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柳北北又氣又好笑,同一時間馬上爬上馬,動作比阿爾穆托狼狽多了。

“快!快!”眼看阿爾穆托和安奇已經先行出發,柳北北馬上催促杜杜。

杜杜聽不懂柳北北的指令,卻馬上飛奔起來,它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不會吧?杜杜喜歡安奇?

柳北北笑了,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可愛的秘密。

“柳北北,杜杜喜歡安奇不是秘密!”阿爾穆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看來他就是為了讓柳北北見證這一點,所以才讓安奇先一步起跑。

看著努力追著安奇的杜杜,柳北北不禁為它加油打氣:“追上去,杜杜!你可以的!”

彷佛受到柳北北的鼓舞,杜杜更加賣力地往前跑。

“放棄吧,杜杜從來沒有追上安奇!哈哈哈!”阿爾穆托壞笑著,嘲諷著杜杜。

若不是要抓著韁繩,柳北北此刻一定雙手叉腰顯示不滿!

“杜杜,加油!追!”柳北北大聲鼓舞,拍拍馬背。

杜杜幾乎用勁全力在跑,好似追上了安奇,安奇就會屬於她。

當涼風將柳北北的及腰長發吹拂,柳北北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掉落,然後被風帶走。

杜杜的努力令柳北北有所感觸。

為何那麽努力,卻感覺永遠追不上去呢?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難道憑努力無法縮短嗎?

趙辰。

此時此刻,你在做什麽呢?

昨晚,為何可以麵無表情地說出那些話?

“柳北北!”

一陣驚慌的聲音將柳北北喚回現實。

柳北北雙眼聚焦,未看清楚,身子已經翻騰而起。

眼睜睜地,柳北北看見柳北北手中握著斷掉的韁繩。

發生了什麽事?

陽光刺痛柳北北的雙眼,使柳北北睜不開來。

柳北北感覺到柳北北的身體往上浮動,接著便快速地墜落。

“笨女人!”

一股蠻力將柳北北拉入懷中,牢牢地將柳北北護在懷裏。

柳北北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溫暖包囊著,熟悉的薄荷淡香傳入柳北北的鼻尖。

柳北北眼眶一熱,幹脆閉上了雙眼。

感覺到一翻天旋地轉,柳北北控製不住自己的心隨之**漾。

趙辰的身影宛如一陣清風,旋然而至。

“趙辰公子。”

此時,阿爾穆托也早已施展輕功來到了柳北北的身邊。

準備出手相救的他,被趙辰搶先一步。

柳北北的心撲通直跳,除了因為墜馬而受驚,柳北北更是感覺到心髒因趙辰的出現而隱隱作痛。

為何?

為何趙辰會突然出現?

為何趙辰會出手救下柳北北?

彷徨地抬頭望去,映入雙眼的是趙辰冷若冰霜的黑瞳。

“下去。”

趙辰冷冷地對柳北北說道,一把將柳北北放下來,逼迫柳北北站著。

柳北北的腳仍在發抖,突然被丟下,一時站不穩便摔在地上。

疼!

柳北北的膝蓋被地上尖銳的砂石劃破了皮,點點鮮血染在裙擺上。

當下,柳北北立即望向趙辰的臉。

但是柳北北所看見了,不過是一張冰冷的麵孔。

再也沒有先前的擔憂,就連一丁點的惜玉憐香也沒有。

即使,柳北北有柳北北的肉身,也不足以讓他多看一眼了嗎?

心灰意冷,柳北北自嘲地低下了頭。

剛才那一連串的期盼與動作,完全就像個傻子一樣。

“趙辰公子,你在做什麽?”

阿爾穆托不可置信地怒視趙辰,不明白趙辰為何救了柳北北,卻又狠狠將柳北北丟下。

他湊向前來,小心翼翼地將柳北北扶起。

柳北北在阿爾穆托的攙扶下,顯得十分狼狽。

不敢再對視趙辰的雙眸。

那令柳北北心碎。

阿爾穆托似乎也察覺了柳北北的不妥,他突然僵直身子,大聲朝趙辰一喝:“你對柳北北做了什麽?”

柳北北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阿爾穆托已衝上前去,重重地給了趙辰一拳!

“穆托!”柳北北驚慌地大叫,不相信自己所見。

拉住阿爾穆托的手,柳北北仍然製止不了他將趙辰打下。

阿爾穆托彷佛被怒火燃燒了理智,他毆打趙辰,喝道:“你辜負柳北北!”

“穆托!不是!”柳北北急急地拉住阿爾穆托,製止他。

由頭到尾,趙辰都沒有抵抗,任由阿爾穆托使勁全力地往他身上打去。

柳北北不明白,趙辰明明能夠抵抗,也能順利逃脫,為何此時他選擇如此受盡折磨?

“趙辰!”

“托兒!”

就在柳北北竭盡全力呐喊的同時,後方傳來了一聲喝止,讓阿爾穆托的所有動作僵住。

“穆托,別打了。”見阿爾穆托終於住手了,柳北北急急湊向前去將他與趙辰拉開距離。

阿爾穆托瞪大雙眸,起伏的胸膛顯示了他的怒火。

趙辰跌坐在地,衣冠不整,嘴角帶著血痕,十分狼狽。

丞相夫人見自己的喝止湊效了,馬上大步走向前來。

“笨小子!”

丞相夫人一看見阿爾穆托將毫不還手的的趙辰打得亂七八糟,先將阿爾穆托拉到一旁去訓,好讓他們保持距離。

但阿爾穆托的視線,始終落在趙辰與柳北北的身上。

此時,柳北北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

“這樣,夠了嗎?”

趙辰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卻好似離柳北北十分遙遠。

他的話,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感情。

隻是要詢問柳北北,這樣的報複是否還滿意。

此時,柳北北已心如刀割。

“趙辰……”明明有千言萬語,此時柳北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全都哽在喉間。

趙辰不等柳北北將任何一個字說出,轉身就走。

“渾蛋!給柳北北站住!”

被丞相夫人拉扯住的阿爾穆托幾乎又要衝上前來,他大聲喝止趙辰。

“他待你挺好。”趙辰勾了勾嘴角,卻是皮笑肉不笑,有一抹嘲諷的意味。

這一刻,柳北北真的死心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愛柳北北?

阿爾穆托下手真的很重,趙辰雪白無暇的臉龐如今布滿了塵埃。

一抹鮮血,沿著下顎滴落在地,觸目驚心。

趙辰的身子不經意地抖了抖,卻又依舊挺直。

阿爾穆托真的下手那麽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