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杯之中,正是周子揚心心念已久的五毒煉體藥液。

這是一團烏黑的凝稠藥液,“咕嚕咕嚕”地泛出一個個氣泡。氣泡炸開,就有陣陣的腥臭之氣從中飄散而出,擴散到整個會場大廳之中。

黃袍老者手指彈動,杯蓋落下,封住了藥液的獨特氣味。

“這五毒煉體藥液,融合了五種劇毒之物,分別是蜈蚣、毒蛇、蠍子、壁虎、蟾蜍。每樣毒物,采集了整整一百斤,取其精血,炮製七七四十九天,才凝練出這一杯五毒煉體藥液。這是萊美瘟疫公司最新研發出來的煉體藥液,不僅對靈術師強化肉身大有裨益,普通人喝了,也能延年益壽,強筋健骨。”

黃袍老者侃侃而言。

不過,會場中的眾人,似乎對這杯充滿了“奇特氣味”的煉體藥液並不感興趣。單單是那種令人發狂的腥臭之氣,就令大多數的競拍者望而卻步。

周子揚卻顯得極為興奮,緊張起來,按捺不住要競拍的衝動。

黃袍老者的目光掃過整個會場,見眾多的競拍者毫無反應,繼續鼓動人心般的說道:“眾位!莫看這杯藥液氣味難聞,但效果可謂立竿見影。萊美瘟疫公司為了將這種藥液推向市場,甚至采用了活體實驗!結果表明,隻要忍耐住惡臭之氣,還有藥液對身軀的強烈刺激,定然能脫胎換骨,生命本源產生質的蛻變!”

“黃袍老兒,你不說瘟疫公司還好,說了這個該死的公司,我們就更不競拍了!誰不知道那是一家為了經濟效益而不擇手段的公司?專門製造細菌病毒,殺人於無形!他們研製出的煉體藥液,會讓我們脫胎換骨?真是個笑話!”

二層貴賓室中,傳遞出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話不是這樣說的。”又一間貴賓室中發出了聲音,反駁道:“我相信紅星典當行的信譽。既然能夠選為競拍寶物,質量肯定是過關的。隻是這藥液,是最新研製出來的,尚無具體的例子表明其效果,隻是嘴上說說,很難讓人信服……”

“對!空口無憑。不像那玄冰劍,能激發出林懷瑾的一道分身,自證來曆……”

“服用了這藥液,對改造肉身有無效果暫且兩說,若是非但無效,反而有劇毒,這可如何是好?”

……

會場中,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疑問。

不過,也有膽大之人,說道:“富貴險中求!區區一杯藥液而已,就是一杯氰化物劇毒,吞服到腹中,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哼!你是變異改造人,身體經過了基因改造,能夠抵抗氰化物等毒素的腐蝕。我們是普通人,肉身弱小,就是一丁點的氰化物,都能直接要了我們的性命!”一名坐在一等座椅上的普通人駁斥道。

這是一名真正的普通人,不是靈術師,也不是變異改造人。但身穿華服,腰佩一枚古玉,骨子裏透出一股高貴優雅的氣息。

他是一名宇宙富商。

黃袍老者拍了拍手掌,將議論與質問聲壓製下去,說道:“經過本典當行的藥學專家親自測定,這杯五毒煉體藥液,沒有任何的毒素,也不會對人的身體產生半點危害!是有百益而無一害!各位大可放心!”

“五毒,五毒,聽名字就瘮得慌……”一名雍容華貴的貴婦說道,搖了搖頭。

黃袍老者不再解釋下去,他知道,再怎麽解釋,那些認定這杯藥液有毒的競拍者也不會改變想法。

況且,在拍賣會開始前,萊美瘟疫公司已經給紅星典當行支付了一筆極高的費用。這筆費用,甚至超過了五毒煉體藥液本身的價值。

萊美瘟疫公司隻有一個條件,要求紅星典當行提供競拍者的信息。瘟疫公司給出的解釋是,雖然這五毒煉體藥液經過了嚴苛的上市考察,但畢竟是初次對外銷售拍賣,本著為消費者負責的態度,他們要時刻跟蹤客戶的身體狀況,以便在客戶出現不適後能夠迅速提供必要的幫助。

說白了,就算是五毒煉體藥液的生產商,也不保證這藥液的絕對安全。

這放在幾百年前,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每一樣藥品,都必須要經過嚴格的審查,數十年的測試,直至完全合格,才能夠上市銷售。但時至今日,隨著科技的進步,各大藥品公司脫離了國家的管控,變得愈發的放肆。

至於萊美瘟疫公司是否還有其他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開始競拍!”黃袍老者高聲說道,“五毒煉體藥液,起拍價五千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金幣!”

“五千一百金幣!這藥液我要了!”紅衣教的少年立刻競價道。

紅衣教人行事,向來鬼神莫測,不以常理出牌。紅衣教少年競價,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獵空傭兵團”的團長——李三虎,也緊隨其後,報出了自己給出的價格:“五千兩百金幣!不能再多了!”

李三虎雖行事魯莽,但也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他要將五毒煉體藥液“賞賜”給手下,等看到藥液真的產生了效果,他再自己服用。

“五千三百枚金幣!”

周子揚終於忍耐不住,大聲報出了價格。

“五千五百枚金幣!”紅衣教少年不甘示弱,冷聲說道:“這份藥液,我是勢在必得。各位讓給我個麵子,不和要和我爭奪了!”

“哼!”

紅衣教少年話聲一落,那玄黃學院的學生便站了起來,哂笑一聲,輕輕地說出了一個數字:“六千枚金幣!”

這個數字,與定海藍珠、玄冰劍拍出的價格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但卻像是一記響亮的巴掌,扇在了紅衣教少年的臉上!

之前,紅衣教少年侮辱了玄黃學院,現在,玄黃學院的學生終於有了反擊的機會。

玄黃學院的這位學生,本不想與紅衣教的人結下梁子。但事後越想越虧,不僅感覺自己顏麵掃地,更覺得師門受辱。

“哦?”紅衣教少年眉頭一皺,也不在意,說道:“六千五百枚金幣!”

“七千枚金幣!”不等玄黃學院的學生再次報價,那位來自燕都星邢家的青年,突然競價道。

周子揚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份五毒煉體藥液,居然也能引來如此激烈的爭奪。但萬幸的是,二層中的那些富豪們,還沒有參與競價。

“八千枚金幣!”

邢家青年剛剛競價,來自七俠星白家的少年,便將價格提升了一個檔次。

白家與邢家之間的爭鬥,表現在方方麵麵。

“八千五百枚金幣!”周子揚叫道,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

“一萬枚金幣!”

紅衣教少年顯得很不耐煩,直接將競拍價提升至“一萬金幣”,而後語氣輕鬆的說道:“沒有人再和我競爭了吧?”

李三虎“嘿嘿”一笑,說道:“別人怕你紅衣教,我李三虎可不怕。反正我是獨身一人,無門無戶,不懼怕任何人。我出一萬一千枚金幣。”

“一萬兩千!”紅衣教少年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咬牙切齒地喊叫道。

李三虎不緊不慢,掂了掂沉甸甸的口袋,說道:“一萬五千!”

“兩萬!”紅衣教少年的語氣變得有些暴躁,伸出了兩根手指。

然而,李三虎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說道:“兩萬一千!”

紅衣教少年冷笑了一聲,說道:“李三虎,既然你執意與我爭奪,索性玩個大的!我出三萬金幣!你可敢跟?”

在競拍定海藍珠時,紅衣教少年給出了十萬零一千枚金幣的高價,口袋裏自然也不缺少金幣。

李三虎嘴角撇了撇,說道:“有何不敢?我出五萬金幣!你這個紅衣教來的毛頭小子,毛還沒有張齊吧?趕快哪來的回哪去,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哈哈!”紅衣教少年狂笑道,“到底是誰丟人現眼?一個暴發戶,也敢在我麵前撒野逞強?八萬金幣!你還敢跟嗎?”

“有何不敢?”李三虎腦袋一仰,器宇軒昂,是頗有一股英雄氣概,朗聲說道:“我也不想跟你這個毛頭小子再玩下去了,十萬金幣!”

“十五萬金幣!”紅衣教少年仍舊不做退步。

高台上的黃袍老者,看到這一幕,驚訝無比。本來,在他的預計裏,這份五毒煉體藥液能夠拍賣出一萬金幣,就已經相當不錯了。他沒想到,在李三虎與紅衣教少年兩人的爭奪之下,區區一份仍在試驗階段的藥液,居然賣到了十五萬的天價!

“十八萬金幣!”李三虎終於露出了難色,他之所以一口氣將價格提升到十萬金幣,就是為了震懾對方,讓紅衣教少年知難而退。但紅衣教少年沒有上當,反而給出了一個更高的價格。

紅衣教少年捕捉到李三虎的為難之色,知道李三虎能給出的價格已到極限,輕蔑一笑,說道:“二十萬金幣,我要了!”

“好!很好!”李三虎點點頭,惱羞成怒道:“這份藥液,老子不要了!二十萬金幣,買一份鬼藥液,真是腦袋壞了!難道紅衣教的人,都是這般白癡?哈哈哈哈!”

“哼。”紅衣教少年冷哼一聲,目光中卻閃出了一抹陰狠之意。

高台上,黃袍老者放眼整個會場,象征性地問道:“二十萬金幣!可還有人出更高價?”

“二十萬金幣,一次!二十萬金幣,兩次!二十萬金幣,三……”黃袍老者將傳音號角放在嘴邊,向外傳遞聲音。

“二十萬零一千!”

就在黃袍老者篤定不會再有人競價之時,周子揚的聲音,突然響起,猶如一道炸雷,在會場中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