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與大龍相互纏鬥,不分彼此。先是巨蟒的鋒銳毒牙刺進大龍的頭顱之中,後是大龍的龍爪拍擊在巨蟒的七寸。能量爆炸,震動竅穴血肉,使得周子揚痛苦難耐。
火辣辣的劇痛上湧到周子揚的心頭,四肢百脈,每一寸肌膚血肉上,都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攀爬,在啃食,癢癢的,但又無法消除這種奇怪的痛苦。
好似是有一片雞毛,在不斷地搔撓著周子揚的腳心。而周子揚隻好硬著頭皮忍耐,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辦法。
如果是單純的痛苦劇痛,周子揚還能夠忍耐。但這種刺撓之感,卻是周子揚苦不堪言,心煩意亂,兩條手臂揮舞著,麵目也變得陰晴不定,五官扭曲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包子”狀。
體內,巨蟒與大龍的爭鬥,仍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你來我往,分庭抗禮。一個個竅穴在爆炸著,又有一個個竅穴重新煥發生機,綻放光輝。
周子揚的肉身,就在這種破滅與重生的循環之中,逐漸增強著。
修行之路,本就是水磨工夫。隻有身懷大毅力者,才能走到最後,探尋到道家玄術的真諦。
曾經,有不計其數的玄術師,不堪忍受修煉時的孤寂與痛苦,半途而廢,最終淪為一介廢人,湮滅在曆史長河裏。
反觀那些堅持不懈的玄術師,即便天資有限,隻要付出了足夠的汗水努力,也終成一方強者,在浩渺的玄術曆史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大毅力,若是再加上大氣運,便能成就一個人。
周子揚說不上有多高的天賦,但他出身於社會的最底層,早就嚐遍了酸甜苦辣,對於一些痛苦的忍耐,要異於常人……
“長生真我!八方不動!”周子揚念起了古老的咒語,守護心魂,防止被難耐的刺撓之感影響了心神意誌。
道家玄術師在修煉時,最為忌諱的就是分神。一旦分神,就有走火入魔的凶險。輕則元氣大敗,實力後退,重則淪為行屍走肉,墮入魔道。更甚者,則身死道消,連踏入輪回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一絲絲道家元氣,在周子揚的調動之下匯聚成團,在他的體內形成一柄悍然神劍,倒懸而下,徑直斬殺在那大龍的頭顱之上。
轟!
一劍斬龍頭。
“殺!”周子揚狂吼一聲,他的聲音從木屋中傳遞出去,仿若一道驚雷,在廣大的科技垃圾場中炸開。
不遠處的一座木屋裏,朱少平猛然驚醒,隨後連忙走出去,看向周子揚所在的木屋。
隻見周子揚所在的木屋,此刻被一團巨大的金色光圈所籠罩,似乎變成了一個繭子,綻放出的金色光輝,將整個垃圾場照耀地亮如白晝。
“怎麽回事?”朱少平萬分疑惑,但並不敢接近探查。
轟!
木屋中,再次響起了一道劇烈的聲響。金色光圈也隨之震動,釋放出一圈圈金色的能量漣漪。在猛烈的能量波動中,一股金色氣浪,衝天而起。
周子揚如一塊蒼老的石頭,靜靜地坐在**。此刻,周子揚的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所打濕,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眼眶中的瞳仁,也在急速擴大……
逼仄的木屋裏,風氣狂卷,凝聚成一條風龍,環繞在周子揚的左右。低沉的風聲在呼嘯著。
任由風雲如何湧動,周子揚都巋然不動,氣息平穩,一呼一吐,有條不紊。
體內,五毒丹所化的大蟒,終究占據了上風。
五行之力匯聚,而後與道家元氣相融合,幻化成一柄利刃,與大龍的兩隻碩大龍爪相撞。
轟!轟!
利刃切割之下,兩隻龍爪驟然破滅。
這一場龍蟒大戰,最終以巨蟒獲勝而告終。
星毒所化的大龍,也在龍爪破滅的同時,猛地爆開,化為一團漆黑的氣團。
氣團中,流露出一絲絲純淨的星辰之力。
當即,神聖而浩瀚的星辰之力,迅速擴散到周子揚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一個個星辰光點,融進無數的血肉竅穴之中,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能量,在無形中改造著周子揚的血肉之軀。
周子揚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臂。原本光滑的肌膚上,生出了淡淡的星光,皮膚之下,剛硬的肌肉在瘋漲。
“爆!”周子揚一拳殺出,背後清氣凝結,幻化出的不再是波瀾晶魚,而是一張有些虛幻的全新圖案。
周子揚的力量,正在朝向第四重境界蛻變。
在一聲炸雷般的厲喝聲中,五皇神拳在空氣中爆開。凶悍的拳風直接衝破了隻剩下半塊玻璃的窗戶,而後如一條神龍,殺進了無邊的黑暗之間。
呼!
周子揚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原本蒼白的臉色上,多出了一抹桃紅般的顏色。額頭上堆積的皺紋舒展開來,雙眼中的血絲快速退去,變得澄淨如水。
接下來,周子揚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將殘存的餘毒徹底煉化幹淨。
星毒中的毒素被排出體外,剩下的是精純的星辰之力。
當一縷和煦的霞光透過窗戶照耀在木屋裏,盤坐在木**的周子揚猛然一顫,喉嚨中“咕嚕”一聲,小腹中隨之傳遞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周子揚陡然睜開了微眯的眼睛,一道銳利的目光,宛如三千利劍,轟殺而出。
一種撥雲見日般的舒暢感,在周子揚的體內緩緩流動著。
內視之下,周子揚欣喜地看到,第三枚竅穴——天府穴,完全打開,從沉寂的狀態中脫離出來,覺醒了。
《長生訣》中有言,天府穴乃人身諸氣匯聚之所,能調肺氣,清上焦,舒經絡。
天府穴一開,原本於堵的經脈經絡,很快就被衝開。道家元氣的運轉,變得更加澎湃激**。
中府穴、雲門穴、天府穴,三枚竅穴好似三枚星辰,懸掛在浩瀚的人體宇宙中,熠熠生輝,散發著永不熄滅的光華。
築基境界第三重,成了。
“哈哈!”周子揚放聲一笑,自覺滿意地低聲自語說道:“修為又精進了一步!我的力量也逼近了第三重巔峰。不過,想要獲得第四重力量,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苦修。第三重力量與第四重力量之間,有很大的差距,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逾越的。”
周子揚對自己的實力進行了一番總結,一麵將釋放出去的道家元氣收斂回體內。
屋內湧動的風氣,亦隨之散去。
“蠻荒瓦罐……”周子揚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隻黑色瓦罐上。
這隻在賈鼠手上曾大放異彩的蠻荒瓦罐,此時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周子揚的手上。
周子揚心神轉動,手掌心釋放出一絲靈力,灌輸到蠻荒瓦罐裏。
但瓦罐吞噬了靈力後,卻無半點反應,仍是一件死物。
“哦?”周子揚不甘心,轉而向其中打入一縷道家元氣。但結果一如之前,蠻荒瓦罐仍無任何反應。
周子揚搖搖頭,無奈地說道:“看來,這個蠻荒瓦罐有著獨特的運轉之法。單純的往其中輸送能量,是不行的。可惜了,我沒能從賈鼠的口中將那運轉之法套出來。”
“先放進乾坤寶葫吧。”周子揚大手一揮,蠻荒瓦罐便化為一道流光,鑽進了乾坤寶葫之中。
兩隻蠻荒瓦罐,如一對孿生兄弟,懸浮在寶葫中,一動不動。
而後,周子揚將紅衣教少年與顧九霄兩人的財富完完全全地清點了一番。
一陣清算後,周子揚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單單是金幣支票,便接近八億。
亂七八糟的靈器,各種稀有珍貴的金屬材料,靈術書籍……等等等等,累加起來,總價值至少達到了五億。
周子揚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入乾坤寶葫,舒展了一陣筋骨後,走出了木屋。
木屋之外,朱少平等候已久。
“你終於出來了!”朱少平見周子揚走出,立即迎了上去,見周子揚並無異樣,放心地說道:“你在裏麵做什麽了?害我擔心了一晚上,還以為你遭遇不測了呢!”
“嘿嘿。”周子揚撓撓頭,心口胡謅說道:“沒事。我在練習一種靈術呢。”
朱少平並未懷疑,問道:“周子揚,你真的要去找黃三爺?”
“嗯。”周子揚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之堅定,不容任何人的勸說。
“好吧……”朱少平半開玩笑似地說道,“要不你給我留下點錢,你被黃三爺殺了,我好替你收屍去。每逢清明,我還會多給你燒點紙錢的。”
“去去去!”周子揚連呸了幾口,說道:“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
朱少平道:“在我看來,你簡直是去送死的。我給父親發了消息,他跟我同一個立場,完全不理解你的做法。黃三爺那裏,是龍潭虎穴,你現在實力還太弱,不能逞能……”
周子揚擺擺手,阻止了朱少平再繼續說下去,說道:“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一晚上的時間,黃三爺布置下的眼線們,也應該知道我回來了吧?就是我不找上門來去,黃三爺也要派人過來。與其讓黃三爺殺來,不如我主動出擊。”
“周子揚,你太倔強。早晚要吃苦頭的。”朱少平勸說道。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口舌,根本無法讓周子揚回心轉意。
朱少平拍了拍周子揚的肩膀,說道:“我隻能祝你好運了。”
“多謝。”周子揚微笑道,“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好。”朱少平的眼眶裏突然噙滿了淚水,略帶哭腔地說道:“原諒我不能同你一起去吧!你若回來了,我請你喝最好的‘龍鳳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