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城外七十裏。

夜幕降臨,大帳裏的葉展鵬無奈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帳,歎了一口氣道:“咱們又能如何呢?人家是太子!咱們也不能夠說什麽啊!”

白金鵬搖了搖頭,道:“不行,咱們要是跟著他拖遝下去,楚州的形勢會更加的嚴峻的。此前我已經得到消息了,楚州現在已經非常的亂了。白蓮教已經組織起了一支數萬人的大軍,再拖遝下去,嗬嗬,不要說剿匪了,我看是被人剿啊!”

葉展鵬聽了白金鵬的話,臉上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道:“形勢真的有那麽嚴峻嗎?不是說剛好出現叛軍嗎?”

白金鵬瞥了葉展鵬一眼,道:“嗬嗬,這話你還真信啊!那些人都是報喜不報憂,凡事都是往輕了說。你要明白,如果要是實話實說,你覺得這朝堂之上,有多少人要被重罰?”

白金鵬頓了頓,道:“而且,楚州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有預感,這一次,咱們是凶多吉少啊!”

……

太子大帳裏。

此時的葉武威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呢喃道:“白金鵬,你看本太子怎麽收拾你!哼!到時候,不能夠準時到達,嗬嗬……”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將亮,禦林軍一部分人已經開始拔營了,另一部分開始出操了。至於東宮六率人家壓根還沒有起床呢。

此時的葉武威睡得正香呢,則是被一陣腳步聲和叫喊聲吵醒了。

“來人,這是誰啊?竟然敢吵孤睡覺?給孤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緊接著一個護衛跑了進來,道:“啟稟殿下,這是禦林軍在跑步。而且,禦林軍已經開始拔營了!殿下,咱們怎麽辦?”

葉武威聽了這話,睡眼朦朧地睜開了眼睛,冷笑道:“不用管他們,孤就不信他們能夠撇下咱們自己走!哼!”

很快的,禦林軍已經開始吃早飯了。

葉展鵬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飯的白金鵬,咳了咳,道:“大統領,咱們真的要急行軍嗎?這糧草器械怎麽辦?”

白金鵬瞥了葉展鵬一眼,道:“嗬嗬,糧草器械我早已經派人先行一步了。你不會覺得我真的相信太子吧?嗬嗬,相信他,我還不如不去呢!”

葉展鵬:“……”

白金鵬頓了頓,道:“趕緊吃,一會兒咱們就出發!他願意在這裏拖遝,那就讓他拖遝,咱不管他們!”

葉展鵬聽了這話,遲疑道:“大統領,太子可是陛下親封的楚州節度使啊!統領楚州政務,咱們要是不跟著一起,這不好吧!”

白金鵬聽了這話,冷笑道:“嗬嗬,我可是平叛大將軍,手持尚方寶劍,跟他平級,準確地來說,我比他官大,他管不到我。再說了,陛下也沒說我們必須要和他一起吧!”

“他打的什麽主意你我都知道,我可不慣他!真以為自己是個豆包,那就是幹糧了?真拿自己當棵蔥了!給他臉了!”

葉展鵬:“……”

很快的,白金鵬一行人已經吃過早飯了。

隻見白金鵬大手一揮,直接帶著禦林軍快速出發了。隻留下剛剛起床的東宮六率們懵逼的表情。

此時的葉武威已經起床了。畢竟,被人吵醒了之後,他就睡不著了。

就在這時,護衛匆匆跑了進來,道:“啟稟殿下,禦林軍已經先行離開了!”

葉武威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了,隨即大怒道:“你說什麽?他們離開了?為何不攔住他們?”

護衛苦著臉道:“殿下,攔不住啊!”

“廢物!”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埋鍋造飯?”

……

一天之後,禦林軍的臨時大營裏。

白金鵬聽著葉武威的話,撇了撇嘴,道:“我給你說,就不能慣他,你看看,一天行進六十裏啊!還慢了,嗬嗬,我真是服他了!”

葉展鵬聽了這話,遲疑道:“要不要派人保護他啊!畢竟,東宮六率什麽樣子你也知道,萬一太子要是被刺殺了,那我們……”

白金鵬揮了揮手,道:“不用,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死就死了,能怪誰?東宮六率多少人?咱們多少人?”

白金鵬看了葉展鵬一眼,道:“展鵬,你要記住,咱們禦林軍是天子親軍,可不是東宮六率,沒有這個義務保護他。既然跟著出來了,還想要渾水摸魚,那就讓他摸吧!”

葉展鵬遲疑道:“萬一他要是告狀,陛下那裏……”

白金鵬搖了搖頭,道:“怕什麽?大不了咱們不幹了,姐夫帶著你闖天下,憑借著咱們這腦子,哪裏不能混得風生水起的?吃香的喝辣的,豈不痛快?”

葉展鵬:“……”

此時的葉展鵬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認清白金鵬,這也太率性了吧!

白金鵬看著葉展鵬的模樣,搖了搖頭,道:“你放心,陛下不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再說了,你覺得陛下要是知道了,懲罰誰還不一定呢!”

“反正我是不怵太子的,大不了不幹了,天下之大,心安之處是吾家。”

“酒醒還在花前坐,酒醉又來花下眠。寧願老死花叢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若把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白金鵬拍了拍葉展鵬的肩膀,道:“人嘛!活著就要快樂一些,率性一些。何必畏畏縮縮呢?前怕狼後怕虎的,那還有什麽意思?”

“有道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落草為寇,是吧!”

葉展鵬:“……”

白金鵬看著葉展鵬的表情,搖了搖頭,道:“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白金鵬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夜空。

此時的白金鵬,全部的心思都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裏去了。回想著前世的點點滴滴,尤其是那一段烽火連天的歲月,白金鵬不禁感歎:重活一世,不能夠總是為了生活而生活啊!

一旁的葉展鵬看著愣神的白金鵬,心裏歎了一口氣。此時的葉展鵬仿佛有些看懂了白金鵬。在他的腦海裏,白金鵬是一個不畏懼皇權的人,就像之前在蘇州的時候,白金鵬壓根就不畏懼自己的父王。在東州,他得罪了太子,三皇子還有其他很多的人。白金鵬又是殺伐果斷之人,就他所知,死在白金鵬手裏的宗師已經有好幾個了。

……

另一邊,葉武威坐在大帳裏,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好哇!真的是好哇!白金鵬,孤要讓你知道,無視孤的後果!”葉武威怒道。

“來人!”

隻見一個護衛匆匆跑了進來,對著葉武威拱了拱手,道:“把寫封信送往滎陽,交給在那裏軍營的將軍侯文衝,一定要快!”

“是,殿下!”

葉武威看著護衛離開的背影,隨即再次揮筆,準備寫信給東州,告白金鵬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