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李炎說讓自己升官發財,楊景直接跪倒在地,口中說道:“楊景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楊景還是有些才華的,但這些年一直懷才不遇,所以四十多了,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八品錄事參軍,現在李炎一下子將他從八品官提拔到了從五品的長史,這也算是地方大員了,楊景對李炎自然是感恩不盡。
李炎語意深長的說道:“隻要你好好為本王辦事,本王虧等不了你,這代州長史又算得了什麽?未來進入那大興殿議事也是有可能的。”
大興殿議事最少要三品以上的官員,李炎這麽說,分明是想要提拔楊景,楊景一聽,心頭狂喜,心說這代王殿下是要大力栽培自己啊,自己絕不對錯過這個機會。
想到這兒,楊景向李炎一拜,口中說道:“殿下重用楊景,楊景必以死相報殿下的知遇之恩,我這條命以後就是太子的了。”
李炎對楊景的回答很是滿意,當下向楊景又詢問了代州的一些具體情況,每個人都是什麽脾氣稟性,還有每個人之間都有什麽關係,有什麽後台,楊景毫不隱瞞,對李炎一一進行了回答。
與楊景談話過後,李炎對這代州情況有了了解,這代州以及附近的雲、蔚、忻、朔四州都為地方軍隊,戰鬥力與中央禁軍相比有很大的差距。
自大唐滅東部突厥之後,五州最精銳的力量都被抽調到高句麗方向,此時五州軍隊加起來也隻有萬餘人,基本都是步兵,且武備鬆馳,訓練也不係統,戰鬥力低下。
好在現在大唐與薛延陀之間的關係還算和睦,短時間內並無戰爭可能,所以代州的守備也無人問津。
至於民事上,五州百姓加起來有五萬戶,共計二十餘萬人,由於地處苦寒,百姓生活困頓,經濟在全國也是落後地區,開支全靠朝廷接濟。
聽了楊景的話李炎才明白,感情自己的代州大都督手下才有一萬地方雜軍,二十萬百姓,經濟也窮困落後,怪不得李世民封自己為代王侯君集等人並沒有反對,看來他們早知這種情況。
不過經濟落後,自己就可以發展經濟,軍隊質量差,自己也可以訓練軍隊,改善軍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理順代雲五州的人事,將五州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後才能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整頓人事,就要從五州的核心代州入手,而代州掌握兵權的是司馬張文全,所以李炎決定與張文全再談一談,能用則用,不能用那就立即派人取而代之。
當下李炎讓人找來了張文全,張文全一見李炎,二話不說,直接跪到了地上。
唐朝還沒有行跪禮,就算是皇上與大臣議事,大臣們也都是站著回答,而張文全一下子就給李炎行跪禮,無異於直接向李炎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殿下,張文全願為殿下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炎一看張文全這樣子就樂了,心說這張文全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找他要幹什麽。
看來楊景說的不錯,這張文全確實是一個阿諛奉承之徒,一心想要升官,卻苦無門路,所以才巴結崔雲,以期攀上太子李承乾這根高枝。
現在崔雲倒了,張文全自然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他也明白,現在李炎是代州的天,自己當然要投效李炎才是。
當然,為了向李炎表忠心,張文全還順帶出賣了同僚崔雲,告訴李炎,是崔雲讓自己不去迎接李炎,給李炎一個下馬威,以此來向太子表忠心。
“殿下,下官誤信了崔雲這奸賊的話,幸蒙殿下開恩不記前嫌,下官以後就是殿下的一條狗,殿下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李炎一聽張文全這話就樂了,心說這張文全這話說得太過直白,這倒看來是一點骨頭沒有,不過他是代州司馬,自己剛到代州,還有用到他的地方,哪怕最無恥的人也有他可利用的價值。
這張文全臉皮夠厚,夠無恥,這樣的人,放在合適的地點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炎對張文全說道:“隻要你跟著本王,日後定有你飛黃騰達之日。”
“謝殿下!”張文全喜笑顏開,當下將自己所知道的代州情況向李炎全盤托出。
他的話與楊景大致相同,李炎就琢磨,自己到了這代州,掌控五州之地,必須要讓代州的氣象有個變化,建立自己的班底才是。
想到這兒,李炎決定從整頓軍隊方麵先著手。
熟知曆史的李炎知道,雖然現在大唐與薛延陀的關係還算不錯,但這不過是暫時的表麵現象而已,用不了多久,大唐就會與薛延陀撕破臉,到時,薛延陀與大唐發生衝突,最先進攻的必然是代州,代州就會處於戰爭的最前沿。
以現在代州軍隊的兵力與素質,根本無法抵擋薛延陀的進攻,最後必然落下城破人亡的結果。
所以,為了能夠長久的堅守代州,也為了能夠使自己有一支強大的班底,首要任務必須要將代、蔚、雲、忻、朔五州軍隊進行整合,訓練一支戰鬥力強大的軍隊。
當下李炎下令,代、蔚、雲、忻、朔五州所有軍隊除了留下小部分進行警戒和防禦之外,全部到代州進行為期一個半月的整訓。
與此同時,五州所有的官吏都要向李炎述職,以淘汰不稱職的官吏,選拔和晉升優良的官吏。
安排好了這一切,李炎決定做一件最迫在眉睫的事。
這大都督府的環境真的不咋地,府門破敗,府內的房屋不少地方都是漏的,自己必須要修繕裝修一下,生活的品質要有保證,自己的心情舒暢了,才能有更多的精力來處理事務。
李炎決定從府庫調出款項來裝修,哪成想,這一調款他才發現,雲州的府庫幹淨的老鼠都能上吊,連一個銅錢都沒有,李炎立即找來了楊景,問他錢都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