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大殿!

林行淵和文若海,坐在主位之上。本來,相談甚歡。

但是,自虞寧踏上大殿之後,林行淵整個愣住,嘴角抽搐起來。

逆徒!!!

雖不知這逆徒身上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一看到那張臉,林行淵便是有些發怵。

這逆徒來幹什麽?

他該不會是來打人的吧?

自己作為他的太傅,卻什麽都沒有教會他。連基本的禮儀學識,這逆徒都不願去學。萬一,他今兒個大鬧詩會,自己這老臉可就丟大了!

唯一不同的是,這逆徒,似乎沒有以前那般浮誇了,甚至連蟒袍都沒有穿,而是穿了一身樸素的青衫。

他真的改變了?

對此,林行淵是持懷疑態度的。畢竟一個人再怎麽變,原有頑劣的本性是不會改的。隻能藏,但絕對不會改!

虞寧上前兩步,躬身一拜,道:“學生,拜見老師!”

林行淵:“……”

“你,你怎回來了?”

“學生根基在京城,自然是要回來的。這是學生自己釀的酒,送予老師!”

虞寧一揮手,妲姬便是款款上前,遞上去兩瓶天香酒!

“這是?平陵山的天香酒?”林行淵還未開口,文若海神色吃驚道。

“正是。”

“不過與市麵上的天香酒不同,此酒窖藏了數月,更加濃香。”虞寧笑道。

“好,好啊~殿~孩子,你能知道來看這老家夥,也算不錯。快,快入座吧!”文若海笑道。

林行淵點頭示意,虞寧當即坐在了一旁。妲姬站在他的身後,而片刻,林行淵竟是讓林千雪,也親自侍奉虞寧。

畢竟,虞寧是太子!

如今看來,這流氓太子心性方麵的確有了很大的改觀。主要是,別在他的詩會上犯渾,便已很好。

林行淵也是想讓林千雪穩住虞寧!

虞寧抬起頭,看著旁邊如丫鬟一般的林千雪,咧嘴一笑,道:“林小姐,倒酒!”

林千雪:“???”

虞寧,你不要太過分!

林千雪暗中咬牙,怒視著虞寧。這人,當真狗改不了吃屎,還是跟以前那般壞,極壞!

虞寧無視林千雪的憤怒,道:“兄台,倒酒啊?不要以為我沒有胸肌,就怕了你!”

林千雪:“……”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然後彎腰躬身,像個侍女一樣給虞寧倒酒。

臥槽!

場中數十才子,本來就對林千雪單獨去服侍虞寧極為不滿,此刻更是快要炸了!

那可是林千雪,是當代大儒林行淵的女兒,更是稷下學宮不可多得的才女。這麽一個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誰人不喜?

羨慕,嫉妒!

他們的確是嫉妒虞寧啊!

他們,並不知道虞寧是誰,隻是認為這是林行淵在外收的一個普通學生。畢竟,虞寧的衣著極為普通。從衣服,自然能判斷出他的家境!

來這裏的哪一個才子,不穿著昂貴的上等絲綢?

看見林千雪親自為虞寧倒酒,更是嫉妒的發狂。

當下,就有一個年輕的學子忍不住了,站起身來,道:“老師,您乃當代大儒,在聖學上的造詣更是無人能及。您,以及千金林小姐,家世家風令萬人景仰。”

“可這賊子,簡直得寸進尺。林小姐這是在助長他囂張的氣焰,有辱家風!”

“咱們在座之人,都是老師的學生,更是虞朝的才子。是因為有德,有才,知禮,才坐在這個地方,共同討論聖學也好,吟詩作樂也罷,那他有什麽?”

“他憑什麽坐在此處,還享有林小姐的特殊照顧!”

這名學子,一指虞寧,憤憤不平!

紀晚秋,稷下學宮的佼佼者,曾因為一夜作詩三篇,而聞名學宮。若不是那趙涵真的詩文更勝一籌,恐怕這京城第四大才子的位置就是他紀晚秋的!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暗罵虞寧德不配位。唯有趙涵真,心想你特麽就是一個傻蛋。不,在座的,都特麽是傻蛋!

就算不知虞寧身份,也該知道,那大儒林行淵讓自家女兒陪客,這客人本身就極不簡單啊!

不過,書生終究是年輕,有傲氣。如果放在以前,他也不知道虞寧身份和那些詩文的境況之下,他恐怕罵的比紀晚秋還更狠!

趙涵真暗中看戲,默默的端起了酒杯。

就是那天香酒,隻有兩瓶,林行淵自然不會分給眾人。嚐不到,甚是可惜。

林行淵眉頭一皺,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正好,借這些傲氣衝天的人,打壓一下虞寧。如果虞寧有真材實料,也好搓一搓這些虞朝學子的傲氣!

太過張揚!

太過自傲!

這並不是好事!

虞寧笑了笑,道:“對,你說的對,你話多你有道理!”

“來,雪兒,咱們繼續,同飲!”

“唉,這酒太沒味道,還不如天香。”

虞寧站起身來,他去林行淵的案子上,拿走了一瓶天香,笑道:“老師,改天還你,十瓶!”

林行淵:“……”

眾人:“……”

這送出去的禮,怎還有收回來的道理?這是什麽騷操作?

連林行淵都懵了呀!

這頑徒,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行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不過,跟以前比起來,倒是沒有那麽瘋癲!

然,虞寧的行徑,在一眾學子眼裏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粗鄙!!!”

“送出去的禮,怎有拿回來的道理?”

“簡直是毫不知禮,小輩,你趕緊滾出去!”

眾人七口八舌的嗬斥道。

嗯?

虞寧眉頭一皺,他掃視一圈,看向林行淵,道:“老師,我是您學生,喝您一壺酒,這有何過分的麽?”

林行淵想了想,點點頭。

“這群人,在狗叫什麽?”

“羞辱我,就是在羞辱您。今兒個,我有必要讓他們知道,您教出來的學生,不是粗鄙之人!”

“你們這般針對我,到底想如何?”虞寧冷笑道。

“簡單,今日本是詩會,本該飲酒作詩。這位公子既然如此自信,不妨與我等比作詩?”紀晚秋說道,“恰好,兩位老師都在此,由兩位老師作為評判高下,如何?”

一場詩會,兩位大儒當評判,恐怕在整個虞朝也是相當有分量的。

“好,可以!”

虞寧回到座位上,看向林千雪,道:“雪兒,還請為我磨墨!”

林千雪又氣又惱,但她有把柄在虞寧手上,當真是委屈至極。

她是林家的人,女扮男裝出去招搖撞騙,這要是傳出去,不是給林家抹黑麽?不是在煽她爹林行淵的臉麽?

而且,她也想看看,虞寧能寫出怎樣的詩文來?

那流傳於世的幾首詩文自然極美,可是誰也沒看到那是虞寧所作,都是傳言罷了!

而今親眼看到,就能知曉虞寧水平的高低了!

林千雪當即親自上前磨墨!

眾人:“……”

臥槽