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城,皇宮,大朝會上。

此時的大殿裏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那些個文臣們一個個甩著袖子互相指責謾罵,而皇帝葉祖珪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這一幕。

二皇子葉孤城已經率領著禦林軍和皇帝調遣來的五萬大軍向著瀛州開拔了。至於這五萬精銳大軍哪裏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的葉祖珪皺著眉頭大怒道:“好了!一個個的,不嫌丟人嗎?怎麽的?一個中秋詩會你們就沒辦法了?平時不是一個個的總說自己家裏的子侄輩是人中龍鳳嗎?現在怎麽了?都扯皮是吧?”

葉祖珪這一大通訓斥,直接讓那些謾罵的大臣們熄火了,一個個普通霜打的茄子一樣。

葉祖珪頓了頓,看了國子監的博士皇甫嵩一眼,道:“皇甫愛卿,你們國子監可有什麽人能夠代表咱們大魏出席這一次的中秋詩會啊?”

皇甫嵩顯然沒有想到葉祖珪竟然會叫自己,愣了一下,緩緩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老臣覺得國子監沒有人能夠代表大魏出席這一次的中秋詩會。畢竟,國子監裏的學員一個個的都是爛泥糊不上牆的玩意兒。”

皇甫嵩這話一出,別說葉祖珪了,大殿上的其他大臣一個個都臉色漆黑,因為國子監裏的學員都是他們的兒子輩的人,這不是**裸的打臉嗎?

葉祖珪黑著臉道:“皇甫愛卿,你這話有些過了吧!再怎麽說那也是咱們大魏的最高學府啊!”

皇甫嵩愣了愣,道:“哦!那是老臣說錯了,國子監的諸多學員,都是在座的各位大臣的子嗣,他們什麽德行,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心裏清楚。中秋詩會是什麽地方?那是需要有真才實學的人去的,現在的國子監的學員去,隻是徒增笑柄罷了!”

皇甫嵩這話一出,一個大臣站不住了,陰陽怪氣的說道:“嗬嗬,皇甫大人這話的意思是,現在的國子監學員都是酒囊飯袋了?”

皇甫嵩瞥了這個大臣一眼,道:“嗬嗬,這位大人,我可沒這樣說,不過也差不多了。這些年,國子監的學員可有人作出那種膾炙人口的詩詞?比如《竹石》?比如《九月九日憶揚州兄弟》?再比如《醉花陰》?”

皇甫嵩這話一出,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畢竟,皇甫嵩說的這些詩詞,就是他們都作不出來,更不用說他們的兒子了。

葉祖珪聽了這話更是心裏來氣,說到最後,還是要白金鵬那小子來?他會來嗎?葉祖珪一點都不懷疑,白金鵬肯定不會來的。設身處地地去想,白金鵬也不會來的。

皇甫嵩也感受到了皇帝葉祖珪的不對勁,撇了撇嘴,緩緩地站回自己的位置去了。但是,皇甫嵩的心裏則是為白金鵬憤懣不平,畢竟,白金鵬的遭遇可以說是異常的不公平,可是就是沒有人為他鳴不平。不過,皇甫嵩心裏明白,白金鵬是不會替大魏參加三國的詩會的。

皇甫嵩可以想象出,現在的大燕和大秦的那些參加詩會的人肯定是拍著肚子高興呢…原本擔心的他們,現在已經完全放心了。

葉祖珪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皇甫愛卿,真的沒有人能夠代替咱們大魏參加中秋詩會了嗎?”

皇甫嵩頓了頓,緩緩開口道:“陛下可以下詔書召集全國的讀書人進行一場比試,篩選人才,勝者可以代表大魏出席中秋詩會。”

皇甫嵩這話一出,葉祖珪臉色瞬間漆黑了,篩選?扯犢子,誰願意啊!畢竟,這可是事關三國,要是輸了的話,那可是方圓三百裏的土地連帶著城池啊!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葉祖珪黑著臉看了皇甫嵩一眼,隨即看向了丞相柳駿通,緩緩開口道:“柳愛卿,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代替大魏出席中秋詩會的?”

丞相柳駿通緩緩站出來,對著葉祖珪拱了拱手,道:“啟稟陛下,望陛下恕罪,老臣沒有合適的人選。”

葉祖珪:“……”

很快的,皇甫嵩直接回到了家裏,皇甫語嫣看著自己的父親,好奇道:“父親,你怎麽了?怎麽不高興呢?要不咱們回揚州吧!”

皇甫嵩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遲疑道:“回揚州?為什麽?”

皇甫語嫣撇了撇嘴,道:“這裏一點都不好玩,而且自從來了這裏,父親臉上的笑容都少了。而且,我還有點想娘親了。”

皇甫嵩想了想,隨即歎了一口氣,道:“好!也罷!這東西畢竟不是咱們呆的地方,咱們回揚州。”

“好耶!”

……

揚州城外,猛虎寨裏。

白金鵬睜大眼睛看著一旁的一本正經的宋婉瑜,道:“婉瑜姑娘,你是怎麽想的?中秋詩會?那是什麽玩意?跟我有關係嗎?”

白金鵬這話一出,在座的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白金鵬,隨即眾人想到了什麽,紛紛一副了然的模樣。

宋婉瑜也是恍然,道:“哦!原來如此!看來你還是心裏有氣啊!”

白金鵬翻了一個白眼,道:“廢話,擱你身上你不生氣?再者說了,泱泱大魏,缺我一個人,難道還會滅國嗎?”

“再者說了,我可不是什麽聖人,人家都那樣對我了,我沒有翻臉就不錯了,還幫著他們?切!”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眾人聽了白金鵬的話,臉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白金鵬歎了一口氣,道:“我隻是一個小人物,我的心很小,人家敬我一尺,我敬一丈。但是,欺負我了,我也是會報複回去的。”

一旁的葉欣怡撇了撇嘴,道:“如果父皇派人來請你,或者直接下旨要求你去呢?”

白金鵬搖了搖頭,道:“關我屁事!他要我去我就得去嗎?那我得給他掰扯掰扯了,我為大魏流血犧牲的時候,他不幫我也就算了,為什麽他兒子背地裏害我他不管?還有,這一次二皇子出征,他二話不說就拿出五萬的精銳兵馬啊!嗬嗬,這是不是諷刺啊!”

白金鵬感覺到氣氛的尷尬,咳了咳,看著葉欣怡,道:“欣怡,我不是對你,主要是你那個爹做事太不地道了,別的不說,我是不會去的。”

白金鵬頓了頓,道:“我的夢想很簡單,那就是……”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

眾人聽了白金鵬閉著眼睛念出來的奇怪的詩,紛紛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很快的,眾人便感覺到了不同,這首詩,額,奇怪的詩,還挺耐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