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質,這……這是怎麽回事?”

程處默看到李麗質的神態,不由臉色大變,而後驚聲說道。

“少爺,這把長刀上,淬了毒。”

“這毒是我惡鬼門配製的,名為鬼見愁,毒性狠辣,沒有解藥。”

白霜看了一眼李麗質,又將目光投向程處默,眼中帶著幾分無奈。

她惡鬼門是專門做殺手營生的,隻為殺人,可不是救人的。

鬼見愁,寓意鬼見了都發愁,毒性狠辣,又沒有解藥,絕對是惡鬼門百試不爽的毒藥。

但白霜並沒有想對李麗質出手,不管怎麽說,李麗質都是一國公主,若是動了公主,那可是滔天大罪。

但是讓白霜沒有想到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李麗質竟然推開了程處默。

她到最後想要收回長刀,卻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卻依舊劃傷了李麗質的臂膀。

“什麽?你淬了毒?”

程處默聽到這裏,不由臉色大變。

他不曾想到,白霜竟然如此的歹毒,如今她出手,這是真要置於他死地。

而今,李麗質被長刀劃傷,豈不是已經中了鬼見愁之毒?

這一刻,程處默的心中,突然暴起了滔天殺意。

“少爺,對不起。”

白霜一瞬不瞬的看向程處默,眼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複雜。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更不要叫我少爺。”

“當你從對我出手的那一刻,你我主仆情義已斷。”

“噗~”

程處默臉色陰沉,眼中帶著淩冽殺意,他手持長刀,緩緩的轉過了身。

程處默剛剛轉過了身後,手中的長刀,閃爍寒芒,狠狠的刺入了白霜的小腹。

這一擊,奇快無比,猶如雷霆之勢,快到了極致。

白霜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穿了一個透心涼。

“呃~”

“少……少爺,霜兒……霜兒作為惡鬼門的殺手,有時候身不由己。”

“霜兒……霜兒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希望……希望少爺可以原諒我的罪行。”

白霜看著冰冷的長刀刺入了她的身體,白霜嘴角留下了一道鮮血,眼中更是流出兩道清淚,從臉頰滑落。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悔恨,還有幾分不甘,嘴角更是揚起一抹苦笑。

她本不想對程處默出手,但她作為惡鬼門的殺手,有些時候身不由己。

惡鬼門勢力強大,底蘊深厚,她一介女子,又能如何?

若是不能殺了程處默,那麽惡鬼門的人絕對不會放過她。

失敗者死,這就是惡鬼門的規矩。

“你犯下的罪行,不可原諒。”

“因為,你動了我的未婚妻。”

“噗~”

程處默眼中帶著滔天殺意,手中的長刀再次用了一分力。

白霜對他出手的那一瞬間,程處默心中已經凝聚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他作為巔峰殺手,可謂是殺人如麻,他絕對不會讓想要殺他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噗~”

白霜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她再也堅持不住,緩緩的倒在血泊中。

白霜眼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後悔,嘴角更是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逐漸沒了呼吸。

也許,她到死都沒想到,她的結局,竟然會這般的淒慘。

“麗質!”

“麗質你怎麽樣?”

程處默見白霜已經死了,他臉上帶著焦急,連忙去見李麗質。

此時的李麗質,臉色慘白,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汗水,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她見程處默前來,終究是再也堅持不住,就要向後倒去。

程處默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李麗質,將她抱在懷中,眼中帶著無比的焦急之色。

程處默前世作為殺手,因為身份與職業,從未愛過任何一位女人。

而今,程處默看著李麗質香消玉損,心中不免十分心痛。

難道……這便是是愛嗎?

“處……處墨。”

“我……我沒事。”

“現在……現在我很開心。”

“我……我竟然可以救下你,這也許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

李麗質看著程處默焦急的模樣,她心中盡是滿足之色。

這個才華橫溢的男子,心中有自己,便足矣。

李麗質從小在皇城長大,從小便目無王法,十分淘氣。

她一生中,除了搗蛋使壞,就是刁蠻任性。

而今,她為程處默擋下一刀,在李麗質看來,這是她的責任,也是使命,更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隻因,眼前的男子,是她心愛之人。

“麗質,你不要說話。”

“你挺住,我現在立刻帶你回程家,為你找最好的郎中。”

程處默聽到李麗質的話,心中巨震,眼眶一紅,終究是留下了兩道淚水。

李麗質作為花季少女,竟然將自己比作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她為了救下自己,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之危,以身抵擋,如此事跡,世上有幾人可為?

這份情誼,這份愛意,猶如一道利箭,刺穿了他的心。

程處默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愛,但這愛,卻是這般的痛心疾首。

若是這就是愛,程處默寧可不要。

“麗質,你不要說話,我這就帶你回去。”

程處默眼中留下兩道清淚,他一把抱起了李麗質,便瘋狂的向著程家疾行而去。

李麗質有些時候刁蠻任性,但心地卻極為善良。

每天追著程處默,帶她去遛狗逗鳥釣魚,整日不厭其煩。

但卻宛若一位可愛的精靈,淨化著程處默那充滿殺戮的心。

與李麗質相處的這段時間,程處默已經徹徹底底的愛上了眼前的女孩。

卻不曾想到,就在大婚之日的前一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此地距離皇城還有一段路程,憑借李麗質的傷勢,能不能挺到皇城還是兩說。

程處默隻能先去往程府,讓醫生為李麗質穩固傷勢,再做定奪。

“處墨,你為我流淚了嗎?”

“這淚……是甜的!”

李麗質艱難的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抹去了程處默的眼淚,她臉色慘白,但嘴角洋溢著一絲幸福的笑意。

李麗質此時終於知道,她在程處默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麽重要。

“處墨,你將我放下來吧?”

“剛才……剛才你與白霜的話,我……我都聽到了。”

“鬼見愁,鬼見了都發愁,更沒有解藥。”

“不要……不要在為我白白廢力氣了。”

李麗質看了一眼程處默,不由輕語。

李麗質說著話,她臉色已經是越來越蒼白了。

“麗質,你不要說話。”

“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你不是說,你想要去野外采花,捕魚,抓蝴蝶嗎?”

“等你好了,我們就去。”

“到時候我們生一堆孩子,誰也不能打擾我們。”

程處默抱著李麗質,眼中帶著柔情,發了瘋一般的向著程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