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蘇將軍三思呀!”

張太傅提高了嗓門,聲音有些顫抖。

論軍中的威望,蘇夏不多承讓,可他在朝中的威望大不如張太傅。

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可表麵上還是要做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實在是太熬人。

終於,蘇夏看到一位神一般的男人正大步走來,不是別人,正是大燕的新皇帝,秦明。

秦明掃視一遍地上的百官,沉聲道:“張太傅,這是為何?”

看到秦明,張太傅整個人直接橫躺在城門前,說道:“陛下,您要是好執意娶親的話,就從老臣的身體上跨過去吧!”

張太傅是秦明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從張太傅身上跨過去簡直就是折自己的壽。

不能跨,絕對不能跨!

秦明衝著張太傅擺了擺手說道:“老師,你先起來!”

秦明分明是想和張太傅商量一番,可張太傅的脾氣實在太倔,他目光堅定,斬釘截鐵說道:“陛下若是執意娶親,臣便不起來!”

“張太傅!”秦明拚命的給張太傅擠眉弄眼,最後湊到他的耳邊說道:“借一步說話!”

張太傅眼珠子一轉,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跟著在秦明身後向著城門口走去。

可張太傅板著臉,依然沒好氣的看著秦明問道:“太子殿下有什麽事請講!”

秦明倒是樂了,明明自己才是大燕國的皇帝,還要自己低三下四的去跟別人解釋。

沒辦法,誰讓張太傅是自己的老師呢?

秦明還是耐著性子,跟張太傅仔細分析道:“老師,不是我好色成性,也不是我非要娶妻,王勇大軍壓境,我需要蘇將軍的幫助呀!”

“隻有蘇婉蓉在我手裏,蘇將軍才能忠心的為我辦事。”

本以為這麽一番勸說張太傅會理解自己,可沒想到他依然板著一張臭臉,說道:“陛下,那也不能娶親呀!”

“這可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不能違背!”

秦明算是火了,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是要遵守,可也要學會變通才行。

張太傅這分明就是迂腐。

秦明大手一揮,怒斥道:“迂腐!”

“你是朕的老師,朕才百般給你麵子,既然不能娶親,那你說,朕應該怎麽做?”

“朕應該怎麽擊退王勇的十萬虎賁軍,憑借著我手中的一千暗影衛嗎?”

“還是說憑這滿朝文武?”

秦明的聲音越老越大,越說越有底氣。

世人說他是昏君,暴君,他可以一笑而過。

文武百官陽奉陰違,他也可以裝作沒看到。

可讓他因為遵守老祖宗的規矩讓大燕江山改名換姓,他做不到!

說到最後,秦明的語氣突然間軟了下來,央求道:“老師,我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娶親,可我不這麽做的話,大燕江山就要易主了!”

張太傅身子微微一顫,淚水從眼角劃過,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張太傅識趣的站到了一邊,給秦明讓開一條道。

不是他迂腐,張太傅是秦明的老師,更是大燕國的老師,為人師表不能視規矩為無物。

娶親的事情他也想過,終究還是沒敢讓秦明邁出這一步。

如今秦明的決定雖出乎他的預料,可也讓張太傅看到了大燕國新皇的魄力。

大燕能夠有此新皇,是大燕國的榮幸。

百姓能夠有此新皇,是百姓的福分。

當秦明重新向著文武百官走去的時候,眸中的懇求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霸氣!

蘇夏心中暗暗佩服,沒想到秦明三言兩句就搞定了老頑固張太傅。

百官心生畏懼,張太傅是新皇的老師,有他領頭新皇定然不會怪罪,可現在張太傅妥協了,他們騎虎難下。

秦明俯視百官,握著蘇曉婉的一隻手,宣布道:“今日是朕的大喜之日,攔朕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百官一陣膽寒。

開始有一部分官員識趣的退下,以陳非為首的官員還跪在城門前,未曾動搖。

“嗬!”

秦明冷笑一聲,大步從陳非身旁邁了過去。

秦明知道,百官隻是畏懼他的身份,明麵上不敢說什麽,在心裏他們早已把他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蘇夏露出一抹微笑,跟在秦明身邊小聲匯報:“陛下,花釵禮衣已經備好,待您換上便可舉行成婚大典!”

秦明點了點頭,吩咐道:“一切從簡,拜個天地就行!”

這恐怕是大燕曆史上最簡陋的婚禮了,前前後後籌備婚禮的時間不過一個時辰,中午結完婚晚上就要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