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城,皇宮裏,瑞豐殿裏。

葉祖珪聽著暗衛的描述,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表情,隨即揮退了暗衛。此時的葉祖珪很好奇這件事究竟會發展成什麽樣。當然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是清楚得很,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這事在他眼裏就是一件非常小的事。

另一邊,東州城城門口。

劉德升臉色陰沉地看著馬車裏探出腦袋的白金鵬,皺著眉頭,道:“白金鵬,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你真的要做的這麽絕嗎?”

白金鵬撇了撇嘴,道:“你那兒子已經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可是我還是把他給弄成這樣,你覺得我的態度是什麽?”

“再說了,你兒子可是對我媳婦還有我媳婦的閨中密友語言不敬,你不會覺得輕飄飄的一句話這事就過去了吧!”

劉德升聽了白金鵬的話,臉色瞬間凝固在了一起,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道:“白金鵬,我代我兒子給你夫人賠禮道歉,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好不好?”

這時,白金鵬從馬車裏緩緩挪了出來,很吃力的模樣,一旁的吳大山慌忙搬來了輪椅,扶著白金鵬落坐在輪椅上。

白金鵬看著劉德升,道:“看到了嗎?我現在就是這副模樣,可是我夫人對我不離不棄,而你兒子語言上對我夫人不敬,讓我夫人很生氣。惹我沒有關係,但是惹我媳婦不行!”

“再說了,你兒子可不僅僅隻是對我夫人她們言語上不敬,他還蔑視於我,辱罵於我,這可不能忍!”

白金鵬頓了頓,指著自己的腿,道:“知道我為何這副模樣嗎?我這是在楚州平叛的時候受的傷,可是在你兒子嘴裏我這傷一文不值!你覺得這事是你一句話輕飄飄的能過去的嗎?”

劉德升皺著眉頭看著白金鵬,道:“白金鵬,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兒子?”

白金鵬搖了搖頭,道:“送到京兆府衙門裏,讓他們依法辦事,追查這些人以往的罪過,然後按律辦事,怎麽樣?不為過吧!”

白金鵬這話一出,劉德升像是吃了蒼蠅一般,臉色出奇地難看。他兒子什麽鳥樣他心裏清楚,如果要是按律處置,他兒子都能死幾十遍了。

劉德升臉色瞬間變得漆黑,語氣森然道:“白金鵬,你真要做的這麽絕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們劉家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得罪的,你確定能夠承受得起我們劉家的報複?”

白金鵬擺了擺手,道:“嗬嗬,我好怕怕啊!劉家?難不成是劉邵東的那個劉家?劉邵東不會是你們劉家人吧!他可是投靠了叛軍啊!難不成你們劉家一直都是對大魏圖謀不軌?”

“嘖嘖嘖,你們劉家隱藏得太深了吧!你這官職都做到兵部尚書了,怪不得楚州和瀛州的叛亂遲遲沒有起色,原來這裏麵有你們劉家的功勞啊!真的是沒有想到啊!”

白金鵬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姓紛紛側目看著劉德升。

劉德升瞬間大怒,道:“放肆!白金鵬你膽敢汙蔑我們劉家?我們劉家忠於大魏,怎麽可能是叛軍?你莫要信口雌黃!”

白金鵬撇了撇嘴,道:“嗬嗬,這誰又能說得清呢?再說了,百姓心中有杆秤,孰是孰非他們很清楚。你的這兒子到底做了多少孽,想必你清楚,百姓們也清楚。由此而觀,你們劉家在東州可以說是隻手遮天啊!”

“嘖嘖嘖,你們劉家難不成是想要取代皇室嗎?”

劉德升聽了這話,胳膊顫顫巍巍地指著白金鵬,怒道:“你,你,你這是汙蔑!你一個小小的百姓,竟然敢汙蔑朝廷命官,你,你該死!”

白金鵬撇了撇嘴,道:“哎呦喂,我好怕怕啊!剛剛你兒子喊著圍觀的百姓為賤民,嘖嘖嘖,看來你們劉家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你們這樣的人竟然能夠成為達官貴人,嘖嘖嘖,不得不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啊!”

“想想這些貧苦老百姓啊!他們辛勤勞作,不偷不搶,用血汗耕種糧食,養活了大魏的所有人,可是在你們眼裏,他們竟然是賤民,真的是寒心啊!”

此時的白金鵬要的就是在百姓心裏留一個種子,一個劉家是反派的種子,至於能否萌發,那就要看天意了。

劉德升怒視著白金鵬,道:“放肆!白金鵬,你莫要信口雌黃!誰能證明這是我兒子說的話?”

劉德升說著,凜冽的目光掃向了周圍的圍觀的百姓!

周圍的百姓被這目光看得紛紛後退一步,畢竟,人家可是兵部尚書。

這時,劉勳榮哭喊道:“爹,爹,你怎麽還在那裏墨跡啊!剛進來救我啊!我疼!我渾身疼!”

劉德升聽了自己兒子的哀嚎,臉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看著白金鵬,道:“白金鵬,你真要做的這麽絕嗎?”

白金鵬瞥了劉德升一眼,道:“嗬嗬,我讓你看看你兒子出言不敬的人是誰?”

“夫人,宋姑娘,皇甫姑娘,你們都出來吧!讓劉大人看看,他兒子得罪的是什麽人!”

於是乎,葉欣怡等人從馬車裏緩緩下來了。

而劉德升早已經有些愣眼了,在他驚愕的目光下,太平公主葉欣怡,還有宋家的宋婉瑜,皇甫的女兒皇甫語嫣和寧王世子葉展鵬緩緩出現在他麵前。

此時的劉德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呆滯地站在那裏。

白金鵬握了握葉欣怡的玉手,道:“這一位不用我介紹了吧!想必你應該知道,冒犯公主是什麽罪名,是吧!”

“至於宋姑娘,我想她爺爺肯定不會讓她的寶貝孫女受死的。”

“還有皇甫語嫣,想必皇甫老先生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扛著四十米的大刀立刻殺到東州的。”

“哦,對了,寧王世子你認識吧!他和皇甫姑娘可是青梅竹馬,也就是說,皇甫姑娘是未來的世子妃!”

白金鵬嘖嘖稱奇道:“用不用我再給你重新介紹一遍啊!”

此時的劉德升已經是腦瓜子嗡嗡地直響,在看到葉欣怡的那一瞬間,白金鵬之後的話他是一句沒有聽到。因為劉德升覺得,這件事大了去了,要是處置不好,自己兒子是真的完蛋了。至於他,他完全不怕的。

隨即,劉德升整理了一下官服,對著葉欣怡拱了拱手,道:“不知公主殿下尊駕到來,多有失禮,還望殿下恕罪!”

而圍觀的百姓們和那些士兵們紛紛對著葉欣怡行禮,畢竟,這可是公主啊!皇家的人。

葉欣怡揮了揮手,道:“免禮!不用如此多禮,本公主這是微服私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