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帶著一個布包裹,裏麵散發出來的氣味,孟浩天用鼻子一聞,就分辨出那是馬陸特有的味道。

不過是一般馬陸的話,潘仁俞根本用不著這麽神神秘秘的,必須要有足夠的年份才可以。

可孟浩天聞空氣裏的味道,氣味之中顯然有些不同的藥味。這種味道連潘仁俞這種老中醫都能夠瞞過去,可對已曾經經過專業訓練,防止被人下毒的孟浩天來說,卻能夠輕易分辨出來。

大漢冷哼一聲,直接將懷裏的包袱打開,一個風幹的馬陸就放在了櫃台上麵。

這一個馬陸的個頭還真是不小,雖然此時已經蜷縮成了一團,可依然可以看出來,在活著的時候,這個馬陸至少有一米的長度。

這種程度的馬陸,絕對是一個寶貝,可如果是用藥物催生出來的,那就一文不值了。

“小子,你說說,我的馬陸假在哪裏?”

孟浩天冷笑了一下,也不說話,直接拿起來放在嘴巴裏麵直接吃了起來。馬陸的硬殼在孟浩天的嘴巴裏麵立刻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音。

“你,小夥子,快吐出來,這種程度的馬陸,肯定是有毒的。”

潘仁俞擔心孟浩天會中毒一臉緊張,而大漢則是一臉的心疼,至於方瓊,已經是一副想要吐出來的樣子。

吃這種怪物,顯然讓人看起來惡心,方瓊並不知道,孟浩天在野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有的時候一潛伏就是十幾天,在那種情況下,叢林裏有什麽,孟浩天自然要吃什麽。

馬陸營養價值高,味道也不錯,是孟浩天在叢林裏最喜歡的美味了。

知道孟浩天把手裏的馬陸全部吃下去,才吐出了一口馬陸的硬殼說道“催生出來的,就是不如原生的好吃。”

到了這個時候,根本不用孟浩天去說什麽,潘仁俞都明白了。

這個馬陸如果是真的話,孟浩天早就中毒是的幹淨了,可他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隻能說明一個原因。

這一支馬陸根本就不是自己生長的,而是用藥物催生成了這麽大。

雖然體型大的驚人了,可身體卻沒有太多的藥用價值,完全就是一個假貨。唯一的貢獻也就是給孟浩天當零食了。

賣馬陸的大漢臉色陰晴不定,最後惡狠狠的說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吃了我的馬陸,就要賠償。”

“方瓊,給他兩百塊。”孟浩天大咧咧的說道,看樣子,似乎他才是老板。

“兩百?小子,這個馬陸標價可是十萬。”

聽到他的話,孟浩天冷哼一聲說道“假貨也敢賣這麽多錢?”

“都被你吃了,是真是假,誰知道?”

大漢擺明了是要耍無賴,孟浩天剛想動手教訓他一下,潘仁俞就急忙說道“這位好漢,我給你三萬,算是賠償你的損失,你看這樣行不行。”

“算你識相,拿錢來。”

看到這家夥敲詐不成就變成了明搶,孟浩天立刻忍不住了,直接衝過去,右手向著大漢肩膀抓過來。

不過對方卻也有些本事,竟然側身躲開了孟浩天的攻擊,冷哼一聲,孟浩天立刻變招。右手橫掃過來。

大漢不得不再次後退,同時一把抓住潘仁俞擋在自己麵前。孟浩天毫不留情好像下山猛虎一般衝過來,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潘仁俞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方瓊立刻發出了慘叫,不過挨了拳頭的潘仁俞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疑惑的看著孟浩天。

反倒是他背後的大漢,慘叫了一聲就連後退兩步,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需要過幾招麽?”

“隔山打牛?算你有本事,我們走著瞧。”說完大漢就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的逃出了華藥堂。

“哎呀,小夥子,你實在是太衝動了。”

“潘爺爺,是你太軟弱了好不好,那家夥擺明了是來騙錢的,你怎麽還這麽怕他?這不是在助漲騙子們的囂張氣焰麽?”方瓊不滿的說道。

“丫頭,你知道什麽呀,做生意,講究的是以和為貴,你的男朋友就算是發現了馬陸是假的,咱們不收也就是了,為什麽要把假馬陸給吃了?這不是斷了人家的財路?”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呀,他能不和你拚命?看他的樣子,將來肯定還會找你保護的,小夥子,這件事情麻煩了。”

“哼,老爺子,你這麽說,實在是大錯而特錯了。”聽到他的話,孟浩天不屑的說道。

“哪裏錯了呢?”被潘仁俞以勸說,方瓊也感覺孟浩天有些過分了疑惑的問道。

“藥物不是其他的商品,人們買藥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治病。而且馬陸有毒,加入馬陸的藥,都是虎狼之藥。隻有在病人垂危,無藥可救的時候,才會有這種藥來救命。”

“那麽大的一個馬陸,能夠陪成上百幅藥,如果人們用這種藥救命,吃下去就是上百條人命,醫者父母心。難道讓那家夥拿著馬陸繼續招搖撞騙,去害死人麽?”

聽到孟浩天的話,潘仁俞的老臉也不由一紅,他雖然醫術不弱,也有一顆醫者之心,可他是一個商人,膽子怕事。剛才隻是向著怎麽去避免麻煩,還真是沒有想到假馬陸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剛才潘仁俞願意拿出三萬元來幫孟浩天擺平麻煩,孟浩天也不要說的太重,就給方瓊打了一個眼色。

激靈的方瓊立刻拿出了手裏的藥方說道“潘爺爺,您看看,在您這裏,能把上麵的藥物湊齊麽?”

方瓊向來是沒大沒小的,她說話的時候一旦用上了您,那事情肯定不小。

果然,看到藥方之後,潘仁俞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麽藥方,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呀?”

“這個您就別管了,您就說,這上麵的藥,您能給湊齊麽?”

“不行,這藥方是誰開的?真是胡鬧。”

“怎麽了?”方瓊疑惑的問道。

“這上麵,有十八反。”

十八反指的是配藥之中的禁忌,上麵的某些藥物如果混合在一起配置,輕則破壞藥性,重則會導致病人服用之中中毒。

孟浩天和方瓊不懂這些,可是世代經營中藥店的潘仁俞,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一次兩人立刻迷惑了,十八反是醫聖張仲景所創,而這一個藥方,是出自藥王孫思邈。兩位可都是醫藥曆史上裏程碑一般的人物,現在出現了衝突,這到底是誰靠譜呢?

“這,會不會是有什麽特殊情況?”

“能有什麽特殊情況?十八反是老祖宗們傳下來的,絕對不能違反。更是藥行裏鐵一般的規矩。”

潘仁俞平時膽小,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專業,立刻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用著不用質疑的語氣說道。

“這,老爺子,我實話說了吧,這個藥方,是我們在《藥王經》上麵得到的。”

“什麽?你說什麽?《藥王經》?在哪裏?快給我看看。”一聽到《藥王經》,潘仁俞立刻變得激動起來。

孟浩天倒也理解他,作為一個醫者,聽到《藥王經》,就好像是武者聽到一本絕世武功的秘籍一般,這種**性個,根本是無法抗拒的。

反正那兩張紙隻是為了治療昕姐的眼疾,對孟浩天來說,還真是沒有多大的用處,就直接拿了出來。

“這就是《藥王經》?”

“我們也就得到了兩頁而已。”

雖然失望,不過潘仁俞還是一把搶過來仔細觀看。

看了一陣,潘仁俞氣憤的說道“你們呀你們,知不知道藥方這種東西多重要,隨隨便便的抄寫下來。要不是我看了原稿,那可就鑄成大錯了。”

原來方瓊在抄寫的時候,竟然把上麵的勿藜給寫成了匆藜,就算是一點的差距,可結果是相差萬裏。

要不是讓潘仁俞看了原稿,何昕吃下去,還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看到孟浩天氣憤的目光,方瓊絞著自己的十根手指,緊張的說道“那個,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已經在很認真的抄寫了。”

“這樣的話,那藥就可以抓了,沒有十八反,藥王就是藥王,這下藥的本事,老夫真是打開了眼界了。”

一邊感慨著孫思邈的醫術,潘仁俞一點都不客氣的把兩頁影印的《藥王經》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老爺子,藥方。”

“那個,我研究研究,這種古方,可是失傳已久,孟浩天,你想一想,如果能夠發揚光大,那可以治療多少人呀?”

孟浩天也懶得聽這家夥的長篇大論,反正是影印版,給他一份也沒有什麽,隻要能把藥物湊齊了,什麽都好說。

潘仁俞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衡量著什麽,最後下定了決心說道“我也不白拿你的《藥王經》,隻要我有的藥物,都會給你湊齊,隻不過裏麵的狴犴腦,我這裏沒有。”

“狴犴腦?那是什麽?”孟浩天疑惑的問道。

“就是使用五毒配以其他藥材浸泡猴腦,要足足泡足二十年,猴腦變成黑色,萎縮成嬰兒拳頭一般大小,就稱為狴犴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