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街的人朝著李天一等人衝過去,如同一場洪流,稍有不慎就喪生於洪流中。

“殺!”

突然,火光照亮夜空,宛如白晝。

“噠噠噠!”清脆有力的馬蹄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每一次馬蹄落地,地麵都在震動,如同大地的脈搏一般有力。

蹄聲在空氣中回**,由遠及近,如同滾滾雷霆擊碎壓抑的黑暗。

“所有逆賊,全部誅殺!”一道儒雅但有力的聲音從天邊而來。

“是,殿下!”回答聲宛如波濤擊起駭浪。

沉悶滾滾,壓迫滿滿。

“怎麽回事?”許頌驚呼出聲。

“許城主、燭婆,不好了……騎兵……是朝廷的騎兵。”

“這裏怎麽會……有騎兵?”許頌一臉難以置信。

“許頌,你圍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侍衛,騎兵自然是皇家的人。”李天一嘴角一揚冷笑一聲。

紅芙和小刀看向李天一。

殿下什麽時候求援了?

紅芙想到了安置營。

“十皇子殿下!”麵色一喜。

聽到十皇子,眾人皆是一臉震撼。

大夏皇子,親率騎兵。

這誰能抵擋!

慘叫聲從街頭巷尾響起,淒厲絕望,仿佛靈魂被生生抽出。

金屬碰撞,火焰搖曳。

屋頂上的人被弓箭射下。

許頌一行人見此,早已麵若土色,眼中黯淡無光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這怎麽……可能?”許頌瞳孔放大,頃刻之間散失了光芒。

“所有人,抓住他們,殺出去。”燭婆第一時間回過神來,吼了一聲。

薩神教的人朝著李天一等人衝來。

得知有救兵,先前還麵色死灰的人振奮不已。

“殺!”城主府的士兵也是握緊兵器,殺向薩神教的人。

這時,張嫣朝著李天一等人殺過來,紅芙迎了上去。

許頌將抓起來的薩神教教徒都放了出來,張嫣也是其中之一。

一名披著黑袍的人同樣迎了上來。

螢袖見到此人,神色一變。

當初就是此人抓的她,正要迎上去時。

“武道九段。”陳絕說了一聲,朝對方暴掠出去。

螢袖見此隻能咬了咬牙,正要衝向燭婆。

“這位小姐,她的命是我的。”自羽說完,帶著人朝燭婆衝過去。

螢袖暗罵一聲。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她隻得走到李天一身邊,保護起他。

“你何時喊得救兵?”螢袖問道。

“你去喊的。”李天一看向她。

“我?”螢袖想起來了,李天一讓自己傳信到太子宮。

瞥了一眼李天一,看不清他什麽表情。

她發現李天一好像什麽都提前準備好了一般。

烏村是突然殺出的軍隊,現在有憑空出現的騎兵。

一會,慘叫聲漸漸停止。

屍體堆積如山,血流到街道兩邊成了小河。

薩神教的人大部分被殺,街道上隻有幾處還在戰鬥。

自羽對著燭婆一刀,薩神教主心骨燭婆斃命。

紅芙同樣幹淨利落地解決了張嫣。

場中隻剩下陳絕一場戰鬥。

騎兵們站成兩列,迎接著某人。

這時,一名騎著戰馬,手中握著長弓的儒雅青年走出。

青年麵帶微笑。

很難想象,如此強悍的騎兵竟然是這個青年的麾下。

“見過十皇子殿下!”紅芙抱拳行禮。

旁邊的人這才意識到此人就是大夏十皇子。

“參見十皇子殿下。”場中除了李天一和紅芙皆是跪拜。

此時,癱倒在地的許頌也看到了李天一沒有跪拜。

要知道見皇子不跪,那可是死罪。

可十皇子仿佛早就習慣了一般。

那這易天究竟是何人?

“起身吧。”十皇子的聲音很好聽。

眾人這才起身。

城主府的士兵則不敢起身,隻敢跪著。

“將他們帶下去,等候發落。”李天塵瞥了一眼。

“是。”十多名騎兵出列,押著城主府的士兵離開。

此時,李天塵才看向李天一身邊的幾人。

“將他們帶去休息。”對一名騎兵說道。

“是,殿下。”騎兵說完下馬。

“諸位,請隨我來。”騎兵走向自羽一行人。

雖然十皇子的聲音和善,但他們無一人敢違抗,跟著騎兵離開。

“你們留下。”李天塵看向紅芙和李天一。

見兩人被叫下,眾人倒也沒有覺得不妥。

紅芙是太子侍衛,易天在這次事件中出力最大。

“是。”兩人答應一聲。

“所有人,轉身。”李天塵說完。

騎兵們下馬轉身。

李天塵這才看向李天一,沒有多說什麽,兩人簡單對視一會。

“九哥,交給你了。”

“好。”李天一走向許頌。

紅芙擔心對方對殿下不利,隨時跟在身側。

見許頌魂都快嚇出來了,李天一雙目一寒。

“你……究竟是誰?”許頌抬起頭看向李天一。

“李天一。”

如此平平無奇的三個字,許頌聽了仿佛見到了鬼。

“怎麽……可能,你為什麽……會是太子?”

沒有人能想到所謂的易天坊主竟然是李天一。

“有要交代的嗎?”李天一看著許頌。

“交代了……我有活路嗎?”

“看情況,基本沒有。”

許頌抬起頭,冷笑一聲。“我在下麵等你們。”

李天一轉身離開,“把他交給螢袖。”

“是。”紅芙說著,將許頌押著離開。

“九哥,你是天禮書坊大坊主,所以紅樓你寫的?”

“不是,我抄的。”

“太謙虛了,九哥。”李天塵笑著。

“這次多謝你了。”李天一抱拳道。

“都是親兄弟,何必這般客氣。”

聽到這話,李天一嘴角一揚。

“你這……騎兵不錯。”

李天一笑容凝固,嘴角一抽。

“既然是一家人,你的還不是我的……”

“九哥,你是太子,要是被父皇知道你養騎兵,恐怕……”李天塵笑了笑。

“十弟,你這就有些小氣了,區區騎兵嘛,沒了可以在養,我們兄弟之間的羈絆要是沒了那就真沒了。”

李天塵想哭了。

什麽叫區區騎兵,他組建這支騎兵砸了很多錢、費了好大功夫啊。

“九哥,其他的都好說,這騎兵真給不了你。”

“那好吧,我也不是非要你的騎兵。聽說你有一柄寶劍,削鐵如泥,你就把那個給我。”

“九哥,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寶劍的主意?”李天塵不傻。

“不是,我本來想的是騎兵和寶劍。”李天一笑了笑。

李天塵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陳絕兩人的戰鬥也結束了。

那名黑袍人一身狼狽,渾身是血,半跪在地上,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你我都是武道九段,為何你如此強。”他抬頭看著陳絕。

“你弱。”

陳絕一句話差一點讓黑袍人吐血。

李天一和李天塵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