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正在店外麵等著,等那個女子去把店主喊出來。

在他想來,像這種能夠在長安城裏作為一家分店店主的人。

想來是有接觸過詩詩姑娘的。

隻要接觸過詩詩姑娘,那就有可能明白花椒味的奶茶意味著什麽。

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再見到詩詩姑娘了......

按照計劃來說,這是非常美好的。

可現實很骨感。

李炎並沒有等到那位店主出來給他帶來詩詩姑娘的消息。

反而等來了數名穿著官服的武侯!

“讓開!讓一讓!”

幾名武侯扒拉開人群,一路走到蜜雪冰城的店門前。

在他們麵前帶路的,正是剛剛和李炎說去給李炎通報消息的女子。

就在李炎好奇這些武侯怎麽會過來時。

他就見到那女子把手指指向了自己......自己......

李炎頓時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些武侯沒有猶豫的,直接就朝著他圍了過來。

領頭的武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眼裏露出一絲不屑:“哪家的子弟?又出來惹事?”

李炎:“......”

“喲,還不說?我告訴你,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領頭的武侯一臉肅穆的說道:“咱們這位陛下,可不會因為你的出身就給你優待,不管你是誰家的子弟,敢生事兒,那就照抓不誤!”

李炎臉色一黑,啥玩意啊就照抓不誤啊?

我來買杯奶茶,想著找個人,生了什麽事兒了?

韋小寶立馬出來擋在李炎麵前,清了清嗓子:“瞪大你們的眼睛,這位可是當今——”

“幾位差爺,我就過來買杯奶茶,不算生事兒吧?”李炎立馬用話打斷了韋小寶,同時對著武侯說道。

開什麽玩笑,要是讓人知道當今皇上買奶茶結果被武侯逮住了,那他還用不用混了?

領頭的武侯鄙夷的看了看韋小寶,真是個狗奴才,為虎作倀!

然後才對著李炎說道:“你說你是買奶茶,你買的是什麽味的奶茶啊?”

“花椒口味的。”李炎說。

“嘿,花椒口味的?這奶茶就沒有花椒口味的,還說不是過來生事兒的,來人啊,先抓回去審審!”領頭的武侯大手一揮,周圍的武侯頓時往前走了上來。

這般舉動讓李炎眉頭輕輕皺了皺。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人......

他朝著蜜雪冰城的那位女子說道:“我的確是來買奶茶的,你們店主不在嗎?”

小朵有些弱弱地說道:“在,不過我們店主也沒有聽過花椒味的奶茶......”

李炎頓時揉了揉額角,無奈的說道:“行吧,那就麻煩了。”

眼看著這幾位武侯要抓過來。

李炎給了韋小寶一個顏色,讓他前去和對方交涉。

韋小寶立刻會意,走到領頭那人身前,亮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

見到這令牌,領頭的武侯眼睛頓時一跳。

金色!

皇室的人!

這來頭,真是大得嚇人!

韋小寶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家真的是跟著公子過來買奶茶的,差爺要把我們抓回去,恐怕不好收場啊。”

咱家......這名武侯抿了抿嘴,用這種的自稱的一般都是太監。

領頭的武侯再次打量了李炎一番。

最終擺了擺手道:“如此恐怕是有什麽誤會,隻要二位離開,我等幾位兄弟自然不會為難。”

李炎輕輕頷首,走到那武侯旁邊問:“武侯應當沒有直接抓人的權力吧?”

“呃......這主要是之前發生過這樣的事。”領頭的武侯歎了口氣,和李炎大概說了一下。

在他管的這一片坊市裏,先前有一位官員子弟,看上了一位店家的女兒。

那女子不依。

他就找來了一夥地痞無賴,專門就會用這種借口去騷擾那位店家。

最終導致對方生意做不下去,被迫離開了長安城。

據說之後的事情,那位店家又被那官員子弟給抓了回去。

這也就成了這位武侯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聽到小朵過來求救的時候,才會反應如此激動。

聽對方說完,李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位官員子弟的身份你可還記得?”

領頭的武侯咧嘴一笑:“當然記得!公子可是要去討個公道?那就不必了,半年前陛下回到長安,那家夥就已經被抄家了,算是罪有應得。”

“嗯,那便好。”李炎也笑了起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以後在辦案,記得把握分寸。”

說完,李炎把目光看向了小朵,嚇得對方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他歎了口氣道:“......有那麽嚇人嘛,回頭讓你們店主去問一問蜜雪冰城的老板,就說有一位故人有些懷念花椒味的奶茶了。”

小朵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你認識老板?”

李炎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說道:“何止認識,這奶茶都是我發明的,你個小丫頭可記得把話帶到啊。”

“韋小寶,走了。”

“好嘞公子。”

一主一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坊市。

小朵一臉的莫名其妙,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怪人。”

領頭的武侯則是抓了抓腦袋道:“姑奶奶啊,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你可差點害死我了。”

“大人物?有多大啊?”小朵好奇地問道。

武侯沒有講話,用手指朝著天空一指。

“啊!”

小朵驚訝地叫了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隨即,小姑娘嚇壞了似的跑進了店裏,拍著小胸脯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等到夜裏店裏關上門。

她才又去找到了張姐,把今日白天的事情與她說了一遍。

“故人?花椒味的奶茶......”張姐喃喃了一陣。

小朵奇怪地問道:“張姐,你可是記起來些什麽了?”

“隱約好像有些印象,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嗎?”張姐把額角的一縷發絲帶到了耳後。

“什麽?”小朵問。

“咱們的那位老板也愛喝奶茶,而且隻愛喝自己做的奶茶。”

“這沒什麽奇怪的吧。”

“嗯......可我有一次見到她做奶茶,老板往奶茶裏放的,便是花椒。”

小店裏,散發著昏黃色的燈籠。

兩名女子相互對視,氛圍隱隱有些奇怪。

許久之後,小店裏才傳出一聲壓得很低的聲音。

“呀!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