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寧在帳篷中美美的睡了一覺!
雖然說,沒有夫人們的陪伴,但是這些日子太過忙碌,提心吊膽,能有一個安穩覺睡,他已然滿足。
清晨。
虞寧在蘇月的陪同下,上了幽穀湖泊南邊的那座山。這座山非常險峻,山腳下就是遼軍被困之地。
薛鴻廬負責下半夜,一個副將負責上半夜值守。同時,有兩萬將士,在此地輪換。
虞寧來的時候,薛鴻廬正命人用投石車,向下方拋巨大的石頭。
“太子殿下!”
薛鴻廬興奮的上來迎接。
在他眼裏,虞寧簡直是神,謀略無雙。
跟曾經那個廢物太子,完全不一樣啊!
“嗯!”
“如何?”
“整整折騰了他們一夜,期間,那宇文成數次組織遼軍爬山衝鋒。然而,咱們占盡地形優勢,輕易就將他們打了下去。”薛鴻廬激動道。
“不錯!”
虞寧看著下方,此地距離遼軍大營,實有將近百丈距離。
不遠,也不近。
最主要是,這地方山形陡峭。經過數次遼軍的衝刷,這麵山壁的灌木都被擼禿了。從山頂上滾一塊石頭,都能滾到下方去。
易守難攻之地!
不過,想要把遼軍全殺了,還不到時候,也沒那麽容易。
虞軍現在若是衝下去和遼軍血拚,根本就拚不過。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遼軍疲勞,等遼軍沒有一粒糧食填肚。等遼軍,餓到他們自己兩眼發慌。
到那時候,宇文成就算不投降,虞寧也能派兵將遼軍全部圍剿。
別著急,千萬別著急。
虞寧就站在這山巔上,靜靜的看著下方。
遼軍陣營,宇文成抬起頭來,亦是看到了那山頂上的青衫男子。
虞寧!!!
宇文成咬牙切齒,他很想怒吼,但,沉吟片刻後,什麽都沒有說。
他至今不明白,這股滔天大洪水是從哪來的?而且,還填滿了整個幽穀關!
隻剩下岸邊這一塊地方,擠著他這活著的十一萬大軍。
而且,還得組成一個個的盾陣防禦。否則,那山上隨時都會有巨石砸下來。
一夜未眠!
該死啊!
遼軍將士都要吐血了,畢竟,前幾天,他們攻打興平關城,而後又長途奔襲到幽穀關。結果,一天之內被困在此地,昨兒晚上虞軍騷擾就沒斷過。
崩潰!
白天,山頂上,還是時不時有巨石拋射而下~
~
幽穀關外,宇文及率領兩萬騎兵,從興平關城趕到了這個地方。
然而,前方是淩亂堆放的樹木,都堆了有數丈高。而且,還有虞軍駐守。
宇文及懵逼了啊!
虞軍斷路!
他早就聽聞上將軍和十幾萬將士被困於此,上將軍可不止是上將軍,更是他兄長,宇文部落的驕傲。
上將軍率領了十幾萬遼軍,怎會被困小小幽穀?更何況,對麵虞軍兵敗如山倒,不過區區幾萬人,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宇文及緩緩上前,兩旁山上都是虞軍,片刻,薛青衣便是走了出來,站在那堆淩亂的樹木上麵。
“薛青衣,速速放了我兄長,放了遼軍!”宇文及沉聲道。
薛青衣神色冰冷,這宇文及,到這時候了,還如此囂張!
他說放就放?
多少虞軍將士,死在遼軍手上,這血海深仇還未報,憑什麽放?
“宇文及,你也有今天!”
“宇文成碰上我家太子,必死無疑,你無需多說!”薛青衣冷聲道。
“你敢!”
宇文及頓時憤怒不已,堂堂遼國將士,何曾卑躬屈膝?何曾低聲下氣?
“薛青衣,你給我聽著!”
“倘若我兄長有任何損傷,倘若十幾萬將士餓死一個,我遼國定會將你虞朝夷為平地。”
“遼國皇室,已然知曉此事。不日,便會派遣使者前來。你還不放人?我敢保證,兩天之後,遼國五十萬大軍就會殺至洛陽!”
“斬了你們皇帝的狗頭!”宇文及怒道。
遼國之國力,完全能夠支撐他們侵吞虞朝。之所以一直留著虞朝,是因為遼國把虞朝當作一隻羊。一隻隨時能長肉,長羊毛的羊。
殺了羊,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而且,這隻羊還是與夷國,金國,北涼共有的。遼國要殺這隻羊,另外三國肯定不同意。
但,遼國被激怒,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薛青衣臉色低沉,但他無法做主,此事必須要請示殿下以及朝廷。
“宇文及,別廢話,要打就來!”薛青衣沉聲道,他轉身離開。
此地有兩萬虞軍駐守,又有強大的鏢師。遼軍不善於山地作戰,應當無虞。
事實上薛青衣猜的不錯,宇文及當真不敢輕易攻打。一來,他率領的都是騎兵,身上還穿著重甲。二來,遼軍將士都生活在草原,騎馬作戰還可以,讓他們爬山戰鬥,根本不可能。
戰鬥力幾乎為零!
宇文及讓兩萬將士就地紮營,不管他如何憤怒,對麵虞軍根本就不理會他!
這特麽的,鬱悶啊!
一天~
兩天~
三天時間悄然而過!
宇文及都快瘋了,期間他也率領將士強攻了數次,但無一例外,均是被占盡地理優勢的虞軍給打退。為此,還損失了數百名將士。
幽穀關這地方,麵前官道被虞軍用木材堆死了。隻有南北兩旁的山,能衝過去救他兄長。可,這山勢太凶險,更可怕的是,一支身穿黑衣的軍隊。
這支軍隊手握黑刀,腰間挎著連弩。他們的黑刀鋒利異常,連盾牌,連遼軍身上穿的鐵甲都能破開。
簡直匪夷所思!
這特麽是從哪冒出來的?
鬱悶啊!
關鍵是,三天了,虞軍竟然還不放人。
據他估計,這三天他兄長應該把所有糧草都消耗一空了,甚至開始了宰殺戰馬吃肉!
戰馬是稀缺的資源,非常珍貴。而且,將士們對自己的戰馬都是有感情的,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宰殺戰馬吃肉的。
“薛青衣,你找死!”
“我遼國,定會踏破虞朝!!!”宇文及怒吼道。
然而,並沒有人理他!
~
三天,足足三天了!
宇文成整個臉都餓成了青綠色,他的將士們,也到了饑餓,崩潰的邊緣。
“報~報上將軍,咱們的將士,又殺了五匹戰馬,可還是不夠吃啊!”
“上將軍,已經有將士餓暈了,這該如何是好?”
宇文成:“……”
怎麽辦?
他知道個屁怎麽辦?
他本以為,虞寧最多隻敢困他兩天,這段時間,遼國勢必會向虞朝施壓。如此一來,自己被放是遲早的事情。
可,虞寧到現在,並無要放走他們的跡象!
這是怎麽回事?
這特麽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遼國不要他們了?
不可能啊!
苦澀!
宇文成滿臉苦澀,他看著麵前一汪清水,麵如死灰。
不該,執念太深啊!
不該,隻想著讓虞寧牧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