院的槐樹下,看著滿天的繁星。
李麗質的臉上飛起兩道紅霞,但是臉上洋溢著快樂與幸福,看起來異常的可愛。
這兩天的時間,程處默與李麗質兩人都膩在一起,有時候去往城外打獵,要麽就是遛狗玩鳥釣魚。
而兩人本就要成婚,在加上這兩日膩在一起遊山玩水。
兩人的關係已經十分熟絡親密,是那般的和諧。
“麗質,我明天會騎著白馬,帶著三十二台的大轎去接你。”
程處默輕笑一聲,經過這些天與李麗質的相處,程處默發現,自己也逐漸愛上了這個女孩。
李麗質具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有時雖然刁蠻,但卻極為善良。
偶爾喜歡撒撒嬌,鬥鬥嘴,心地卻很軟,更是喜歡與程處默到處瘋,到處玩,那真是玩的不亦樂乎。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食言。”
“三十二台大轎,隻有我父皇才做過。”
李麗質輕笑一聲,連連點頭。
“決不食言。”
程處默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柔情。
“處墨,天色不早了。”
“我要回皇城了。”
李麗質見天色已晚,便輕語道。
“麗質,我送你。”
程處默點了點頭。
“少爺,霜兒……霜兒有些不舒服,不能與少爺同行了。”
白霜也想與程處默一同前往,但是她卻有幾分不舒服,臉上帶著幾分為難,連忙說道。
“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吧。”
程處默搖了搖頭,隨後便緩緩的牽起了李麗質的玉手,帶著十餘位程家侍衛,出了程府,直奔皇城。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李麗質與程處默牽著手,她抬頭看向天空。
一輪圓月掛在天上,散發幽幽月光,周圍宛若披上了一層銀霜,極為靚麗。
漫天繁星閃閃爍爍,在配上一輪圓月,比畫裏畫的還要美上三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程處默看著虛空的圓月,不免幽幽開口。
此時此景,豈不是正應了水調歌頭的半闕詩賦?
“處墨,現在盛傳你是長安城第一才子。”
“現在你是越來越有第一才子的模樣了。”
“張口竟然就是這樣的絕句,怪不得沈先生都甘拜下風?”
李麗質掩嘴輕笑,但眼中卻閃過一道驚異之色。
這首詩賦雖然不過短短幾句,但意境,格律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程處默出口成章,著實是才華橫溢,文采非凡。
這一刻,李麗質心中洋溢著幸福,能嫁給這樣的人,也是一件幸事。
“麗質,不滿你說,這隻是半厥詞,後麵的詞,我並沒有想好。”
程處默輕笑一聲,水調歌頭上半闕意境雖好,但下半闕相對於悲傷一些,並不符合如今的意境,程處默也不想多言。
“半厥詞?”
“真是可惜,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聽到下半闕。”
李麗質眼中帶著幾分失望之色,若是此詩詞有下半闕,必將是千古經典之作。
這首詩,簡直絕美異常,李麗質不禁陶醉其中。
“嗖嗖~”
“叮叮。”
“公主,快走,有刺客。”
就在這時,從周圍忽然傳來了一道道金石交擊的聲音,便聽到有人在吼。
“是……是麗競門的人,他們奉命在暗中保護我。”
“處墨,有危險,我們快走。”
李麗質聽到遠處有人大吼,便知道是麗競門的人,一定是發現了刺客。
“我們先退回程家。”
程處默早就發現李麗質身邊有人保護,隻是並沒有識破而已,畢竟這是李世民安插的人手,以防不測。
而今,麗競門的人遭遇襲擊,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顯然是在針對他們。
而此時,去往皇城還有一段路程,此行勢必不安全,隻能先折返回程家,在做後圖。
“全員戒備。”
“保護公主與少爺。”
而程家的侍衛聽到這裏,也是臉色大變。
十餘個侍衛連忙拔出長刀,全神貫注的看著周圍,眼中帶著冷冽的殺意。
“處墨,我們……我們怎麽辦?”
李麗質感受著周圍沉悶的氣氛,這讓她臉色有些慘白,她從小到大,都未曾經曆這樣的事情,此時不免有些心驚駭然。
“麗質,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程處默牽著李麗質的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那些刺客,恐怕是為他而來,畢竟他已經遭受兩次暗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