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看向彭無思,議論紛紛。

李天一再次抽出一張紙。

“為爭奪地產殺害鄰居一家三口,並將屍體賣於圍牆下。”

“彭無思,你鄰居的女兒才五歲!”李天一的語氣冰冷。

此時,彭無思雙目無神,麵若死灰。

殺害鄰居的事隻有他和他的夫人知道,太子殿下究竟如何得知。

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不僅烏紗帽保不住,連小命也保不住了。

李天一看他癱坐在地,沒有一絲同情。抽出另外一張紙念了起來。

“徐正,**婦女、欺壓良善。”

“高選,買凶殺人,強奸幼女。”

……

念到一個名字就會有人癱倒在地。

十分鍾不到,被帶來的所有官員全部麵無血色,一臉絕望。

他們本以為能瞞天過海,沒想到今日全部被太子殿下翻了出來。

“還有一條,為貪汙更多安置銀,你們在治療傷口的藥上動手腳,謀殺大夏將士!”

士兵們一個個麵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臉憤慨地望向癱坐在地上的十多人。

“禽獸不如……殺了他們!”

“狗雜種,簡直不是人。”

“你們這些禽獸,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一時間,眾人指著他們大罵道。

“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資格。”

紅芙聽到李天一這句話,想起了那天的刺殺。

那天,殿下也說過前半句話。

“高拔,將他們拖下去……”李天一說著一把將紙張甩到地上。

“斬了!”

紙上,不僅是他們的罪證,還是那些冤死百姓、將士們的無聲證詞!

“是!”高拔一臉猙獰,恨不得將這些人生吞活剝了。

本以為他們隻是貪汙安置銀,誰曾想一個個手上都沾了人命。

癱坐的官員無一人敢說話,被身邊的士兵拖走。

高拔親自督斬,幾名官員在死前被大刀上的寒光嚇尿。

安置營中,將士們歡呼著,高喊著太子殿下。

陰雨一連下了幾日,仿佛將天地間的塵埃洗淨,清明新亮。

夕陽的餘暉透過稀薄雲層,灑下橘紅色的微光。

李天一走回營帳中,情緒有些複雜。

陳絕三人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陳絕,天監司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何任由他們為非作歹?”李天一實在不理解。

天監司用了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就將十多名官員的生平查得清清楚楚。

他們為何不去懲戒這些人!

陳絕頓了片刻。

“殿下,天監司隻服務於皇權。”

李天一頓時明白,就算天監司查到了,沒有父皇的命令,亦或者沒有浮在麵上的事情,天監司都不會去管。

“可天監司不是大夏的眼睛嗎?”紅芙也是極不理解。

天監司明明這麽有實力,為何不將這些觸犯律法的人全部按法處置。

“是。”陳絕隻回了一個是,沒有再多說其他。

李天一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補上國庫空虛,讓母後不被打入冷宮。

當然,這段時間他也有了新的認識,國庫太重要了。

江都災民、邊防都需要錢。

他必須盡快補上國庫空虛。

“不要……”

突然,**的女子吼了一聲,猛然起身。

嚇了四人一跳。

女子睜開眼睛看到四人,蜷縮到一邊,嬌軀顫抖。

“不要……殺我。”她小心翼翼地抬眸。

李天一給小靈使了一個眼色,小靈當即領會。

“姑娘,你別害怕。我們不是要殺你的人,我們發現你暈倒在路邊並將你帶了回來。”小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一點。

女子一聽,又瞥了四人一眼,見四人臉色和善,這才放下心來。

“多謝……你們救了我。”女子說著,瞥了瞥李天一。

“姑娘別客氣,你叫什麽名字?”小靈問道。

“我……叫烏離。”女子還是有些戒備之色。

縮著身子,聲音有些嘶啞。

“你怎麽會暈倒在路邊?”小靈詢問道,李天一和紅芙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烏離。

烏離的雙瞳猛然一縮,雙臂抱緊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四人見她不願意說,也隻好作罷。

“烏離,別怕,你現在安全了。我家殿下會保護你。”小靈安撫著她。

“謝……謝。”烏離抬起頭說了一聲謝謝後再次將頭埋入手臂間。

李天一見她不願意說倒也沒有逼迫她,讓小靈好好照看,等烏離好得差不多再做打算。

安置營的大小官員被斬後,高拔暫時負責安置營各項事務。

他讓陳絕了解過高拔,高拔是虎將軍手下的一員副將,武道七段的實力。

管理安置營綽綽有餘。

當日,安置營所有損壞的營帳全部換新,傷兵們的夥食也恢複了朝廷規定的標準。

……

一間屋子中,五名黑衣人跪在牆前。

“廢物!一個普通人都抓不住,要你們幹什麽?”黑暗中走出來一名腰間挎著長劍的黑衣人。

一巴掌扇在跪著的黑衣人臉上。

“對不起,炎大人。”

“對不起有何用?她要是走漏了風聲,我們的大計就會被暴露。”

“你們在哪裏跟丟的她?”

“炎大人,平山附近。”黑衣男子猶豫了片刻,“我們找遍了整座平山,隻在官道上發現車轍印,沒有找到她。”

“平山的官道通向都城和明城,我們的人早就守候在兩城城門,沒有發現她入城。”被打的黑衣人繼續補充。

炎旬眼神一凝。

“還有一個地方,都城安置營。”

聽到這個名字,跪著的五人皆是相互看了一眼。

“炎大人,我們這就去查明。”

“廢物!她要是真的跑到了安置營,我們的大計早就暴露了。”

“將所有人都召回來,她要是真在安置營中……”炎大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就將安置營所有人都殺了。”

五人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安置營中可是有一千多人,這麽多人全部都殺了?

“此事萬不可讓主人知道,否則我們都要死。”炎旬說著,瞥了一眼五人。

“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找到那女人。”五人說完,起身離開。

炎旬雙目無神,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