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青鬆的話將孫仲被殺的懷疑對象直接推向了楊孝天,他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沉思起來,雖然表麵上孫仲的死可能是劉遙所為,但毫無疑問,孫仲一死,楊孝天所獲得的利益最大。
最重要的是這個劉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是不是劉遙刺殺的孫仲?
沒準劉遙已死,被人栽贓陷害了呢。
韋青鬆這麽一說,所有人都對楊孝天產生了懷疑,把楊孝天氣得七竅生煙,口中大叫:“教主對我恩重如山,你們怎麽能懷疑到我的頭上呢??”
“我也相信教主的死與楊左使沒有關係。”右使範弘說道。
範弘與楊孝天平時關係不睦,在楊孝天沒來之前,範弘立下許多大功,是孫仲選中的教主接班人,可是楊孝天一來,就搶了範弘的位置,誰也想不到,範弘會在這個時候為楊孝天說話。
就連楊孝天自己都納悶,這範弘怎麽為自己說話?
他打得什麽主意?
範弘說道:“既然教主的死因一時無法查清,那這選出教主一事就先擱置。?”
“依我看,先要找到殺害教主的凶手,誰能為教主報仇,誰就是咱們聖教的新任教主,楊左使,以為你如何?”
事到如今,楊孝天還能說什麽?
他本以為,孫仲一死,自己就是當然的教主,可是沒有想到,麾下這些人都對自己不滿,不想讓自己當教主,與其讓別人占了便宜,還不如先放下此事。
等自己先抓住了殺害孫仲的凶手,到時自己成為教主也是順理成章。
想到這兒,楊孝天說道:“好,那就說定了!誰抓到凶手誰就是我聖教的教主!”
“好,就這樣說定了!在場的諸位,誰抓到了殺死孫教主的凶手,誰就是我聖教新任教主!”範弘朗聲說道。
範弘這樣一說,眾人都是大喜,原本眾人中除了楊孝天和範弘之外,別人是沒有資格當教主的,但現在這形勢,每個人都有當教主的可能,這些魔教首領一個個摩擦掌,躍躍欲試。
“聖女怎麽沒來?”範弘問道。
“這種高層會議,聖女還是不參加的好。”楊孝天說。
“聖女在聖教地位特殊,這樣的場合她必須參加。”範弘說完,眾人紛紛讚同。
楊孝天雖是左使,但畢竟加入魔教時間短,沒有範弘的人脈,在場的大多數高層,包括三個護法王和五行旗的幾個掌令都與他沒什麽交情,所以顯得有些孤掌難鳴,一時之間,範弘反倒成了發號施令之人。
這讓楊孝天臉上現出一絲陰霾,楊孝天知道,自己隻有抓住殺害孫仲的凶手,才可能登上教主的寶座,否則,在場的眾人絕不會推舉自己,到時,範弘很可能成為新任教主。
如果成不了教主,而是讓範弘成了教主,那自己的處境將極為不利。
範弘和這些教中首腦一直恨自己刺殺李炎,使得大唐查禁了魔教,教中首腦被逼離開大唐的繁華世界,來到這荒涼的西域,到時,自己在魔教中將無立錐之地。
正想著,楊孝天看到,聖女楊嬌走了進來。
聖女在魔教有著神聖的地位,除了楊孝天和範弘之外,眾人紛紛向聖女行禮,楊嬌一點頭說道:“孫教主之死我已知曉,還望在座各位盡快查出凶手,使我聖教步入正軌。”
眾人紛紛點頭,當下眾人又討論了凶手幾種可能逃跑的路線。
楊孝天說道:“立即通知焉耆國王,整個焉耆封鎖全部出入出口,不能讓殺害孫仲的凶手逃走。”
當下眾人紛紛行動,楊嬌因為剛剛成為聖女,對教中事務不熟,所以並沒有參與其中。
剛回到自己的房間,範弘卻找了上來。
對於範弘,楊嬌的情感很複雜,當初自己在長安街頭乞討,眼見活不下去了,是範弘收留了自己,讓自己活了下來,後來範弘就離開了長安,直到這次在焉耆再次相遇。
從某種意義上說,範弘是楊嬌的恩人,但也正是範弘,將楊嬌引上了賊船,別入了魔教,所以,楊嬌對範弘即有感恩的心,也有一絲怨恨。
她卻想不到,範弘會主動來找自己。
“原來是範右使,楊嬌有禮了。”
楊嬌向範弘行了一禮。
範弘卻是一笑,口中說道:“聖女不必客氣,怎麽,不請我進屋坐坐嗎?”
“男女授受不親,附近又沒有旁人,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談吧。”
範弘一點頭說:“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什麽交易?”
“你是聖女,在教中地位特殊,在新任教主的選擇上,我希望你站到我這一邊。”範弘開門見山說道。
楊嬌笑了笑說:“我之所以能加入聖教,全是因為範右使的關係,範右使對我有恩,我自然要知恩圖報,不過,我也有自己的一個要求。”
“但講無妨。”範弘說道。
“若範右使日後能成為教主,楊嬌想要自由之身。”
範弘不由心中一動,他卻沒有想到,楊嬌竟然想要脫離魔教。
再一想,隻要自己當上了教主,換一個聖女不過是小事情,楊嬌如果不想當聖女,那放了她又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更多的盟友以孤立楊孝天。
想到這兒,範弘一點頭說道:“好,一言為定,隻要你助我成為教主,我必還你自由之身。”
範弘轉身就要離去,但走了幾步又扭過頭來說道:“昨天教主遇刺後有人看你到兩個陌生人從你的院子裏出去。”
楊嬌心頭狂跳,心說糟了,範弘難道懷疑自己了???
“人我已經處理了……”
說完這話,範弘轉身大步離去。
楊嬌心裏無比震驚,心說範弘這是什麽意思???
他是在懷疑自己???
可是如果說他懷疑自己,那為什麽又要幫自己處理掉報信的人呢???
這個範弘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他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
看來,這魔教總壇的水真的很深,連範弘都不像外表看得那麽簡單。
自己在魔教總壇之中一定要小心謹慎,一招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好在從範弘的行為看來,他對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麽敵意,但範弘為什麽要幫自己呢???
也不知道現在劉遙怎麽樣了?
不知她有沒有離開焉耆,將《花名冊》與傳國玉璽送到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