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寺,位於長安西郊,是一個不大的小廟,前後兩進。

雖然鄰近長安,但慈雲寺的香火並不鼎盛,很少有人來這裏上香。

臨近午時,慈雲寺內外空空****,連個人影也沒有看到,廟門口神像的彩漆已掉了大半,廟的旁門大開,卻冷冷清清。

李炎來到了慈雲寺外,看著破敗的慈雲寺,心中就想,這妙玉找幽會的地方竟然找到了這裏,真是煞費苦心啊。

隻是這麽冷清的一個地方,也虧她能找得到,這要是一般人,怕是都不敢一個人來。

李炎通過小門,進入了慈雲寺中,早有一個小和尚從裏麵走了出來,口中問道:“這位公子可是來找妙玉姑娘的?”

“不錯。”李炎一點頭。

“請公子稍等。”

小和尚說完,回身將廟門關上。

李炎就問:“大白天的你關廟門做什麽?”

小和尚說道:“這是妙玉姑娘吩咐的,小僧隻是照做而已。”

“好吧,妙玉在哪裏?”

“就在後院。”

當下,小和尚帶著李炎帶到了後院,剛進後院,就見妙玉正站在院子中央,嘴有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子殿下果然是守信之人,竟然真的一個人來到了這慈雲寺。”

李炎心中一動,口中問道:“我知道我是太子?”

妙玉淡淡說道:“當然知道。”

“倒也誠實。”李炎一點頭。

“太子殿下今日來與妙玉私會,倒也是一件逸事,可惜啊,大唐一代儲君就要命喪於此,今日之後,怕是以後再無人知曉。”

“什麽意思?”李炎眉頭一挑。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妙玉淡淡一笑。

下一刻,妙玉一揮手,數十手持兵刃的漢子突然從房間和隱蔽處站了出來,將李炎圍在了核心。

李炎一驚,一瞬間已反應了過來,口中說道:“想不到我李炎最後竟然死在了一個色字上,可歎,隻是我還有幾個事情不明白,在我死前,你能告訴我嗎?”

“太子殿下但講無妨,妙玉願洗耳恭聽。若是能告訴你的,妙玉一定會告知無不言。”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

“咯咯……”

妙玉輕笑,口中說道:“實在是對不住,太子殿下這第一個問題就觸到了機密,請恕妙玉不能相告。”

“真的不能相告?”

“真的不能,若太子沒有疑問,妙玉這就讓人送太子上路。”

“啊……”李來長長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道:“那就上路吧!”

“撲撲撲!”

“啊……”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出,數十漢子紛紛倒地,背後盡數插著弩箭。

下一刻,無數東宮衛士從屋頂跳下,扔了手中的弩箭,拔出腰間橫刀對著餘下的漢子就是一通砍殺。

這些東宮衛士的武藝還真不是吹的,盞茶時間後,數十圍殺李炎的漢子全都倒在了地上,而東宮衛士隻傷了三、四個人而已。

李炎依舊站在那裏,再一次長長伸了個懶腰,口中說道:“你們這幫家夥,下手也太狠了,怎麽不留幾個活口?賞錢減半!”

“殿下,這些賊人特別凶狠,不好抓活口。”一旁的楊宏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炎看了看正瑟瑟發抖,躲到門後邊的妙玉,口中說道:“妙玉,是我派人拉你出來啊,還是你自己出來?”

妙玉一咬牙,從門內走了出來,隻是此時的妙玉臉色慘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李炎。

“STOP!停步!”

李炎一伸手,示意妙玉不要再前進,然後說道:“你個死人妖,還以為本太子真的上你當了?”

“人妖?殿下,什麽是人妖?”一旁的楊宏問。

李炎就說:“就是扮成女人的男人!”

妙玉臉色一變,口中詫異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炎嘿嘿一笑,口中說道:“本宮今天心情不錯,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回答你,其實那晚在私人會所,你已經漏出了破綻。”

“我漏出了破綻?不可能!”妙玉說道。

“還記得我送給你那件禮物嗎?”

“我是說那顆寶珠?”

“不錯,在我送你那顆寶珠時,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正常,但凡是女人見到這顆舉世無雙的寶珠,一定會心動,可是你竟然隻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旁,這隻能說明,你不是女人!”

“原來如此。”妙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當時很詫異,所以就仔細看了看你,雖然那晚你特意將燭光調的很暗,但我還是可以透過燭光看到你的脖子上有一個小小的喉節……”

一聽這話,妙玉臉色慘白,他一直以為自己扮女人天衣無縫,根本沒有一點紕漏,但卻想不到在短短的一次見麵中,李炎竟然發現了自己兩處破綻。

妙玉問:“既然知道我假扮女人,你為什麽還來這裏?”

“那是因為本宮很好奇,是誰買通了崔管事,把我帶到你的私人會所,然後又借機與你相見,用美色來**我,是誰這麽大的手筆,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我來到了這慈雲寺,當然,我的人事先也都打探清楚了慈雲寺的一切,知道你在慈雲寺埋伏了數十殺手,所以,我也正好將計就計,將你們一網打盡!”

“妙玉,說吧,你幕後到底是什麽人在指使?”

“他的目的是什麽?”

“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真的肯饒我不死?”

“嗬嗬,你這麽漂亮,我怎麽舍得殺你呢,嘿嘿……”

一聽李炎這話,身後的楊宏一腦門子黑線,低聲說道:“殿下,他可是男人。”

“廢話,我又沒說他是女人,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留著做個歌伎欣賞倒也不錯。”

“原來殿下隻是想把他當做歌伎啊,還好,我想多了……”楊宏長籲了一口氣。

李炎瞪了楊宏一眼說道:“年紀不大,怎麽思想這麽齷齪??你看太子我是那種斷袖的人嗎???”

“有點像……”

“一邊兒去!”

李炎氣得踢了楊宏一腳,轉過頭來對妙玉說道:“說出幕後使你的人。”

“指使我的是公……”

“撲!”

一支弩箭的弩尖從妙玉的胸口透體而出。

“有刺客!保護太子!!!”

楊宏擋在了李炎的身前。

“快抓刺客!!!”

李炎大吼,下一刻,隻見一條黑影從廟頂之上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