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知道要回北京,卻不知道回北京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寧彩。

接到她的電話時,郭柯心頭一驚,但是他想想也就釋然,於是欣然赴約。

北京雖大,想找到一個人的行蹤也並不難;

隻是那過去的歲月,兩個人都已經不想再回望罷了。

在東四環街巷裏的漫咖啡,郭柯看到二樓窗前的寧彩。

她瘦了,卻更顯的麵色紅潤,一身橙色的長裙,桌子上是一隻灰色的布熊。

郭柯拾階而上,看到她的笑臉。

久違了,寧彩,郭柯心裏想。

“沒有來過這裏吧?”她說。

“沒有,這裏很時尚,不是我這種土人了解的。”郭柯笑笑。

“還那麽貧。”寧彩笑笑,“你過得還好嗎?”

“不錯啊,挺好的。”

“你辭職了?”

“是,辭職了。”

“你想回北京了?”

“有這個打算。沒有你那麽有遠見,但是我要迎頭趕上。”

“切,你渾身上下最貧的就是這張嘴,其實你內心認真的很。該不是北京有哪個姑娘呼喚你回來了吧?”

“這裏更像家,不是嗎?”

“嗯,的確。”寧彩點點頭。

這時服務員端過來兩杯咖啡,放在桌子上,隨手把布熊拿走了。

郭柯看著服務員的背影,一臉錯愕。

“老土,這是漫咖啡的規矩,下單帶走一隻熊,飲料到了就拿回去。”

“哦。我說從你身邊拿走個東西也不說一聲。”郭柯說。

“老天從你身邊拿走一個東西,是因為又給你帶來了新的東西。”寧彩說。

“你說的真好。”

“郭柯,我喜歡上別人了。”寧彩突然說。

郭柯被這樣直白的一句話突然驚到,不過他立刻轉驚為喜,“真好。”

“我有點對不起你,因為我記得當年我們怎麽說的。”寧彩攪著咖啡,在混沌的氤氳中說,“你別打斷我,聽我說。我喜歡過你,也喜歡過尚曉,在那之後,我是真心怕耽誤你,也怕自己在你眼中變得愈發不美好。怎麽說呢,我們之間發生在一個不合適的時間。愛情這種事情,應該是在兩個人都美好的時代。你懂嗎?”

郭柯肯定地說,“懂。”

“我真的沒想到會是和他走到一起,曾經看不上他,後來又覺得有尚曉這一層高牆。可無論我們多麽執著,最後還是會輸給時間。”

“寧彩,聽著,我承認,我們之間有過愛情,盡管沒有開始,談不上結束。”郭柯說,“但是,愛情的真諦是祝福,不是占有。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比我更合適讓你幸福,我鼓勵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嗯,”寧彩點點頭,“你也要好好的。”

“我覺得我會的。”郭柯笑笑。

兩個人碰碰杯,“一定要幸福!”

窗外是看不到邊的車流,紅燈突然變綠,阻隔的交通瞬間通暢起來。

熙來攘往,這就是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