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泰的詞,所有人都很是佩服,心說都說李泰才華出眾,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這首《鷓鴣天》絕不比褚遂良的詩差。

李世民也很是滿意李泰的表現,現在看來,李泰確實用自己的才華打動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樣一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如果沒有別人再做出精妙的詩,自己就可以將這“當世文聖”的稱號送給李泰,想來褚遂良也不敢和李泰去爭,如此一來,李泰將獲得巨大的人望,登頂太子之位隻不過是盡早的事情了。

李世民內心對李泰還是很有偏愛的,不然也不會通過文鬥來讓李泰出彩,獲得人望。可以說,如果不出所料,李泰將是這場文鬥最大的受益人。

李泰也是洋洋自得,心中很是高興,暗想今天這自己無疑是整場宴會最引人矚目的焦點!

就在這時,長孫無忌卻站了起來,口中說道:“魏王才華出眾,確是難得,不過晉王殿下年紀雖小,但卻聰穎過人,可讓晉王殿下做詩一首,不知皇上以為如何?”

長孫無忌早從李世民身邊太監的口中打探到了今天文鬥的題目,所以自己連夜寫了首詩讓李治背下來,雖說這詩做的不如褚遂良和李泰所作,但李治隻有十歲,能說出這樣的詩句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神童了,這樣一來,李治也可以得到一定的人望。

長孫無忌當下站起身來推薦李治,李世民一聽很是高興,說起來,李世民對李治還是很喜愛的,但卻覺得這個孩子太過懦弱,所以在立儲的時候並沒有太過於考慮到他,但如果李治真有出眾的才華,倒也是可以考慮一下李治。

想到這兒,李世民口中說道:“治兒,父皇還沒見你做過詩,難得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你就展示一下自己。”

“是……是……”

李治弱弱的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口中說道:“銀燭吐青煙,金樽對綺筵。離堂思琴瑟,別路繞山川。”

這詩一出,眾人皆驚,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能做出這樣的詩來,哪怕是神童,怕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才華,一些明眼人心中已經有所猜測,這李治盡是有準備,這詩也未必是李治所作。

不過這詩還真是沒有聽說過,說李治是抄別人的吧,確是沒有證據,一旁的李泰眼中寒芒一閃,心說這詩寫的雖未必如自己,但卻也相當了得,再結合李治隻有十歲的年紀,這風頭還真是不遜於自己。

李治絕對沒有這樣的才華,這定是長孫無忌從中搞鬼了!

李泰鼻子差點兒氣歪了,不過李泰反應極快,口中說道:“晉王果然好才華,能不能再吟詩一首以助酒興?”

不得不說,李泰真是蔫壞,他料定李治不可能再做出同樣質量的詩來,所以讓李治再做一首詩,這樣一來,李治必會出醜。

李治一聽這話,也沒了說辭,反而嚇得臉色大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心中懊惱,心說這李泰真是難纏,竟然讓他看穿了自己的所為,自己自然不能讓李治出醜。

想到這兒,長孫無忌起身說道:“皇上,晉王年紀小,能做出如此絕妙之詩已屬難得……”

“啊……我的頭好暈……”李治連怕帶恐,身子不斷的抖動。

這樣一來,眾人都看向了李泰,心說這李泰確是過分了,一個小孩子能做出一首這樣精妙的詩已是不易,怎麽能這樣為難李治呢?

李泰一看,暗自一咬牙,心說自己還是小瞧了李治,李治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心計,轉瞬之間,眾人皆怨起自己來,這樣一來,自是不能再苦苦相逼,不然眾人都以為自己在欺負小孩子。

不過李治的詩卻也比不得自己,以父皇對自己的偏愛,這“當世文聖”十拿九穩是自己的,想到這兒,李泰也就不再去與李治為難。

見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表現得非常好,李世民也很高興,他心知李炎雖精於軍事和治理地方,但自幼混跡於市井之間,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文采必然不足,所以也沒有考慮李炎,心中想著,看來這“當世文聖”的稱號,要賜給李泰了,想來褚遂良也不敢有什麽反對,如此一來,李泰人望大增,未來可期!

想到這兒,李世民象征性的問道:“諸位還有沒有獻詩的?”

見無人說話,李世民微微一笑,口中說道:“既然如此,那當世文聖的稱號,朕就賜給……”

“父皇!兒臣有詩獻上!”李炎說道。

眾人都愣愣的看向李炎。

對於李炎,眾人都有所了解,知道他是難得的軍事奇才,不過,李炎自幼沒有經過良好的教育,混跡於市井,他怎麽可能做出好的詩詞來?

若是李炎強出頭,那必是自討其辱。

一旁的馬周直咳嗽提醒李炎,他是李炎的老師,也知道李炎對於唐時的文章用法幾乎是一竅不通,從來沒有聽說過李炎會寫詩,李炎要是強出頭,豈不是自討沒趣,反而降了自己的威信?

一見馬周如此,長孫無忌和李泰卻是心裏樂開了花兒,他們更是認為李炎絕不會做出好詩來,既然李炎要強出頭,那就看他怎麽出醜。

想到這兒,李泰笑著說道:“早就聽說秦王能文能武,今天我們可以大開眼界了。”這話裏帶著嘲諷,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但李炎隻當做不懂,微笑著向李泰一點頭。

長孫無忌心裏也是心中暗笑,心說李炎真是自討苦吃,當下說道:“不錯,秦王殿下定是有驚世的才華,那我們就洗耳恭聽秦王的大作。”

李世民心中卻是一歎氣,李泰和李治表現得如此出色,李炎沒有經過好的教育,今天怕是真要出醜了。

想到這兒,李世民於心不忍,口中說道:“皇兒若是身體不適,可以改日再做詩,不必急於現在。”

李炎一笑,朗聲說道:“父皇,這詩,兒臣已經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