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祭典的日子將近,長安城內的氣氛也多了幾分肅穆。
雖然沒有明確的下令禁止娛樂。
但相關的風月場所或是暫時歇了業,又或是隻能進去吃酒。
若是想要找女子歡快一番,卻是隻能憋著了。
朝堂內的大臣臉上也少了幾分笑容。
唯有各項政策取得了豐碩的成果,臉上才會擠出一絲笑容。
朝會上。
許敬宗手持著笏板向李炎匯報著祭典的相關準備。
“......陛下,祭典相應所要準備的禮節和器物都已經準備妥當,半個月後的大典能夠順利進行。”
李炎坐在龍椅上,緩緩點了點頭,“做的不錯,祭典就按照正常時間進行吧。”
這時,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引起了所有的注意。
“陛下,臣有事上奏。”
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說話的那人有著頗為年輕的相貌。
正是當今朝堂上最為年輕的大臣——大理寺卿狄仁傑。
李炎微微一笑:“懷英啊,你有何事要上奏?”
“陛下,近來長安城裏隱約有些奇怪的動靜,那些世家大族的人頻繁出入長安城。臣以為,其中必有蹊蹺。”狄仁傑躬身說道。
“哦?你擔心他們有所陰謀?”李炎問。
“不錯,大量書籍和白紙的湧入,觸及了世家大族的根基,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狄仁傑拿著笏板,臉色嚴肅,“臣擔心,他們會在祭典上動手腳。”
許敬宗聽到這話,眉毛挑了挑。
這祭典可是由禮部所負責。
要是出了什麽岔子,那他這個禮部尚書當要負首責!
那自己不但邀不到政績,反而還要被貶謫。
李炎看了看許敬宗道:“許愛卿,祭典的安保做得如何?”
安保?許敬宗心頭有些疑惑,卻也大概理解了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走了出來說道:“陛下,祭典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凡事要小心才是。”李炎輕輕頷首,“不過世家若是真的敢攪亂祭典,那就不用再留著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讓朝中所有大臣心中一凜。
他們都知道,陛下這一次是動了真怒了!
不用再留著?
那自然就代表著抄家滅門!
殿下的群臣紛紛彎腰行禮,齊喝道:“臣等遵命!”
李炎掃了一眼他們,輕輕一抬手,讓他們起來。
旋即,他看向程咬金和張柬之道:“天策軍隨時待命,監察院和不良人,去監視世家的動向。”
程咬金和張柬之走了出來,“臣領命。”
“好了,若無事,就散朝吧。”李炎擺了擺手。
朝會結束之後,李炎就回到了立政殿。
王婉儀坐在椅子上,身上披著潔白的狐裘,肚子有些微微隆起。
見到李炎過來,她忙站起來要迎接。
李炎趕忙把她攔了下來,“婉儀小心!”
扶著王婉儀坐回到椅子上,王婉儀嬌嗔一聲道:“再這樣被你慣下去,以後我怕是連路都不會走了。”
“不會走朕背著你走。”李炎笑著說道。
王婉儀翻了個白眼,“淨說些胡話......祭典是不是馬上要開始了?”
“嗯,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李炎抓過她的手,冰涼涼的,趕緊塞進自己懷裏緩和一下。
那冰冷的感覺頓時讓他打了個哆嗦。
王婉儀又感動又好笑的看著他,說道:“一會兒在暖爐那坐會兒就暖和起來了。”
“嘿嘿,朕疼老婆還不行了。”李炎笑了一聲。
片刻之後,李炎的笑容漸漸在臉上消失,他轉而說道:“這一次祭典你就不要去了。”
“為何不能去?按理,臣妾作為皇後,該是要去祭拜的。”王婉儀柔聲說。
“天涼,你又有身孕,還是小心些。”李炎說。
王婉儀睫毛顫了顫,一雙漂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許久後,她才說:“好,那我就不去了,炎哥哥你也要小心。”
“一個祭典.......”李炎原本想說祭典而已,能出什麽事兒。
可麵對王婉儀的目光,他卻是說不出口了,隻能輕輕頷首,“朕會小心的。”
王婉儀笑了一下,把身子靠在了李炎身上。
之前她便提醒過李炎小心世家。
這次不讓自己去參加祭典。
想來是已經查探到了什麽。
既然李炎沒有明說,那王婉儀自然也不會戳破,兩人心照不宣。
“看樣子,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了吧。”李炎看著殿外,忽然說道。
“嗯......應該快了。”
.......
另外一邊,散朝之後,李億府直接就被許敬宗喊到了府上。
先前的朝會李億府也有參與。
當他聽到世家可能會在大典上動手腳時,內心拔涼拔涼的。
自己真是倒黴催的,還以為尋到了一個步步高升的好差事,結果這差事要命啊......在去許敬宗府上時,李億府滿臉的愁容,心中思緒萬千。
那條小金魚兒白送出去了不說。
現在還要和許敬宗一起背鍋,慘啊!
那些世家也是,都死的死,殘的殘了,還跑出來興風作浪。
真是誤我啊!
李億府在心裏暗歎了一聲,此刻卻是已經到了許府門前。
近些日子,李億府經常會來許府。
許府的門房都已經跟他熟絡了。
見到他過來,都沒有通稟,直接就將門打開,“李郎中請。”
“嗯,謝過二位。”李億府臉上帶著微笑。
僅僅隻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兩位門房有如沐春風之感。
在李億府走進府中後,兩個門房還低聲對話了一陣。
“這位李郎中真是溫文儒雅啊。”
“嗯嗯,也唯有李郎中這般的人物,才是真正有風骨的讀書人吧。”
“......別說了,管事的來了。”
兩人的對話斷斷續續的傳入特意放慢了一些腳步的李億府耳中。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溫和的微笑。
沿著熟悉的道路,一路來到書房。
“學生李億府,見過許師。”李億府躬身道。
“哈哈哈,億府你來了?快快快坐。”許敬宗臉上帶著笑意,熱情的把他領到了座位上。
李億府表麵上沒有任何推辭,心裏卻暗暗警惕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李億府還沒跟你許敬宗關係好到這種程度吧?
坐在椅子上,李億府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許師,不知找學生過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