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衝陣!

以往驍勇善戰,所向無敵的遼國重甲鐵騎,此刻卻在虞軍的軍陣中不斷陷落。

宇文成臉色鐵青!

他從未見過這種軍陣,竟如此的強大。以至於,數萬重甲鐵騎殞命。而那軍陣,不過是被打破了十幾座。

薛青衣是不會這種排兵布陣的,所以這東西,勢必出自那虞寧之手。

虞寧,虞朝的廢物太子,當真了不得啊!

此時此刻,遼國的朝廷是不會意識到,虞朝有一個這麽強大的太子的。他們自然還認為,虞朝太子,一個荒**無度的廢物罷了!

若是四國再這樣認為,那可就要吃大虧!

“擊鼓!”

“換步兵上!”

宇文成冷聲說道。

一刹那,遼軍軍陣中的戰鼓聲也是驟然變化,那些準備第二次衝鋒的騎兵,聽到鼓聲,紛紛撤了回來。

轟!轟!轟!

遼軍步兵將士,踩踏著整齊的步伐,猶如一股鋼鐵洪流,碾壓而去。

“擊鼓,撤兵!”

城牆之上,虞寧亦是開口道。

虞軍將士,聽聞鼓聲,紛紛往城門撤離。

他不跟遼軍步兵去硬拚,三角軍陣對付騎兵有奇效,但是對付步兵,效果隻能說一般。另外,對麵遼軍的方形軍陣,也堅不可摧。

“這,這怎麽撤了?”

“繼續打啊!”賈工沉聲喊道。

難得如此頑強的軍陣,就應該讓他們繼續在下方消耗遼軍,結果太子殿下卻把軍陣撤了回來,賈工氣的不輕。

“來人!”

“將賈工綁了,押送回京!”

“在本宮回京都之前,誰敢給賈工鬆綁,本宮親手剁了他的腦袋!”虞寧沉聲道。

“是!”

唰!

賈工頓時臉都綠了啊,啥意思,太子殿下要綁他回京!

“殿下,殿下,你,你要幹什麽?”

“我可是朝廷從三品官員,我可是兵部侍郎,我更是此戰督軍,你有何權力綁我?”賈工咆哮道。

然,虞寧沒有與之爭辯,也不再看他一眼!

兩名將士,直接將賈工猶如拖死狗一般給拖走。

“殿下,那可是兵部侍郎!”孫安提醒了一句。

此前虞寧自己也說過,不好動賈工。但現在,很明顯虞寧是要剁了賈工的腦袋!

“今時不同往日,賈工私自調兵出關,造成虞軍重大損失,眾將士親眼可見。”

“本宮斬他,合理合法!”虞寧沉聲道。

孫安:“……”

這話,後麵回來的薛青衣,自然也是聽到了。果然,太子殿下不會放過賈工。

但是,那三萬虞軍將士,卻是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太子殿下知不知道賈工私自調兵?他為什麽不阻止?很可能,他是知道的,而且放任賈工離去。

為的,就是斬了這個兵部侍郎,斬了丞相的一根粗壯羽翼。

太子殿下,心機很深啊!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賈工碰上太子殿下那一刻,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啊!

“殿下!”

“嗯!”

“準備,投石車!”虞寧沉聲道。

這些天,虞軍又趕製出了二十架投石車,總共三十多架投石車,擺在城牆之上。

“放!”

刹那間,火油壇子伴隨著火焰箭矢,猶如流星般墜落。

嗡嗡~

一股股火海,衝天而起。

“散!”

遼軍軍陣,立刻三三兩兩散開,極大程度上,減少聚集。如此,投石車的殺傷力就減弱了許多。

而且,遼軍步兵在飛快的往前衝,衝的越快,存活下來的可能性越大。

與此同時,下方的遼軍,在盾牌兵的掩護下,朝城牆之上放箭。期間,還有重弩。

砰!

一根重弩轟擊在虞寧麵前的城牆上,直接刺進磚石縫隙之中,穿透了尺許厚的石牆。

重弩,威力奇大!

不斷有將士中箭身亡,不斷有將士補上空位,阻止遼軍登上城牆。

虞寧耳畔,喊殺聲,爆裂聲,怒吼聲,慘叫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古代戰爭!

攻城大戰!

遍地屍骸!

那一刻他整個人愣住了,遼軍搬出了重弩,而且是全軍攻城。其狀況之慘烈,慘不忍睹。

他腳底下,都堆滿了虞軍將士的屍體。城牆之下,更是堆了一層又一層的屍體。

敵人搭雲梯上來了!

將士們又把雲梯推下去!

反反複複,終究是敵人比較多,他們爬上梯子,翻過城牆,跟虞軍將士近身肉搏~

蘇月衝上前去,一腳將一名遼軍將士踢飛~

薛青衣手中長槍,狠狠刺進敵人胸膛~

虞寧環顧一圈,所有人都非常忙碌,緊急,沒有人理他。

而他抓著一把長刀,他抓這刀,又有何用?

戰爭!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他沒有辦法去改變。

這個朝代的戰爭,就是拿人頭去堆!

“報~報,殿下,不好了!”

“敵人從北邊城牆突然發起攻擊,如今已破了城門,殺進城內!”斥候匆忙匯報道。

什麽?

興平關城,破了!

“撤!”

“薛青衣,撤!!!”虞寧幾乎是吼出來的,全身毛骨悚然!

撤!

薛青衣帶兵,掩護著虞寧往東城門方向迅速撤離。

而今,時至黎明!

這一戰,打了整整一夜。

砰~

城門被撞開了,宇文成騎馬衝了進來。他登上高大的城牆,看到那街道上,倉惶逃竄的虞軍。甚至,看到了一身青衫的虞寧。

想跑?

不可能!

他一定要把虞寧抓回遼國去牧羊!

一定!

“傳令,重甲騎兵,給我追!”

宇文成也追了出去,當他到達東城門的時候,看見外麵空空****,頓時暴跳如雷。

極遠處,星星點點的火把正在快速移動。還有一部分火把,直接上了山。

虞軍分成了兩股,騎兵沿著官道逃跑,而步兵,則迅速爬上山逃竄。如此,擺脫遼軍重甲騎兵的追擊。

“那虞寧生性嬌貴,又常年在京城,嬌生慣養,定是走不習慣這山路!”

“追,往官道上追,一定要把虞寧抓回去牧羊!”

宇文成猜得不錯,遼國戰馬雄壯有力,經過一早上的追逐,已經死死咬著虞軍騎兵的尾巴。

而虞軍隊伍裏,的確有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可以確定就是虞寧!

一夜奔襲。

虞寧連一口水都沒喝,他身下的戰馬,也即將達到極限。

他所帶領的,隻有八千餘騎兵。而後方追兵,總共有四萬!追兵距離他們,最近的時候隻有兩裏的路程。以戰馬的速度,須臾便至!

跑!

當然,他跑,是有目的的跑!

這條不是回京城的官道,而是向北方深山老林的道路。在距離興平古城百裏遠,有一座關隘。不是城關,就是建設在道路中的關隘。

幽穀關!

這處幽穀,地形地勢就像是一個躺著的葫蘆。穀底是低矮的盆地,常年積水。因為疏通要道的緣故,所以工人們挖通一條排水渠,幽穀得以常年幹燥。

他早已讓薛鴻廬,前往幽穀設伏。

希望,薛鴻廬來得及!

~

幽穀關!

薛鴻廬站在關隘之上,眉頭緊鎖。

這地形偏北,距離興平關城上百裏遠。殿下說遼軍會來這裏,這怎麽可能?

遼軍勢必會順著南邊,通往京城的道路一路東進掠奪。

怎會來此地?

但是殿下說他們會來!

薛鴻廬抬眼,看向遠方,刹那間,他的臉色劇變。

“我靠,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